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起坑子開始瘋跑,坑子一邊跑一邊罵:“媽的,我鞋里有。唉呀,我操……”
剛跑幾步,就撞上了先前下來的老趙,直接把老趙撞得趴在地上。老趙爬起來,見是我們倆,說:“跑什么跑,前面有沒寶貝?!蔽翌櫜簧隙嗾f,指了指后面,“蟲子?!?br/>
老趙用手電筒往我后面一照,同樣罵了一聲,拉起我們開始狂奔。前方不遠處就是先前看到的大石碑,我們依次爬上了石碑座,石碑座的表面相對要光滑,蟲子一時半會爬不上來。就在這時,大批的黃黑色蟲子也已經追到了石碑下。我一只腳還在下面沒來得及收上來,被緊隨而至的蟲子抓了個正著,一吃痛,我整個人趴在了石碑座上,恰好手中抓到一個東西,我抄起來就打掉了腳上的蟲子,再一看手里拿的,竟然是個現代人常用的日記本。難道有人在我們來之前已經來過古墓了?我隨手溜了一眼,日記本上赫然寫著“凌晨”,姐姐?一時間我的腦袋陷入了空白,這不可能,姐姐的日記本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正要出神,就被坑子一把拉了起來,慌亂之下,我把日記本塞進了上衣口袋。
“多虧坑爺救了你,還不謝謝我?!笨幼訉ξ艺f。我沒搭理坑子,思維還停留在剛才的事情上。
坑子脫下鞋,用手在鞋里掏了掏,拿出一條足有十厘米的蟲子,蟲子散發(fā)著腳臭味,已經死掉。我捂著鼻子擺擺手,坑子不滿的瞪了我一眼,拿著蟲子轉而去找老趙。
老趙看了一眼坑子手中的蟲子,皺了皺眉頭,表情先是差異,隨即變得嚴肅,然后默默的捂住了鼻子。
坑子哭喪著臉說:“不帶你們這么玩的?!?br/>
老趙解釋道:“這種黑黃相間的蟲子,叫做山蛩,實際上是一種極為常見的蟲子,只是一般我們見到的時候,也不會去在意。山蛩共有50對足,但是沒有眼睛,只在身體兩側長有單眼,眼睛的樹木和腿的樹木一樣多,因腿比較多,所以也被稱為千足蟲。這種蟲子正常情況下,只有2厘米左右大小,但是這里的山蛩卻長到了10厘米,可見這是在沒有天敵和充足的食物的特殊情況下,發(fā)生的變異。”
老趙話剛說完,坑子手一指遠處,道:“何止10厘米,你們看那,蟲子的老祖宗都出來了?!表樦幼拥氖滞ィ灰娫诒姸嗟纳津酥?,有一只更大的山蛩,正在慢慢悠悠的爬過來,所到之處,眾多山蛩紛紛讓路,大有皇帝出行的派頭。要看這只山蛩的話,怎么也有一米大了,這哪還是蟲子,直接成蛇算了。
“這蟲子怎么長得,這也太大了?!蔽医辜钡恼f。在巨大山蛩的督促下,石碑座下的山蛩,還是潮水一樣,向石碑座上進發(fā)。眾多的山蛩疊起羅漢,形成一個巨大的沖球,如果是有密集恐懼癥的人,看到這一步恐怕會直接崩潰。
坑子抄起背包里的工兵鏟,向著最近的沖球拍了過去,一下子就把剛剛堆起來的蟲球拍了個稀爛,鏟背上也粘上了黏黏的液體和山蛩的尸體。但是其他的并沒有退縮的意思,反而堆起更多的蟲球,開始向石碑座上攻擊??幼雍敛皇救?,掄起工兵鏟,左劈又砍,再次粉碎了山蛩的進攻,有幾條活著的被工兵鏟帶到石碑座上的,也都被腳踩死,流了一灘惡心的汁液。
“別光愣著,快來幫忙啊。”坑子一邊掄,一邊對我和老趙說。我們兩個抽出工兵鏟也沖了上去,三把鏟一起掄,那簡直就是銅墻鐵壁,管他什么狗屁山蛩,就是山蛩的鼻祖來了,我們也能把它砍個稀巴爛。
我們正掄的起勁,坑子回頭又喊了一句:“宋進,你小子也別愣著,快來幫忙?!笨幼釉捄傲艘槐椋瑓s沒有得到宋進的回應,坑子不滿的道:“我操,我說你小子……”,回頭一看,卻發(fā)現根本沒有宋進的影子,這個時候,我們才突然意識到,自打我們下來以后,就沒有看到宋進的影子。本來還以為他和老趙在一起,但現在只有老趙和我們在一起,而宋進卻不知去向。
剛剛在上邊看著宋進打開手電筒對著我們晃了幾下以后,就往石碑這個方向走了,但是為什么卻沒有遇見他呢。問老趙,老趙卻也說以為宋進在前面,但是并沒有看見。
