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山這邊大捷之后,帶著南宮寒和李乾的尸首回返回鳳都。
女帝雖因南宮寒和外敵勾結而震怒,可說到底南宮寒畢竟是她的親生女兒,雖說人是李琦所殺,如今都已經罪死伏法,可心中依舊是有幾分不滿。
于是她將這份不滿發(fā)泄在之前軍備貪污的案子上,對著阿卿發(fā)難。
蘇成芮這邊雖是太女提前授意和她一塊做了局,可阿卿之前確確實實在為閆家做事。
女帝指著手里那封自罪書,看著面前跪在地上的女人道,“這個上面可是說得十分清楚,縱然他之后和閆家斷了關系,可是那男人偷你私印協(xié)助作惡卻是事實,到了現(xiàn)在你還要護著他嗎?”
蘇成芮聞言點點頭,臉上依舊是那副無關緊要的淡然笑意。
女帝氣得甩袖,沉聲道,“如此是非不分,莫非你真被那美色迷了頭不成!”
蘇成芮拱手道,“皇上息怒,事情并不是您想的那樣,您且仔細瞧瞧那些契紙上蓋的章?!?br/>
對上她笑得狡黠的目光,女帝面色一怔,隨即轉過身,拿起桌案上的一疊契紙翻開仔細查看著。
這才發(fā)現(xiàn)那私印刻著的字并非蘇慕,而是“蘇成芮”。
蘇成芮是誰?
女帝心中疑惑。
面前女子抖著肩膀忍不住低笑出聲,聲音低沉悅耳,如盤走珠,“也怪臣早年疏于教導,導致阿卿至今大字不識幾個,讓皇上見笑了。”
再次抬眼看向蘇成芮時,怒意早已被復雜的目光所取代,“伱早就料到他會偷私???”
鳳都蘇府內,男子一襲緋色紅衣坐在長廊下,漠然的目光狀似不經意從前院門口滑過,手指不安絞著帕子。
小水端著茶走了過來,見自家公子模樣不由有些擔憂,“說來也奇怪,按理來說這會早朝也散了,怎么還不見蘇大人和蕭將軍她們回來???宮里頭不會出什么事吧?”
聽他這么一說,阿卿本就忐忑的心就更亂了。他沒好氣瞪了小水一眼,“你問我我問誰去!”
小水悻悻然垂下頭將茶端到他旁邊。
唉,公子也真是的。
心里頭明明就在乎蘇大人,非得為了假死設局的事跟她置氣。從漠北回來這一路上,任憑蘇大人怎么跟他解釋,他就是不聽,這會又在這眼巴巴盼著干著急。
主仆兩人心思各異。
正思索著,前院傳來的動靜打斷了二人的思緒。蕭靜下朝直奔蘇府而來,將頭上的帽盔取下遞給一旁的管家,一行人正朝著這邊走來。
阿卿頓時收起了臉上愁容,傲嬌地揚起下巴裝作一臉漠不關心的模樣擺動著面前的花草。
他偷偷抬頭瞄了一眼,卻見蕭靜身后再無其他人,不由皺眉輕咳了兩聲,抬腳踢了下小水。
小水隨即會意,連忙上前喚住蕭靜。
“蕭將軍。”
蕭靜聞聲停了步子,見小水上前翩然行了一禮,目光朝她身后瞧了一眼,疑惑道,“蘇大人沒有同將軍一塊兒回來嗎?”
蕭靜聞言眉頭一揚,下意識抬起頭朝長廊看去,卻見男子一臉冷漠喝著手里的茶。
小水在她看向自家公子的時候,心里就有些慌了,連忙補充了一句,“是……是奴找蘇大人有點事?!?br/>
這就有些欲蓋彌彰了。
阿卿垂頭喝茶,看似一臉冷漠,耳朵卻是高高豎起,一點也沒落下這邊兩人的對話。
“噢,這樣?!?br/>
蕭靜恍然點頭,使壞的心思皺起,她揮了揮手讓管家先退下,故作為難地皺起眉頭,“蘇大人這回有些麻煩?!?br/>
小水訝異問道,“將軍此話怎講?”
