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哥,我對你一向敬重,請……請你饒命!”豹子雖然是在向我求情,語氣有些遲疑,但卻并不是很害怕。樂文|
我剛才槍殺李志海純粹憑的就是一腔怒氣,但真正將其殺了后,其實內(nèi)心也很害怕,仿佛不是我用槍指著別人,而是被別人用槍指著一般。這時要我再動手槍殺一個人,我是怎么也下不去手的。
“抓緊時間,老熙快沒救了!”杰哥催促了一聲。
楊二似乎看出了我的猶豫,猛地抬起沖鋒槍道:“三弟,讓開,讓我來!”
我不是沒有開槍的勇氣,我只是不愿意再看到有人死亡。所以我沒有讓開,而是繼續(xù)用槍指著豹子有些激動地問道:“如果我饒了你這一次,你會給我個什么回報?”
“三哥如果饒我不死,那也就是我豹子的再生父母,但凡有任何安排,水里火里在所不辭。”豹子回答道。
我微微一笑接著道:“如果我要你配合我滅了鎮(zhèn)雄幫,你也是在所不辭嗎?”
豹子一怔,忽然把頭抬高了一些大聲道:“如果是那樣的話,三哥還是動手吧!我豹子雖然怕死,但卻絕不會為了貪生而做不忠不義之事!”
我慢慢收回了手槍,轉(zhuǎn)身對楊二和杰哥求情道:“我敬重他是條漢子,就放他這一次吧!”
杰哥輕輕點了點頭,神色間也看不出喜怒。楊二把槍收起來,對著豹子道:“你記住了,胡貳給了你這條狗命,希望你以后他媽媽的知恩圖報!”
豹子點了點頭,走過來輕輕地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我有些疑惑地問了一聲,豹子答仍舊輕輕回答后,轉(zhuǎn)身便沿著公路低頭走了。
我聽了那句話后,一把搶過楊二手中的沖鋒槍,沖到路沿邊對著下面就是一頓掃射,直到打空了彈匣。
“怎么了?”直到我的槍聲停下,楊二才開口問道。
我回頭大聲應道:“他媽媽個錘子,李志海在剛才翻下去的那輛車上,我們沖下來的時候就順著路下方跑掉了!”
杰哥正在將一身是血的高承熙抱往車的副駕上,聽了我的話后看著地上躺著的那尸首問道:“那這家伙又是誰?”
楊二也立即跑過去仔細看了一下被我打死的“李志?!?,然后喃喃地叫罵道:“真他奶奶的像,老子都沒看出來。”
我回答道:“那是李志海的孿生兄弟,叫李志河,不是道上的人!豹子剛才親自跟我說的。”
杰哥也低罵了一聲,然后叫道:“管不了了,別說老熙傷勢嚴重,我估計公安的人也快到了,如果被抓個現(xiàn)行的話,那我們就真完了。快上車走人!”
車子調(diào)頭繞過那三輛已被炸得面目全非的車子奔馳回程。楊二向我問道:“豹子是怎么樣說?”
“他讓我們快走,因為我剛才打死的是李志海的孿生弟弟李志河,但李志河不是道上的人,如果鬧出去的話這事我們無法善后。我問他那李志海呢?他回答說李志海的車雖然翻下了路面,但人卻無恙,帶著張漢軍和野象、雄獅等人沿小路跑遠了?!蔽胰鐚嵒卮稹?br/>
開車的杰哥有些嘆道:“李志海命還真大!以后你倆的麻煩大了?!鳖D了一下后又道:“三弟,你栗樹頭那出租屋不能住了,你嫌太空路我那房子住著不自由的話,公司在金石小區(qū)還有幾套小一些的住房,你搬去那邊住吧!”
我知道自己的住處暴露后確實是比較危險,特別是早上小敏被抓之后,即使杰哥不說,我也要想辦法搬家了,所以這次便沒再推辭。
“和你住在一起的那兩個親戚,也一起搬了吧!李志海既然沒死,那他們也有危險,從那家伙早上對弟媳下手的情況看來,他是不打算再遵守什么江湖公約的了!”杰哥繼續(xù)說道。
杰哥說的是亞彬和劉文,想到他們因我受累,我內(nèi)心充滿愧意。
車開出不久,果然有一隊警車呼嘯著警笛對向而來。杰哥沒有停車,就那樣與警車錯開繼續(xù)前行。
直到行至高速路那個收費站岔口,我們終于不得不停下車來,因為那里有一眾武警戰(zhàn)士把守著。
車上的高承熙一直昏迷著,杰哥趁停車之際查看了一下他的情況后吩咐我們道:“把槍都收好。”
一個武警戰(zhàn)士過來我們車前,見到渾身是血的高承熙后嚇了一跳,趕緊呼喚自己的戰(zhàn)友。
面對圍過來的武警戰(zhàn)士,杰哥不慌不忙地解釋道:“這是我們在回來的路上遇到的車禍傷者,看起來好像快不行了,得趕緊送醫(yī)院!”
