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我要知道。這不可能是個意外,意外的話你不會這么不自在。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你用了其他的手段害了她?”
“不,不是,怎么可能?她那么厲害我怎么可能害得了她?那根本就是一個意外,我說了是一個意外!明明就是她自己突然身體不舒服,我才用了多小的力啊,她就接不住那點幻力。”
“什么?”蔣念微微皺起了眉頭。
葉祈痕自覺說漏了嘴,卻沒有隱瞞,只是繼續(xù)接下去:“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她那時候好像很痛苦,根本沒精力去檔我的幻力,所以才一下子被弄得半死。”
“你是說她之前就已經(jīng)受了傷?”
“不是,不,我也不知道,但是看著好像是?!?br/>
蔣念偏過頭看向窗外,若有所思。她腦中閃過一點特別的東西,可那只是一瞬間,跟著就消失不見了,根本沒抓住。
然后葉祈痕繼續(xù)說:“那時候我嚇壞了,她整張臉都沒血色了。然后我就不停問她怎么辦,她緩了半天才說要到帛逸大陸拿瀝莣樹的種子,所以我就來找你了?!?br/>
“這么簡單?那有什么不能告訴我的?”蔣念癟了癟嘴,覺得這個真相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根本一點不刺激。
葉祈痕偏過頭,有些尷尬,說道:“是費雷斯千叮嚀萬囑咐地不讓說的,說怕出岔子??晌矣X得你才會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應該把所有我知道的東西都告訴你?!?br/>
他說話時候語氣非常真摯,并且充滿情意。但蔣念把心里涌起的一點點感動壓了下去,然后把他腦袋按在了桌子上。
她惡作劇完了以后就又跑到窗邊,正好看見一個穿著華貴的公子走在街上。那身衣服是紅色的,因此非常顯眼,蔣念一眼就看見了。然后她覺得這人長得有點眼熟,目光就一直看著他,看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他長得有點像葉頂云。
不會是葉頂云哪個兄弟姐妹吧?她剛要在腦袋里思索,就聽見葉祈痕幽幽地來了句:“那是葉頂陽,葉頂云的弟弟,也是葉家直系,愛好風雅,但不愛爭權(quán),所以在葉家很受歡迎,葉頂云和他也很親近。喂你別這樣看著我,是水晶球里面寫的我背下來了而已,我才不會沒事去打聽別人八卦呢?!?br/>
“……”
“他平時就喜歡這種騷包的衣服,覺得可以顯示出自己的與眾不同高貴不可攀??伞砂翄闪?!”
“……”
“不過我可討厭他了,除了舞文弄墨以外什么都不會還自作清高。一點用也沒有,幻力等級又低,只是一個幻靈而已,簡直就是一個在家族里吃軟飯的渣渣。”葉祈痕評頭論足了半天,然后總結(jié)道,“恩,不值得你一直盯著看?!?br/>
“……”
蔣念沒理會葉祈痕,自己繼續(xù)看,不過這個葉頂陽還真是文藝青年,走了半天就買了兩塊墨,人卻一直在街上走著不肯回去。蔣念都看無聊了,就想著還是洗洗睡吧,目光移動時卻猛然發(fā)現(xiàn)葉頂陽后面跟了幾個人,一看就是在監(jiān)視葉頂陽。他們雖然看起來像是在逛街,但是事實上眼睛卻一直往葉頂陽身上看。于是蔣念把在旁邊數(shù)圈圈的葉祈痕拉過來,問他那些跟著的人的實力。葉祈痕隨意瞟了一眼,卻也有些變了顏色:“兩個幻尊,四個幻神,這陣仗絕對不是想要監(jiān)視這么簡單?!?br/>
蔣念仔細看了看這些跟著的人,覺得他們身上似乎隱隱有些血腥氣,于是她微微張了張嘴,說道:“難道他們想殺他?”
這種緊張時局敢對葉頂陽下手的只有兩個人,第一個是秦家的家主,想要挫葉家威風。但這樣太明顯,而且殺葉頂陽也沒什么意義,反而引火上身。
第二個就是魏家,魏家野心大,說不定想要借此機會挑起雙方矛盾好漁翁得利,才派人對直系下手。但這一招風險也太大,若是被葉家給知道了,到時候秦葉兩家聯(lián)手,魏家也吃不了兜著走。
蔣念一瞬間判斷了形勢,跟葉祈痕說了一句:“你要不要去救他?還是就坐等事情發(fā)生到時候看熱鬧,反正好像也和我們無關?!?br/>
葉祈痕還在玩茶杯,他手指貼著茶杯的邊邊轉(zhuǎn)著圈,然后很無辜地搖搖頭:“看看再說吧,指不定到時候就和我們的利益掛鉤了呢?對吧?”
