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是個不解風(fēng)情的主,他完全看不出維克多從上到下都是經(jīng)過精心打扮, 他的鼻子仿佛失靈一般, omega清甜的氣息,他仿佛聞所未聞, 恪守著禮儀,仿佛在接待一名普通的賓客。
什么叫做大木頭, 這就是典型的大木頭!
這正是維克多最喜歡他的一點,也是最討厭他的一點。
無論他怎么賣力在這人眼前晃悠, 這人總能夠視若無睹,任何的暗示,他都能夠輕描淡寫的一筆淡過。
說肖恩對他沒有意思吧?可是他對其他的omega也是這樣,仿佛他就是這么一個人,在其他事情上精明不已, 在情愛事情上一竅不通。
這不,他前腳跟來, 肖恩后腳跟就邀請他去會議室。
是的,會議室。
這人到底有沒有把他當(dāng)做omega看待呀?明明他都送到面前了!
馬爾斯默默給主子點一根蠟燭, 哦豁, 今天的雁落平沙妝依然沒有什么卵用……
所幸, 維克多是個知情知趣的主,雖然心有不滿, 但是他不會表現(xiàn)在臉上, 笑著把事情應(yīng)了下來, 到了會議室時, 他再找了一個由頭把這件事一筆帶過,把自己想要去花園詳談的想法說了出來。
肖恩并不是一個喜歡擺動花花草草的人,奈何擺動花草卻是貴族們的一大愛好,逢年過節(jié)他這兒總能收到不少名貴的花花草草。
他索性讓山姆在院子里弄一個溫室棚,把這些奇珍異草擺弄進(jìn)去,當(dāng)然,肖恩左不過是個甩手掌柜,真正照顧的人是山姆。
畢竟,他之所以會想要建設(shè)溫室棚,是因為這些花花草草伺候起來極其麻煩,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幾乎是怎么折騰怎么麻煩,他是礙于禮儀才沒有把這些礙事的花花草草扔出去的。
然而,山姆確實是一個真心喜歡擺動花花草草的人,看到這些寶貝,幾乎都快熱淚盈眶了。
這些花花草草的品相是極好的,一看就知道精心培養(yǎng)的精品,是的,很多貴族都有自己繁育花草的喜好,但是,好品相的花花草草卻是可遇不可求的。
本來吧,肖恩是打算弄個斗獸散養(yǎng)院的,一方面是給斗獸更大的活動空間,一方面是可以時??匆娺@幫小家伙。
然而,山姆積極反對,且不說這些家伙的戰(zhàn)斗力爆表,一旦越獄了可能會傷人性命,最主要的是這幫家伙是個不識貨的東西,萬一跑到溫室棚把花花草草糟蹋了就不好了!
元帥:“……”
好吧。
既然維克多開口了,肖恩也不好拂絕,只好帶著人去了一趟溫室棚,在他的認(rèn)知里,家里的花花草草多數(shù)都擱在這里,讓人擺上桌椅,直接進(jìn)入正題也沒有什么問題。
一進(jìn)入花園,維克多第一眼就看到熟悉的“身影”,那是“紅顏笑”。
馬爾斯用手肘碰了碰維克多的手臂,臉上的喜色是藏不住的。
“紅顏笑”是殿下精心培育出來的國色牡丹,這牡丹一培育出來,殿下馬上就把自己的得意之作送給了元帥。
本想著元帥可能早已經(jīng)忘記這茬了,沒想到元帥竟然把“紅顏笑”擺在那么顯眼的地方,可見元帥對殿下的心意之深,殿下的這番深情總算是沒有用錯地。
元帥始終記得殿下的好。
維克多臉上的笑是藏不住的,隨意的坐在木椅上,心情雀躍不已。
山姆是個靠得住的管家,一聽到元帥說要去溫室棚馬上就讓人打點出地方,連上的茶都是自家晾曬的茶花,別有一番特色。
肖恩唇角蠕動著,正想說什么。
維克多率先開了口,“元帥,我近日聽說您得到一只威猛的獅王,不知能否賞眼,看上一眼?!?br/>
他早就聽說了,元帥對那頭金毛獅頗為上心,既然如此,他便來一個錦上添花,特意買了一對品相姣好的雌獅。
畢竟,獅子是一夫多妻制的,雖說這兩頭小雌獅年紀(jì)小,但是,養(yǎng)在一塊倒也是成雙成對。
當(dāng)然,他所做的一切,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英雄配寶刀,獅王配美人,他配……
肖恩:“……”
他那只威猛的獅王啊?
肖恩急促的咳嗽起來,他家那只小奶獅哪里跟威猛沾邊呀?一天到晚就知道賣萌打滾,還喜歡蹭上蹭下,沒有親親抱抱舉高高不起來,嬌氣得很。
見此,維克多輕笑著,“元帥怎么了?”
“沒事,這都是些家常話,咱們先進(jìn)正題吧?”
維克多似笑非笑道:“這哪是家常話呀?我聽說元帥的獅王異常威猛,特意帶了一份禮物,拿上來?!?br/>
說罷,馬爾斯立刻把“飛機(jī)箱”里兩只小奶獅拿了上來,這兩頭小奶獅是殿下千挑萬選才相著的,雖說只有c級,但是,奈何這兩頭金毛獅長得好看啊。
毛發(fā)蓬松,模樣姣好,是經(jīng)過人工培育了好幾代的金毛獅,性子溫潤,非常親人,這可是天衣無縫的禮物??!
