“你叫我喬就可以了,我需要去深巖村一趟,但是這里的人都不知道那個地方,我聽到你也在找,所以就想從你這里打聽一些消息?!?br/>
對方的語氣很輕松,沒有一點拘束感,楊格疑惑的打量了他一會后,便收起了手槍。
“揚基佬,我勸你最好去別的地方打聽,我這里你什么也打聽不到。”
“喔,我還沒說呢,你怎么知道的,我的國籍?!?br/>
“雖然離你足足有五米遠,但我還是能聞到那股強烈的薯片和焦糖味?!?br/>
“你可真有意思,叫什么?”
“我沒興趣回答你的問題,記著,別在跟著我們了,不然……砰~!”
用手比劃了一個開槍的手勢后,楊格便帶著白鳶朝不遠處的拉古薩的圖書館走去。
“真是個充滿敵意的家伙?!?br/>
注視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喬有些為難的撓了撓頭,然后看了看楊格之前停留了好一會的鐵匠鋪,最終轉身朝那里走了過去。
“楊大哥,你怎么看出來他是美國人的?”
“算是直覺吧,因為我在那待得時間比較長,認識的混球也多?!?br/>
“楊大哥,去過很多國家吧?”
“差不多整個地球都跑遍了,我的上半生就沒在一個地方安穩(wěn)的待超過半年?!?br/>
聽到楊格的話,白鳶一邊撫摸著幼貓的小腦袋,一邊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不過隨著越來越靠近圖書館,楊格發(fā)現(xiàn)兩人的組合似乎太吸引眼球了,一路走來,幾乎所有的玩家都注意到了他們,路邊好奇的目光和議論的聲音也越來越多。
“白鳶,你一直都是這么穿的嗎?”
“差不多吧,畢竟其他的都穿不太習慣?!?br/>
“那我可真是沾了你的光了,原本不起眼的我也變成公眾人物了?!?br/>
雖然引起關注這件事稍微有些在意,但當兩人走進拉古薩的城市圖書館后,那些瑣事又變得毫無意義了,因為……
“城志只有通過管理委員會的同意才能對外開放?!?br/>
不帶一點猶豫的,圖書管理員直接否決了兩人查閱城志的請求。
“那管理委員會在哪呢?”
“得提前一周申請,需要經(jīng)過半數(shù)以上委員的同意,方可對外開放城志?!?br/>
“一周?。俊?br/>
這個時間可讓楊格有些撓頭了,但這種事情又沒辦法強來,不過就在楊格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白鳶卻將幼貓輕輕放到了接待臺上。
“哎哎,這里不能……”
“這位先生,你看這個戒指?!?br/>
正當這位年輕的圖書管理員剛準備阻止白鳶的行為時,對方卻忽然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并且輕輕抬起了右手。
“戒指……”
雖然老早就注意到白鳶右手的無名指上戴著的那個紅寶石戒指,但楊格一開始只以為是普通的飾品,可當圖書管理員將目光定格在戒指上時,卻出現(xiàn)了楊格想象不到的情況……
“你看到的,是什么顏色?”
“紅……………………”
原本恬靜的白鳶,此時卻傾吐著魅惑人心的語言,而那個圖書管理員盯著戒指的雙眼也漸漸變得呆滯和無神,一縷隱約可見的黑線開始在他的眼中蔓延。
“再看看?!?br/>
“紅…………黑………………”
在圖書管理員含糊的呢喃聲中,原本血紅色的寶石,竟然慢慢變成了純凈墨黑色。
“現(xiàn)在,我們得到了委員會的許可,帶我們去看城志?!?br/>
“得到許可……允許……”
機械的點了點頭,貌似已經(jīng)被催眠的圖書管理員慢悠悠的從接待臺后面走了出來,如同行尸走肉般朝右側一個緊閉的木門走去。
“楊大哥?楊大哥?”
剛準備叫楊格趕緊跟上去,白鳶卻發(fā)現(xiàn)對方居然在愣神,便抱起了幼貓,然后握住小貓的爪子在對方的臉上輕輕拍了拍。
“?。。颗丁瓫]人看到吧?”
猛地回過神來,楊格立即四下張望了一眼,發(fā)現(xiàn)整個圖書館都空無一人后,便松了口氣。
“你剛才那是催眠嗎?”
“唔~算是吧?!?br/>
“挺厲害的,只是看看就會……”
視線才挪到戒指上,楊格就忽然想起剛才那一幕,立即有挪開了,看到他這樣,白鳶再也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
“楊大哥不用擔心,這個對玩家基本是沒有效果的?!?br/>
“哈哈,我只是……快走快走,都忘了正事了。”
…………………………
“居然消失了,真是見鬼,這該怎么辦?”