我心里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宋進該不會是出事了吧。想到這,我對他們兩個說:“你們先頂著,我去后面看看?!闭f完收起工兵鏟,轉身到了石碑后面。我的本意是繞石碑看一下,看看宋進是否在石碑的后面,或者能看到手電筒的光亮,卻不料映入我眼簾的,卻是一個人骨堆成的小山。白森森的人骨山,看的我頭皮發(fā)麻,雖然不是沒有見過人骨,但這么多人骨堆在一起還是頭一次見到。
驚嚇之余,我趕緊的轉回到另一面,坑子和老趙見我這么快就回來了,問道:“怎么樣,找著宋進沒有?!?br/>
我搖搖頭,說:“后面都是人骨?!?br/>
“什么?人骨?”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老趙把工兵鏟一把遞給我,說:“你先頂一下,我去看看?!闭f著一轉身就去了石碑后面,不一會又繞了一圈回到了我們身邊。
老趙面色沉重,說:“這下我們麻煩大了,這些山蛩,恐怕是吃人肉長大的,受到我們身上傷口血腥味的吸引,所以才對我們窮追不舍,是因為把我們當成了食物?!?br/>
“吃人肉長大的?”我和坑子瞪大眼睛問。
“是的,剛剛我發(fā)現在人骨山里,也有幾只這樣的蟲子,在啃噬殘肉,這種地方環(huán)境特別,足以讓尸體成為干尸,恐怕后面的骨山就是這些山蛩啃完尸體上的肉形成的?!?br/>
聽老趙這么一說,我和坑子頓時感覺到頭皮發(fā)麻,想想渾身是蟲子,被一點點啃掉的情景,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我和坑子拍的更加起勁,生怕有一點疏忽讓蟲球爬上石碑座。
就這樣,我們不知道打散了多少個蟲球,速度也逐漸慢了下來,山蛩也傷亡慘重,石碑座下,已經鋪滿了厚厚的一層蟲尸,我們不得不把蟲尸用工兵鏟鏟離石碑座,免得這些蟲子順著尸堆爬了上來。
損失慘重的山蛩,逐漸放棄了添油戰(zhàn)術,在山蛩祖宗的帶領下,逐漸組成了一個超大型的蟲球,緩緩的向我們移動。對付小的工兵鏟還能派上用場,對付超大型的蟲球,卻無能為力,我們愣愣的看著巨型山蛩球向我們移動,坑子拔出手槍對著蟲球開了一槍,子彈就如同打進了棉花團,除了殺掉幾只蟲子以外,對瓦解蟲球起不到太多作用。
我靠,難道我們要坐以待斃了?我飛快的轉動腦筋,卻找不到有效的退敵策略,就在這時,老趙喊了一聲:“上石碑?!蔽襾聿患霸侏q豫,蹲下身子讓坑子踩著我的肩膀先爬上石碑,然后再一起把老趙也送上去,然后兩個人再一起把我拉了上去。沒有有效的辦法,我們只能先上石碑暫避鋒芒。
巨大的蟲球終于移動到了石碑座下,呼啦一聲散成了一個個的山蛩,把石碑圍了個水泄不通。不過石碑的高度不是這些蟲子能上來的,即使是巨型的蟲球,也上不來,所以我們暫時是安全的,只是我們再無退路,要么絕地反擊,要么粉身碎骨。成千上萬的山蛩圍繞著石碑爬來爬去,但卻無法爬上石碑,于是再次在石碑下玩起了疊羅漢的把戲,很快巨大的蟲堆已經堆到了石碑一半高,我們彎下身,一旦蟲堆增高,就直接用工兵鏟削一下,但山蛩不棄不餒,依然堅持著網上攀爬。而那只山蛩祖宗,就坐陣在離我們不遠的蟲群里,似乎在指揮著這場戰(zhàn)斗。
我對坑子說,把那個蟲祖宗一槍崩了,一看就是個禍害精??幼优e起手槍對著蟲祖宗開了一槍,由于有一段距離,切仿制手槍的精度并不好,子彈落在了離蟲祖宗旁邊的蟲堆里,打飛了幾只小嘍嘍,再扣扳機,卻發(fā)現已經沒有子彈了。想要重新裝填,卻發(fā)現裝備在剛剛我們爬上來的時候,都丟在了石碑下面,我們現在身上有的就是一把工兵鏟和一把匕首,還有這把沒有子彈的手槍??幼託饧睌牡南胍咽謽屓厝ィ瑓s又掄起胳膊,把手槍砸向了蟲祖宗,這一“槍”不偏不倚,正砸在蟲祖宗的昂起的頭上,一下把蟲祖宗砸了個趔趄??幼涌戳宋乙谎郏瑹o奈的聳了聳肩,我也只能接受這個現實,不過坑子這種用槍的方式,還是很少見的。
被砸到的蟲祖宗,顯然也受到了一定傷害,慢慢的恢復身體的平穩(wěn),對著我們擺動著身體的細足,仿佛在恐嚇,然后轉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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