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是我?”霍峻熙的另外一個疑問,若只是為了茍延殘喘,全市多的是有錢的企業(yè)家,她絕對不會挑上他的。
“不為什么!”她回答得簡單,“我就只認(rèn)識你。”事實上,在今早她回國的時候,律師已將爸爸的遺囑讓她看了,遺囑上明明白白地寫著,霍峻熙現(xiàn)在只不過是暫時代理,除非他有了后代,或者是娶她為妻,這樣他才能堂堂正正的入主盛天盟。
就只認(rèn)識他?
因為她的這一句話,霍峻熙的腦子里呈現(xiàn)一片短暫的空白,就因為她只認(rèn)識他一個人,所以也不認(rèn)清他到底是不是喜歡她,就支身上來要求當(dāng)他的老婆?聽她說話的這副麻辣樣,鐵定是不知道她為自己找了什么樣的麻煩……
“行?!?br/>
男人爽快的回答讓在座的每一個人都不自覺地睜大了眼睛,就連待在她身旁的卓越,也不自覺地回頭望向座前的霍峻熙……
從他跟在霍峻熙身旁到現(xiàn)在,還沒有見過他收晴婦收得這么爽快,當(dāng)然除了那個唐蜜兒。只不過,身為手下人的他,也沒有權(quán)利過問太多,冷峻著臉龐,仍靜靜地站在一旁。
“不過嘛……”霍峻熙又開口了,“想當(dāng)我老婆的女人,沒一個人沒條件的?!边@樣的心態(tài)讓他在不自覺中,眨低了所有的女人,“敢這么闖上盛天集團,想必也是有備而來的吧。”
他倒是非常好奇,魏伊娜真這么不怕死的想當(dāng)他的老婆,究竟會有什么樣的目的?
有什么目的?
魏伊娜的確從來沒有想過,除了真的喜歡他以外,她根本想不出自己會有什么樣的目的。可是,既然他這么開口問,那她勢必要開出一個條件,否則只有讓自己泄底的份。
“五……百萬!”她遲疑了一會才結(jié)束自己的句子:“我需要五百萬元。”就算她并不是真的需要這筆錢,但這樣的條件總該算是合理。
五百萬?
有那么一秒鐘的時間,霍峻熙幾乎讓笑意因此而溢出他的嘴角。原以為她的胃口應(yīng)該會很大,卻沒有想到她只要區(qū)區(qū)五百萬元?這跟方才青龍幫所要求的幾千萬比起來,五百萬對他來說,根本不算點什么。
“就只為了五百萬,”他的語氣中有那么一絲絲的諷侃,“所以你甘愿淪為我的老婆?”他原以為,貞結(jié)對一個女人來說,值得不只是區(qū)區(qū)的五百萬元。
“人為財死,狗為食亡。既然沒有淪到作狗的命,那么做你老婆自然不是太差的條件?!?br/>
或許也就因為她壓根沒有怕他的氣勢,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激起他的興趣。有趣,霍峻熙暗自一聲低笑,“那么,我霍峻熙就先給你五百萬作為你這階段的生活費,至于老婆嘛……你魏伊娜絕對不合格!”
倏地,男人的話,再度讓四周的朲大吃一驚,就連魏伊娜自己也沒有辦法相信事情竟會是如此的簡單。原以為,自己所要面對的還不只是這樣,怎么他一句行,就好象決定了所有的事情。
“現(xiàn)在,既然收了我的五百萬……”霍峻熙低沉的話語這又拉回她驚愕的思緒,她抬起頭,只見他的雙眼早已無心放在她的身上,“就該識相點,別打擾我開會。跟卓越下去,他會拿錢給你?!?br/>
“熙……你,你當(dāng)真沒有騙我?”在聽見他的話之后,魏伊娜還是只能楞在原地,卻不知道如何反應(yīng)。
這樣就結(jié)束了嗎?為什么他臉上的表情,像是這一切從來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一直到卓越的手再度觸向她的手臂,她這才收回自己的思緒,在卓越的帶領(lǐng)之下,半猶豫地轉(zhuǎn)身走出了那扇大門之外。他真的答應(yīng)了嗎?為什么?她仍是不懂,這一切竟會是如此的容易?他說等他要她的時候,自然會找得到她。不管她在什么地方,他也找得到嗎?
魏伊娜就這樣,帶著滿腹的疑問,走出了那扇大門之外;而霍峻熙的思緒,也在不自覺當(dāng)中,漸漸地填滿她的影子。
“老大?”青龍幫的幫主首先開口:“這樣不好吧?!彼浅鲎院靡猓八徊贿^是前任幫主的女兒,她這么明目張膽地闖到盛天集團來,鐵定不會只為了五百萬……”
“是啊。”白龍幫的幫主跟著附合:“看她臉上那股殺氣,說不定她已經(jīng)被敵人買通,被派來臥底的……”
“夠了?!被艟踔皇呛喍痰膬蓚€字,便止住了所有人張口欲言的動作,偌大的會議廳里,剎時又是一陣死沈的寧靜。
就這樣一直過了好一會,才又聽見他低沉的語調(diào)緩緩地開口,“既然是我決定的事,我就不想再聽到任何的意見。誰要敢再開口說個字,就自動離開我盛天的大門。”
就只是一瞬間的時間,那個半帶笑的霍峻熙,又回到那抹冷峻的面孔,懾得下人,全都不敢再開口說個一字半句。
他不是剛出社會的小伙子,剛才魏伊娜眼中的意思,他也不是全都沒看見??墒切闹袑ξ好骼さ酿B(yǎng)育之恩,卻也不能不報,至于魏伊娜,他不介意替明爺養(yǎng)她一輩子,至于當(dāng)他老婆嗎……簡直就是滑稽之談!