看著籠子里的小奶獅,肖恩陷入深深的回憶,自從自家小胖墩長個以后,性子也變得別扭起來了,一點都沒有當(dāng)初的乖巧,如今,看到兩只奶里奶氣的小獅子,他多少有些感慨。
“元帥要不要摸一下?它們是在人工飼養(yǎng)的環(huán)境長大的,不僅是名血統(tǒng),而且性子溫潤,特別親人?!?br/>
肖恩有些意動,畢竟,摸一下又不會懷孕,看著奶里奶氣的小奶獅,摸一下應(yīng)該沒有問題吧?
維克多哪會看不出他喜歡呀,干脆就在旁邊順?biāo)浦邸?br/>
肖恩艱難的點頭了,“飛機(jī)箱”被提到桌子上,就在他的手快要打開“飛機(jī)箱”時,一道喊聲打斷了他的動作。
“喵嗷!”
是的,成功越獄的溫大貓趕了過來。
突然被元帥鎖了起來,溫大貓傷心不已,可是傷心不能解決問題,他仔細(xì)琢磨著,越琢磨越覺得元帥的行為很可疑。
要擱以前,元帥對他可是很熱情的,待他特別歡喜,怎么會對他冷冷冰冰的呢?甚至后面還把他鎖起來,鎖起來圖什么呀?不就是在封鎖他的行動嗎?可是,元帥平白無故為什么要封鎖他的行動呢?
有問題!大有問題!
獅子的嗅覺遠(yuǎn)是人類的數(shù)倍,溫大貓直接順著肖恩的氣味,一路找過來了。
結(jié)果,他一來,看到的都是什么?
元帥竟然要摸別的獅?
為什么對他冷淡不已?為什么又是罰他?又是鎖他的?這都是變心的預(yù)兆!就是有了其他的獅,才會放棄糟糠獅!
溫大貓完美的get到真相。
肖恩手一僵,心噔的一下掉在地上,心中高呼完了,嚇得他趕忙把手縮回去,被這混世魔王瞧見了,還不給他鬧翻天嗎?
是的,溫大貓完全目睹了全程,內(nèi)心滿滿的波動。
維克多還以為是自家的兩只小美女把元帥家的獅王吸引來了,暗自沾沾自喜。
氣fufu的溫大貓可顧不得其他,三除兩下跳上肖恩的大腿,用后肢站立起身子,想要用爪子把籠子打掉。
要不是肖恩眼疾手快,及時的抓住了它那不安分的小爪子,這籠子準(zhǔn)被打掉在地上,這不就在皇子殿下面前失儀了嗎?
肖恩越是這樣護(hù)著,溫大貓越是氣不打一處來,沖著維克多氣勢洶洶的嗷嗷叫。
討厭的賣獅販子!
聽到這句話時,馬修差點從樹上掉下來了,紅紅紅火火火,恍恍惚惚,人家一個正兒八經(jīng)的皇子,就這么成賣獅販子了?
雖說元帥有的斗獸不止他一個,但是,他是里面唯一的獅子的呀,你現(xiàn)在又帶兩只金毛獅來做什么?
簡單來說,溫大貓就像一個“獨生子”家庭,小日子過得好好的,結(jié)果什么大姑四婆跳出來給你家塞了兩個領(lǐng)養(yǎng)的娃,他能坐得住嗎?當(dāng)然坐不住啦!
元帥只能夠親親抱抱舉高高他一個,不可以親親抱抱舉高高其他的獅嘰,也不可以摸其他的獅嘰。
最主要的是,如果這兩只小獅子,元帥真的養(yǎng)下來的話,那他的零食,那他的玩具,是不是都要分給別人?他才不要呢!
小崽子完全不懂收斂情緒,別看他在元帥腿上站著,可沒有給維克多好臉色看,各種齜牙咧嘴的,可謂是討厭到極點。
他能喜歡得起來嗎?
一山不容二虎,你帶這兩頭獅來干嘛?想要給我添堵嗎?嫌我日子過得太舒坦了嗎?
小心我撓死你,咬死你哦!
果不其然,肖恩最擔(dān)心的一幕發(fā)生了,這小崽子完全就是得理不饒人的主,你瞧瞧,這不是在皇子殿下面前失禮了嗎?
見此,馬修生怕這臭小子給元帥丟了面子,趕忙飛過來,用獸語跟他解釋道:“這位是皇子殿下,你不要胡鬧了!”
“皇子殿下了不起?。拷裉焯旎世献觼砹硕疾恍?!等等,這位是皇子殿下?”
這一回輪到溫大貓目瞪喵呆了,他下意識的回頭查看元帥的臉色,果不其然,黑如炭火。
溫大貓果斷的消音了,老實巴交的握在肖恩懷里,一副可憐弱小無助,仿佛剛剛吼人的不是他一般。
他可是聽話的小貓咪,小貓咪是不會吼人的。
見它這副模樣,肖恩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捏了捏它的小尾巴,示意它收斂一些。
肖恩歉意的笑了笑,道歉道:“殿下非常抱歉,我今天擔(dān)心它驚擾了您的圣駕,特意把它關(guān)了起來,沒有想到它又跑了出來,給您造成了驚嚇,是我的不是?!?br/>
維克多可是一個人精,哪里看不出溫博的不喜,順勢給心上人遞了臺階,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笑道:“沒事,這次是我唐突了?!?br/>
馬爾斯趕忙上前把“飛機(jī)箱”撤了下來。
兩個人仿佛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在那兒談笑風(fēng)生著。
溫大貓內(nèi)心滿滿的波動,看著談笑風(fēng)生的兩個人,宛如在看武林高手在過招。
嚶,我現(xiàn)在回臥室還來得及嗎?我讓808把我寄幾鎖上,我再也不亂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