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過的學(xué)校就是不一樣。
單雙杠好像都刷了新,教室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各科任課老師站在講臺上,目光以各種方式從前掃到后。輕松版、語重心長版、感同身受版,各種版本的安慰,告誡。
“沒穿棉褲的快穿上……”
“你們這些小屁孩兒,書讀不好,身體也不行了。加緊鍛煉?!?br/>
思品吳一如既往的與眾不同,手指有節(jié)奏地敲著桌面,一臉嫌棄,“擼起來的褲腳給我放下去,裝什么社會。”
那樣子好像她年輕的時候,已經(jīng)把社會裝的差不多了!
大病初愈的他們,生龍活虎。
初晴被米小米生拉硬拽著,一路狂奔。那姑娘的樣子,明顯的地跟不大上。
用初晴的話說,“飯是短腿爆發(fā)的動力”。
米小米拉著初晴一路橫沖直撞,死命地想追上前面老遠(yuǎn)的周淼。
初晴是一只“萬年土豆精”,當(dāng)思品吳還在絮叨“如何正確搭建男女同學(xué)友誼的橋梁”時,廚房的土豆香就涌進(jìn)了她的鼻子。
同桌兩個分工明確,一個買飯,另一個占座位、調(diào)換電視頻道。
初晴排在第四個,抻長了脖子,看著土豆一勺一勺地減少。好像一眼盯不住,土豆就沒了。
腳底打滑差點兒剎不住,米小米把兩個水杯扔在桌子上,拿出早上她自己藏在窗簾兒后面的遙控器。按鍵16,《惡作劇之吻》,袁湘琴的劉海兒在雨中凌亂。
端著一個餐盤兒,兩個人的飯菜,初晴看著咬著筷子盯著電視的米小米,“您的米要是有搶飯一半兒的速度,肯定不至于倒數(shù)第二?!?br/>
看著都沒搭理自己的米小米,初晴把目光投向了電視機(jī)。
褲腳沒卷,但是腳腕兒露出一大塊兒,肖寒的校服拉鏈兒開了4/5,只能算是懶懶地搭在肩膀上。大腿斜靠在排隊欄桿上,隔著沐陽掃過了初晴。
林卿的費列羅還沒嚼完,看著已經(jīng)坐在桌子上開吃的米小米和初晴,滿口哀怨,“這是一幫瘋子一樣的女子!”吃不上飯,怪誰?
收回遠(yuǎn)處的視線,沐陽回了一句,“如果你不吃巧克力,咱們還能快點兒?!?br/>
摸著兜兒里的費列羅,“快想想吃什么,馬上就到你了!”
肖寒端著西紅柿炒雞蛋,餐盤一如既往地?fù)u搖欲墜,又從來沒墜過。距離電視機(jī)比較近的一桌人剛走,他就坐上了,一片一片挑著香菜葉子。
林卿和沐陽隨后而坐,對于肖寒挑香菜這種行為見怪不怪。
看著電視劇里的男女主,肖寒皺著眉,“這都什么狗屁劇情?!”,低下頭又挑出一片香菜葉子,“感冒剛好,小短腿兒瘋跑就是為了這種電視劇?”
悶頭吃飯的林卿,還是悶著頭,含糊不清的聲音從湯里冒出氣泡,“要不然呢?”
肖寒由內(nèi)而外地表示無法理解,一眼一眼地瞅著初晴那邊,眉頭皺了又松。
周淼這天也很意外地沒有很快吃完,米小米一如既往地拖著初晴越吃越慢。
幾個女孩兒戀戀不舍地起身,男孩兒們隨后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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