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是子安!”
小百合太激動了,若不是她的根還扎在土里,她能立馬沖到宋子安的懷里。
蘇蘇看著,一臉姨母笑。
所謂緣分天注定,今天她們剛聊到這個人,這個人就回來了,不就注定了小百合和他有緣分嗎?
蘇蘇點點頭,甚是欣慰。
宋子安剛回來就看到他師兄對著一群藥草神神叨叨地發(fā)誓,覺得他似乎病得不輕了,硬是拉著凌玄去看診。
“奇怪,這也沒走火入魔的呀?”
既然是這樣,就純屬是人的問題了,宋子安有些嫌棄地瞥了凌玄,說道:“師兄,您怕是得找個道侶了?!?br/>
對著一群草都能這樣,看來是年紀大了。
凌玄能聽不出他的意思嗎?
“師弟,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樣?!绷栊α诵?,并不大在意,反而問道,“你這次準備待多久?”
“嗯,沒多久,若不是為了補你這么個殘破身子,你以為我會回來嗎?”
凌玄沉默。
三鏡宗給子安留的回憶可能并不是很好,他雖然希望他能留在三鏡宗,可這也不是能強求的,子安的心并不在這。
“這里倒是一點沒變?!?br/>
“嗯,師傅死后,這里的一切都沒有動過,我也是一年前才搬到這里的?!?br/>
“只是一年,便種出了絳仙草?”
宋子安笑了笑:“不管干什么,師兄你的天賦還真是讓人羨慕?!?br/>
凌玄皺了皺眉,不知道說什么好,宋子安很明顯也并不喜歡這個話題:“怎么樣?師兄,是不是該是時候給我安排個地方???不然,要讓我躺你藥圃里?”
“那自然不會。”凌玄起身,“你以前住的那間屋子還記得嗎?”
“你要讓我住那?”
“那換一間?”
宋子安將藥箱提起來背到身上,說道:“不必了?!?br/>
蘇蘇看到宋子安從凌玄的屋里出來了,連忙叫小百合:“你的子安出來了?!?br/>
“昂?”
小百合立馬精神了,雖然嘴上還在和蘇蘇說話,眼睛卻一直盯著宋子安,看起來,心已經(jīng)被帶走了。
蘇蘇不打擾她犯花癡,也看向了踏光而來的兩人,他們并肩而立,容貌氣質(zhì)都是一等一地好。
與凌玄身上的殺伐之氣不同,宋子安溫潤地像塊玉,身著白袍,墨發(fā)被一根玉簪束起,帶著股少年郎的稚氣。
只是這少年郎看起來脾氣著實不好,一雙眉頭緊蹙,面上總是有些不耐煩。
蘇蘇覺得,還是凌玄比較好些。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蘇蘇心里一個咯噔,差點又要以為被凌玄聽到了。
可她后知后覺地想起來,凌玄已經(jīng)教了她辦法,若是自己不想他知道,他便不會知道。
蘇蘇松了口氣。
“師兄,就你現(xiàn)在這破簍子身體本是抗不過雷劫的,但是誰讓上天眷顧你,讓你種出了絳仙草?!?br/>
宋子安與凌玄邊走邊說,語氣也算不上好壞,醫(yī)者仁心,他只是盡一個醫(yī)者的本分。
“誰也不知道絳仙草什么時候開花,古書上也沒有記載,或許它根本不開花,所謂的八重花只是別人的臆想,不過,祈禱吧,祈禱它能在你雷劫來臨之前,可憐可憐你。”
宋子安拍了拍凌玄的肩膀,到了地方,自己鉆進房間,堵住了凌玄:“師兄,就送到這了,不用送了?!?br/>
隨著門一響,凌玄被關在了門外。
“……”
看見凌玄吃癟,蘇蘇和小百合都在偷偷笑,凌玄慢慢地轉了過來,嘆了口氣。
“師傅,我真是拿小四沒有辦法。”
“小百合,我怎么覺得子安的脾氣好像是不太好的樣子。”
蘇蘇本來以為小百合會替子安說好話,結果小百合很干脆地承認了:“豈止是不好,是非常不好?!?br/>
“昂?”
“雖然這樣說不好,但是泰陽真人向來對仙尊是多些偏愛的,子安明明是最小入門的那個,但總是得不到關注,再加上他又小心眼,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他總來藥圃罵他師傅,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罵他師傅的那些話總是會被別的仙草告小狀,就導致他和他師傅的關系越來越僵?!?br/>
“我還記得有天晚上,泰陽真人在藥圃蹲他,他被嚇得夠嗆,一路摔一路爬一路罵,那天之后,他再也不背后罵泰陽真人了?!?br/>
小百合忍俊不禁:“他當面罵。”
“神女,你不覺得他很可愛嗎?”
蘇蘇幻想了一下那個場景,小子安罵罵咧咧地來藥圃發(fā)泄一下,結果碰到了正主,被嚇得屁滾尿流地跑回家,最后惱羞成怒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還真是有那么點可愛,若是非要給人一個定義,恐怕就是暴躁了。
蘇蘇前世玩乙女游戲,還挺粉這種人設的,覺得十分個性。
蘇蘇點點頭,十分贊同:“不過,你那個時候就在了嗎?”
“是呀?!?br/>
小百合吹了個淺藍色的泡泡:“我是泰陽真人親手種下的,如今算來,已有三十年了吧?!?br/>
緊接著,小百合又扎了蘇蘇的心:“算起來這園子里的藥草都換過三四茬了,幸好我只是長得好看,不然,早被仙尊那幾個徒弟偷走賣錢了。”
蘇蘇:“……”
難不成她就是要被割掉的第五茬?
應該是察覺到有哪不對了,小百合連連搖手,解釋道:“神女我不是說的您呀,您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了,到點不是就被割了嘛……”
蘇蘇可聽見了,宋子安勸凌玄拿她下藥呢,這么一說,她倒是想起來了!
“仙尊的身體不好嗎?”
“?。窟@我可就不清楚了呀?!毙“俸厦嗣暮竽X勺,“我只知道泰陽真人死前發(fā)生的一些事情,關于仙尊的尊體,他不是挺精神的嘛?”
蘇蘇陷入回憶,凌玄能打滿五個水缸不帶喘氣,凌玄看起來能打十個,揍桑楚情都不帶喘氣的。
凌玄……
修仙界的命不久矣好像和她印象中的不太一樣哎?
蘇蘇皺著眉,忽然一歪頭看到了某些個熟悉的面孔,是凌玄的三個弟子。
他們好像被什么擋在門外了,而秦涵的動作,是在撬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