蔣念沒回答,只是看著葉頂陽似乎已經(jīng)逛完,帶著他的侍衛(wèi)打算回去了。
這里是魏家的地盤,不是他們?nèi)~家自己的。葉頂陽突然跑到這里來實在是一個太冒險的行為,看他身后那些人的架勢,怕是不會讓葉頂陽安全回葉家了。
她嘆了口氣,覺得這畢竟跟自己無關沒有必要去管,更何況葉頂陽自己要這種時候往敵人地盤上跑,死了也是活該。
于是她關上了窗子,沒有再理會。
第二天果然一大早整個大街小巷都在傳葉家直系公子被秦鼎派人殺了,昨天在城外的樹林打斗得非常厲害,但秦家來的人太多,葉家自然不敵,但雙方還是打得很激烈,差點燒了半個森林。也正因如此,秦家一個人不小心掉了自己家族的肩章,才被人知道是秦家行的兇。
聽到消息的時候蔣念心里多少有點不好受,她覺得畢竟還是因為自己沒有救葉頂陽他才死的,所以過意不去。但葉祈痕倒是在旁邊安慰說:“你也知道,現(xiàn)在葉家和秦家之間的矛盾一觸即發(fā),秦雪和葉頂云那件事只是一個引子,他們兩家這些年爭奪第二名的位置背地里早就不知道互相捅了多少刀子了,現(xiàn)在反而有理由直接動手了避免了底下人的白白犧牲。誰叫那葉頂陽非要沒事在這種時候跑出自己家的地盤啊,還穿的那么騷包,真是活該?!?br/>
他說完還有些嫌棄似得嘖嘖了兩聲。
蔣念頓在那里,突然喃喃道:“是啊,為什么他明明知道現(xiàn)在雙方之間并不友善還要離開葉家呢?還穿那么容易被發(fā)現(xiàn)的鮮艷顏色?”
然后她眼中閃過精光,和葉祈痕對視了一眼,然后非常清晰地說:“他是要故意引人上鉤的?!?br/>
“一定是葉蕾的安排?!比~祈痕更清晰地說,“一定是葉蕾等不及了,所以想先發(fā)制人了。”
蔣念瞇了瞇眼睛:“可葉蕾明明是魏家的人啊,怎么能命令葉家呢?”
葉祈痕卻嘲諷道:“她怎么可能有陣營的劃分呢?只要能得利,在哪里都是一樣的。我知道葉頂陽對她有好感,當初花船上他們聊了挺長一段時間的。而且那時候她幫葉家解了圍,葉頂云一定有一份感激之情??磥砟菚r候她就早已和葉家牽上了線,這次正好讓魏家暗地里聯(lián)合葉家,給秦家一個措手不及?!?br/>
蔣念被葉蕾這種設局給稍微震驚了一下,雖然葉祈痕說的簡單,但是真正要做起來確實非常難的,每一步都要認真考慮,半步出錯都可能導致結(jié)果偏離預期的軌道。葉蕾的心思果真是如海一般深,絲毫看不清一點波動。
“那她是想幫誰?幫魏家嗎?是想先毀了秦家的人再對付葉家還是……”
葉祈痕打斷了她的話,示意她噤聲,然后突然用幻力轟開了門。門口的灰塵齏粉慢慢落地,他們才看見外面站著的是一臉陰郁的秦鼎。秦鼎抹了一下全是灰塵的臉,然后沖到蔣念面前說道:“大師!你快跟我回去替我煉制幻器,否則秦家會敗落的?!?br/>
秦鼎剛愎自用又眼比天高,此時落入下風竟也沒有求人的自覺,反而命令般地說。他覺得這次他來帶了家族的一級供奉長老,可以保證能把蔣念這個半吊子水平的煉器師給帶回去,又為什么要客氣呢?至于葉祈痕此時則早就被他忽視掉了。
蔣念蹙了一下眉,然后勾起唇角極盡嘲諷地說:“憑什么,我又不想當你們秦家的煉器師。”說完了以后她還火上加油,“更何況如果和葉家馬上要對上了,誰要去一個馬上要破敗的家族啊,我有病嗎?”
這句話徹底刺激到了秦鼎,他狠狠地把面前的桌子掀翻起來,然后命令道:“把人帶回去,守著練幻器?!?br/>
果然愚蠢,只會暴力脅迫,真不知道秦家為什么還能傳承到現(xiàn)在。蔣念偏過頭不屑地想了一下,然后雙手攀住葉祈痕的肩膀,葉祈痕對著秦鼎氣急敗壞的臉露出了一個得逞般得賤賤笑容,接著兩個人就突然消失在了秦鼎的面前。
“追!”
蔣念他們并沒有走很遠,在魏家府宅的旁邊就停下了。然后她把手拿開,笑著說:“你到底拿了什么寶物啊,這么厲害現(xiàn)在都到什么境界了?難道是幻皇不成?”
葉祈痕打著哈哈說道:“是啊,很厲害的幻皇,所以啊,誰都不能夠再傷害你。不管是以前,還是以后。”
蔣念的瞳孔在這一刻突然就放大了,那些血淋淋的過去和事實都徘徊在她腦海中,沒有半刻離開過,她那么努力想要強行把它們壓在記憶深處,卻不得不承認這些都是自欺欺人的,她都記得,那些血,那些痛,那些傷害。
從來都盤踞在她的腦海深處,沒有一刻消散過。
------題外話------
~最近考試周,可能寫的不那么盡人意,但是過幾天我考完了就好啦,再次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