那些武警戰(zhàn)士看起來有些半信半疑,遲遲也沒能做出決定,又不敢過來仔細查看情況。雖然我得知高承熙那家伙是叛徒后心里對他充滿恨意,但我也知道杰哥對他的感情不一般,再說如果不把他給救過來的話,我們的很多疑問就無法解決,況且李志海沒有死,高承熙要能活下來,對明月幫甚至是我今后與鎮(zhèn)雄幫的較量都有好處。
想到這些,我便拉開車門走了下去對帶隊的那個武警戰(zhàn)士道:“同志,這傷員耽擱不起,要不我留在這里接受檢查,讓我哥先將他送去醫(yī)院后再回來,行嗎?”
那武警隊員想了一后同意了我的建議,帶著我前往路邊的一個臨時崗亭走去,杰哥短短地打了一聲喇叭后,駕著車走了。
“剛才那個傷員看起來不像是車禍受傷的呀!”在查看了我的身份證后,武警隊員對我道。
我也沒什么膽怯的,只鎮(zhèn)定地回答:“那個我不知道,我們回來的時候見有三輛車在路上相撞起火了,就只剩這一個人還有氣,所以便順路拉了回來?!?br/>
那武警隊員還待再問什么,另一個警員匆匆忙忙地沖進崗亭道:“排長,他們來了!”那武警向我點點頭后便沖了出去。
我跟著走了出來,見好多武警在幾個警察的帶領下圍著一輛黑色轎車,便也慢慢跟上去看看熱鬧,反正要在這等車來接我,而且武警也沒說我可以走了。
看那些武警連槍都沒拿,車里的人應該不是什么危險人物。果然,一個身型雖小、但卻氣度不凡不中年人從車里鉆了出來,拿出一張文件一樣的紙遞帶隊那警察。
“領導,對不起了!你涉嫌貪污受賄和其它違紀行為,我們根據(jù)紀委的通知,前來對你進行抓捕,請配合我們的行動!”那警察把文件遞給同事后大聲道。
中年人一愣,隨后大聲道:“我是上級派來云南履職的,只有中央的紀委能對我進行調(diào)查和抓捕,請你們拿出相關的抓捕令再說?!?br/>
那警察冷笑一聲后,從夾著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張紙遞了過去,那中年人看了一眼后道:“我還只第一天前來,你們地方政府便說我涉嫌違紀,這簡直是無稽之談?!?br/>
“我們只是執(zhí)行命令而已,其它的事請你向紀委解釋吧!”警察不卑不亢。
“那好吧!讓我給中央的負責人打個電話再說?!敝心耆艘膊换艁y,態(tài)度還算配合。
沒想到的是那警察卻高聲回絕道:“不行!”同時指揮兩名警員上前將中年人用手銬給銬住。
與中年人同車的駕駛員和另外兩名男子見狀一齊下車阻止,卻被一旁的武警戰(zhàn)士上前制服。
中年人高聲抗議道:“我不是罪犯,你們不能這樣對我,即使要銬我,也要拿出我犯罪的證據(jù)才行!”
但這樣的抗議顯然無效,那警察甚至都懶得理他。見自己的同伴也被制住,中年人又大叫道:“小劉,別跟他們反抗,趕緊打電話給中央和包書記,告訴他們我的‘待遇’?!?br/>
“全部押走!”帶隊的警察招呼一聲,中年人的同伴便被全部押往停在一邊的警車,顯然是不可能打電話的了。
“李德吉,你如果再想反抗,我們可就為難了!你以為紀委這大過年的沒事干呀,要是你沒犯罪,為什么要安排我們來這攔截呢?”帶隊警官厲聲喝道:“如果你真是清白的,那法律自然會還你一個公道,但如果你再想反抗或者用領導對我們施壓,那可別怪我們不客氣?!?br/>
中年人不再說話,抬頭盯著那警察看了兩眼后,又緩緩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最后竟把眼光看向了站在不遠處的我。
我中午才見過一大批達官貴人,但見到這個矮小的中年人的眼光后卻感覺到一股與那些高官不一樣氣質(zhì),在我看來那是一種正氣。所以后便沖著他點了點頭后給了個微笑,同時掏出了手機。
那中年人眼光隨即離開我,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道:“好吧,我跟你們走!”
我見之前那個武警又朝我走來,趕緊迎上去,但他卻好像對我不再有興趣,擺了擺手道:“你走吧!記得提醒你那朋友要報警?!?br/>
我巴不得他這句話,趕緊朝路邊向前走了幾步后,撥通了杰哥的電話。
“沒麻煩吧!”電話接通后杰哥問道。
“沒事!”我回答之后接著道:“杰哥,你有包書記的電話嗎?”
杰哥愣了一下后道:“你真當我是云南霸主呀,什么人的電話都有。我問你,什么事情,你竟然要找官頭?”
我回道:“那些武警不是針對我們的,他們在這設卡,我看主要是抓捕一個叫李德吉的官員。”
“不會吧?”杰哥驚訝地道:“李德吉我聽說是調(diào)來接替謝省長的,而且好像還是一個很不錯、很清廉的領導,怎么可能被抓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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