站在鐵匠鋪前,喬的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團,雖然大概的位置是打聽到了,但是更嚴重的問題卻出現(xiàn)了。
“剛才那********人好像是去了圖書館……”
無計可施之下,喬又打起了楊格的主意,不過當他已經(jīng)走到圖書館的門前時,卻又停下了腳步。
“不能直接進去?!?br/>
想了想,喬轉身躲到了一個四下無人的角落,接著從懷里拿出了一件銀灰色的短披風披在了左肩上,然后又拿出了一個小紙包,將里面的銀色粉末均勻的散在了身上。
“讓我看看你們在找什么吧。”
幾秒后,得意的聲音尚在空氣中傳播,但喬這個人卻已經(jīng)消失在了原地。
…………………………
“深巖村好像真沒什么特別的啊,就是兩百年前被土耳其人劫掠過一次而已,其他的……”
圖書館的檔案庫里,楊格一邊翻著那厚厚的城志,一邊不住的搖頭。
城志里關于深巖村的記錄大多數(shù)是重大慶典,戰(zhàn)亂和納稅情況,畢竟只是一個山村而已,能讓城市里的人們記住的,也就只有這些,其他就還有一些人口統(tǒng)計資源產(chǎn)出之類的,零零散散的也看不出太多特別的地方。
“楊大哥,你看這……”
就在楊格覺得腦袋都有些疼的時候,一旁的白鳶忽然將她所翻閱的城志挪了過來,然后用手指著上面一行記錄。
“……深巖村關于煤礦開采的記錄,最早的是四十年前,也就是村子消失的十年前?!?br/>
“唔,好像是,呃……”
“楊大哥你再看這里……深巖村,三月,原礦產(chǎn)量,七百二十六磅。”
“唔……”
“一個月,一個百多人的普通村子,用得上的青壯頂破天也就三四十個,憑借單純的人力和簡陋工具,煤礦的產(chǎn)量居然可以達到三個月一噸的水平,楊大哥你不覺得很詭異嗎?”
“這么多!?”
“還是比較少的月份?!?br/>
“你是覺得,這個煤礦跟村子的消失有關系。”
“不好說,但是肯定不正常。”
撐著下巴思索了一會,白鳶眼神忽然微微一動,似乎想到了什么。
“對了,楊大哥,你有看到關于深巖村對外的采購記錄嗎?”
“我這里……好像沒有?!?br/>
翻了翻眼前的城志,楊格并沒有找到白鳶所說的記錄。
“對于那些消耗量比較大的生活用品,比如油,蠟燭,鹽之類的,一般這種交通不是特別方便的村子,都會集中采購,應該是有的。”
“我找找。”
站起身,楊格從高大的書架上將近五十年的城志全部取了下來。
所幸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將第一本翻了不到一半的時候,楊格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鳶,這里?!?br/>
“啊?嗯……”
聽到楊格的呼喚,白鳶并沒有馬上回應,反而是愣了幾秒,但很快她又恢復了原本的狀態(tài),只不過將自己的椅子挪了挪,更加的靠近了楊格。
“深巖村,七月十五日,港**易所,一百磅鹽,三百磅橄欖油,兩百磅麻布……也不是很特別啊?!?br/>
“再往下看看?!?br/>
“唔……”
兩人繼續(xù)順著記錄往下看了半個小時,但直到最后一條記錄為止,依舊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特殊的地方。
“難道是我想錯了……”
這次白鳶也蹙起了眉頭,不過楊格繼續(xù)翻了幾頁后,卻有了意外的收獲。
“咦?這里是……”
“什么?”
雖然白鳶忽然將臉靠了過來讓楊格有些意外,但他也沒有說什么,而是指了指上面的一行文字。
“三月,在港口的三號倉庫,有一批無人認領的貨物?!?br/>
“而且居然是深巖村從西班牙訂購的?!?br/>
就在兩人仔細斟酌著城志里的每一個文字時,黑貓寧寧卻從一旁跳了過來,一下踩住了關鍵的文字。
“別鬧別鬧……你看,一個小小的村子居然不遠千里從西班牙訂購東西,而且上面并沒有寫訂購的是什么。”
揮手將幼貓趕開,楊格的手指又挪到了城志最底下一行。
“從貨物到港的時間看,剛好又是深巖村于失去聯(lián)系的那一年?!?br/>
“我敢斷定,那批東西一定和村子消失有莫大的關系!”
“楊大哥你說的沒錯,不過……現(xiàn)在也還不宜妄下定論,得先看看那些貨物究竟是什么,才能知道深巖村當年究竟因何故而消失?!?br/>
喵~~
白鳶的話剛說完,黑貓寧寧卻忽然發(fā)出了低沉的嗚咽聲,然后抬起了腦袋,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屋頂。
“楊大哥,屋頂有人?!?br/>
一見幼貓出現(xiàn)這種反應,白鳶的眼眸一下變得冷冽起來,不過她并沒有打草驚蛇,只是用很低的聲音提醒了一下楊格,同時左手不動聲色的按在了書桌上。
根根戲如發(fā)絲的黑線以白鳶的左手為中心,悄無聲息的朝著四周擴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