“去查查那個魏伊娜出國期間與什么人接觸過,我要你把可能找到的資料全都拿來給我?!?br/>
“是?!?br/>
就如往常一樣,卓越只要一得到命令,便毫不猶豫地去做了,也就是因為信得過他,所以霍峻熙才將身邊的大小事全都交待給他。
一直待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范圍之后,霍峻熙才又回了神,思緒卻全都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一個小女孩的影子。
幾乎什么都不記得,半模糊的記憶里,就只記得唐蜜兒的眼神中有種吸引人的堅定,或許正因為她身上有別的女人沒有的氣質(zhì),所以他才索性收她做為自己的女人。
長這么大以來,這還是他突然對一個女人產(chǎn)生某種程度的好奇。至于究竟是為了什么,他卻使終不愿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進了那間偌大的辦公室里頭,屋內(nèi)所出現(xiàn)的人影卻讓他不自覺地輕蹙了眉頭,只見一個保鏢打扮的人在見到他之后微微地頜首,而背著他的那張辦公椅,也在聽見他進門的聲音之后,緩緩地轉(zhuǎn)過身來。
如他所料的,富嘉豪果然來了!
“怎么?”富嘉豪在看見他之后,隨即盈了抹虛假的笑意,“今天是你新上任的日子,怎么還是那個表情?不是應(yīng)該高興點才對?”
霍峻熙什么話也沒說,轉(zhuǎn)身便走至一旁的吧臺為自己倒了一抔馬丁尼,在輕啜了一口后才又接道:“你來這里干什么?”他太了解富嘉豪的個性了,他一向不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
“干什么?”富嘉豪大笑了幾聲,“我可是特地來跟你道喜的呢。怎么你問話的口氣像在詢問犯人似的?!?br/>
霍峻熙沒有開口,只是輕嘗著手中的馬丁尼,以一雙姓感的眼眸,像是要看穿他的目的似的,直直地鎖住富嘉豪所有的視線。
“那老頭死了?!备患魏涝诘靡獾孛讼伦碌囊巫雍?,半微笑地又開口接道:“我也終于可以體驗一下,坐在這張椅子上究竟是什么滋味?!?br/>
“現(xiàn)在你體驗到了。”霍峻熙的口氣還是原有的那股冷澀,漠然的表情,總讓人猜不透他的思緒。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在停頓了一會之后才又開口,“可以走了?!?br/>
他的話讓富嘉豪的表情很快地盈上了一抹不易查覺的怒意,但只是一秒鐘的時間,又隨即讓那抹虛偽的笑意所取代,“瞧你說話的口氣。”他終于懶懶地自椅子上站起身,“都讓人忘了咱們倆是什么關(guān)系。盛天這集團,我也出過力的,理當(dāng)也有我的份,別以為老頭臨死前說話不明不白的,你霍峻熙就想獨吞整個盛天集團?!?br/>
“遺囑上寫的是白紙黑字。”他壓根不把富嘉豪的話聽進耳里,“既然要交到我霍峻熙的手里,就沒有你富嘉豪瞎攪和的份?!?br/>
“你……”
“如果我說得夠明白……”不等他接口,霍峻熙又強調(diào)了一次,“你可以走了。盛天集團不是一個會歡迎你的地方,別讓我動手下逐客令?!?br/>
憤怒的情緒不斷地在富嘉豪的臉上擴散,他鐵青了臉,緊握的拳頭幾乎要讓指尖挫進自己的掌心之中。他不像霍峻熙那么鎮(zhèn)定,一旦在氣頭上,便怎么也偽裝不起來。
只不過,現(xiàn)在人在他的地盤上,就算真氣不過,想開槍動手,大概也逃不過門外數(shù)十名的保鏢,“霍峻熙,算你狠。”
富嘉豪忿忿地落了句,理智地抑住了胸口的那股充動,在瞪視了一旁的霍峻熙一眼之后,便轉(zhuǎn)頭向保鏢命令道:“咱們走?!闭f著,頭也不回地便轉(zhuǎn)身朝那扇大門走了出去。
而保鏢也在向霍峻熙頜首行禮之后,便緊跟著富嘉豪的身后出去。
甩門的聲音在偌大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的響亮,一直到整個屋子里再度只剩下他一個人,他才緩緩地走向那張辦公椅,伸手去感受椅子上仍殘留的溫度。
老實說,一直以來,他對富嘉豪都不知道該有什么樣的情緒,只能說,倆人幾乎是在不同的環(huán)境下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