阿卿手中動作一頓,不由自主側耳聆聽。
“皇上因自罪書的事借故對蘇大人發(fā)難,下朝后便將蘇大人單獨召去了偏殿談話。哎呀,其實說白了就是想讓蘇大人迎娶九殿下?!?br/>
“九殿下?”
“是??!鳳都誰不知道皇上最寵愛自己這個兒子,九殿下生得貌美如花,可惜性子自小被慣得有些嬌縱,皇上為了他的婚事可是頭疼了很久,難得九殿下看上了蘇大人,這不得想方設法把兒子的心上人給他弄過來?”
小水驚得捂住唇,“可是,蘇大她不是喜歡……”
阿卿聞言神色一怔。
蕭靜狀似不經意朝長廊下瞧了一眼,見男子失神的模樣,強壓下唇角的笑意,故作為難道,“是啊!這事要處理不好,一個不小心頭上烏紗帽保不住是小,危及性命事大?!?br/>
她話音頓了頓,忽然聲音揚了幾分,“要我說??!倒不如娶了九殿下,美人在懷,地位權利也有了,何必費那么大勁去貼人冷屁股呢,小水你說是吧?!?br/>
被忽然點到名的小水對上蕭靜笑得狡黠的目光,又瞧了瞧自家公子黑沉的臉,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正當他左右為難不知該怎么回答的時候,大門口傳來一聲尖銳的高喝。
幾人尋聲望去,只見一名穿著錦服的內監(jiān)托朝里走來,身后還跟著浩浩蕩蕩一群人。
蕭靜認出那是跟在女帝身前伺候的宮人,訝異一瞬后,連忙迎上前同來人恭敬打著招呼。
“喲!蕭將軍也在啊。”
內監(jiān)見到蕭靜也頗有幾分意外,然后她便瞧見了那個坐在長廊下看著自己的年輕男子。
男子一襲緋色裙衫,過于艷麗的顏色襯得他本就嬌艷的容貌,如那絢爛的夕陽一般,能肆意灼燒傷人眼。
好一個如花般嬌艷的美人兒!難怪能引得蘇大人這樣的年輕俊杰為他著迷。
饒是在深宮見慣了美人的內監(jiān),也難掩目光中的驚艷。
不過到底是見慣了世面,她很快就回過神,揮了揮手,身后的人陸陸續(xù)續(xù)進了院子,將抬著的東西紛紛放在了地上。
彩七彩琉璃盞、綾羅綢緞、金銀珠寶、玉器擺件大大小小足足有十幾個箱子,每一個箱子上都扎著紅綢大花,讓雅致的庭院里一下子多了幾分喜慶熱鬧意味。
小水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阿卿抱著手臂靠著柱子,不由瞇起了眼,頭一次覺得這鮮艷的紅色過于刺眼,讓他頓生不喜。
內監(jiān)笑瞇瞇轉過身看向蕭靜,將手里的禮單遞了過來,“蘇大人既然不在,還勞煩蕭將軍將這份禮單替奴才轉交給蘇大人。”
蕭靜收了禮單點頭應下,送了內監(jiān)一行人離開后,再次回到了庭院里,看著這琳瑯滿目的寶物,眉峰一揚,故意沖著某處拔高音調。
“哎呀,看來這蘇大人是做了選擇了!小水你看,這宮里都把聘禮給下過來了?!?br/>
小水嚇得臉色都白了,連忙沖著她擠眉弄眼擺手示意她別說了。
蕭靜裝作沒看見,嘴里說的越發(fā)來勁了,“唉,要我說,你家公子不如就服服軟,畢竟能跟尊貴的皇子以后兄弟相稱伺候同一個妻主也是多榮耀的事??!”
話音剛落,一個茶杯砸了過來,兩人連忙跳開躲閃著四濺的碎片。
“滾!誰稀罕嫁給那混蛋了!”他才不稀罕跟什么皇子稱兄道弟!
阿卿像一只炸了毛的獅子,惡狠狠瞪了蕭靜一眼,起身憤然離去。
“唉,公子,你等等我!”小水慌忙追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