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醺醺的回到住處,難得董冰山竟然在家。
這小娘皮,這時候不是應該跟著劉躍然在一起你儂我儂嗎?怎么會老老實實窩在家里看肥皂劇?
“王浩,你怎么喝成這樣?你昨晚去哪了?竟然敢夜不歸宿,老實交代,是不是去那種不干凈的地方了?”
面對董冰山的詰問,我呵呵傻笑。
你管得可真寬啊,你自己可以找男人,為啥我不能出門去找女人?
再說了,哥們叫王浩,不叫陳云天,你管得著我嗎?
什么話也沒說,我掏出從韓子欣家拿回來的照片,雖然只有一張,但是當韓子欣、陳云天和董冰山三個人把腦袋湊在一起傻笑的照片擺在眼前時,董冰山自動閉嘴了。
“王浩,你都知道了?”
董冰山的表情說不出來是什么樣的,有些傷感,還有些追憶,甚至有點嚴肅,可就是沒有我期盼的愧疚。
“都知道了,我撞見韓子欣她媽了,然后韓子欣就都跟我說了,董總,你不想給我解釋點什么嗎?”
我醉眼朦朧,語氣里沒有一點往日的尊敬,有的只是輕佻和嫉妒。
董冰山噗嗤一聲笑了,出乎我的意料,她拿起那張照片,隨意的在手掌心拍了拍,說:“你想讓我解釋什么?就因為你長的像陳云天,你就懷疑我利用你?
王浩,我不欠你什么,你自己摸著胸口想一想,我董珊珊對你怎么樣?”
董冰山的話讓我愣住了,是啊,不管從哪個方面講,她都不欠我的。
要不是我自不量力喜歡上了董冰山,哪怕她就是因為我長的像她死去的丈夫才對我關(guān)照有加,我也不應該心存怨恨,畢竟,她一直在幫我。
想明白這些,我好像泄氣的皮球一樣,攤坐在沙發(fā)上,一言不發(fā)。
董冰山看了看我的樣子,有些心疼,也有些怒其不爭的說:“王浩,我不管你怎么看我,也不管你怎么想現(xiàn)在的工作,我只希望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你能打起精神來,幫我做一件事情,因為公司里我能信任的,現(xiàn)在只有你。”
我覺得自己很沒臉,本來想責問董冰山來著,誰知被人家三言兩語就給懟了回來,現(xiàn)在還要老老實實給她打下手忙工作,頓時覺得男人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
“那韓子欣呢?你是為了補償她,才把我介紹給她認識的嗎?”
提起韓子欣,董冰山也變的喪氣起來。
“好吧,今天這件事情不說清楚,我看你是不會安穩(wěn)下來的。
王浩,你聽明白,我給你說下面這些話,不是想要祈求你的原諒,或者其他什么,我告訴你一些事情,只不過是想讓你沒有思想上的包袱,能夠在接下來的工作中完美的配合我?!?br/>
看著董冰山一臉的正經(jīng),我頓時酒醒了大半。
“韓子欣當初和我丈夫的那些感情糾葛,咱們就不說了,相信她已經(jīng)跟你說的很清楚了。
現(xiàn)在,我來告訴你一些韓子欣不會說的東西。
當初我和云天是在大學認識的,后來放暑假的時候我?guī)丶?,他看上了韓子欣。
我當時很嫉妒,我一直把欣欣當成自己的親妹妹看待的,哪怕云天明確的告訴我,他已經(jīng)愛上了欣欣。
后來的事情確實是我對不起欣欣,我用了點手段,把她心中的那點感情截斷了。
或許你會說我為了男人不擇手段,坑了自己的姐妹,可是,有誰想過我心里的感受?
自己的男朋友竟然喜歡上了自己的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這讓我如何面對?
韓子欣這些年來,一直都在怨恨我,怨恨我沒有照顧好云天,讓他死在了車禍中。
可是,我又該怨恨誰呢?
那天是我結(jié)婚的日子的啊,我的新郎,我的丈夫,喝醉了酒叫著另外一個女人的名字,誰知道我心里有多苦?
云天當時開車出門,他是要去找韓子欣的,這件事我誰都沒說過,王浩,你可以設(shè)身處地的為我想一想,我丈夫在結(jié)婚當天,為了去找韓子欣,出車禍死在了路上,你說,我和韓子欣,誰更有怨恨的理由?
這些年來,我也想開了,或許是上天在懲罰我吧,不該是我的,我費盡心機也得不到,只不過,可憐云天他……
事情過去之后,欣欣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冷淡的幾乎對世上所有的東西都不在乎,這很不好,王浩我不知道你聽說過抑郁癥沒有,欣欣當時的狀況,幾乎是深度的抑郁癥。
她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可以這么說,除了云天這件事以外,這輩子,我沒有做過一件對不起她的事情。
她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也很難過,我也想要補救,可是,回不去了,不管我怎么做,欣欣都毫不在意,她對我,除了冷嘲熱諷,就是無邊的恨意。
我從來不知道,她對云天的感情有那么深,原本我以為,她和云天,只不過是青春期的一種懵懂的好感,誰知道,云天的死,竟然讓她落到今天這種地步。
后來,你出現(xiàn)了。
你知道嗎,王浩,當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你是云天重新活過來了,當時我的心里有多震撼,你一定想不到。
當我想著怎么接近你,和你拉上點關(guān)系的時候,誰知道你自己送上了門?!?br/>
說到這里,董冰山忍不住笑了起來,滿臉是淚的笑了起來。
我也跟著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我們兩個都想起了當初那個偷偷摸摸的吻。
“珊珊,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打算把我介紹給子欣的?”
“是,我一開始,就是這么打算的,王浩,你不知道抑郁癥這個病有多嚇人,雖然欣欣現(xiàn)在除了有些冷淡之外,看起來沒什么大問題,可是云天剛走那兩年,她幾乎活不下去。
不過,后來把你弄到我身邊之后,我卻又遲疑了,因為我,舍不得。”
舍不得?聽了董冰山的這番話,我覺得一股暖流從胸膛升了起來,她對我,真的是有感情的。
“現(xiàn)在舍得了?就因為劉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