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琪打開保險柜從里面拿出乍藥綁在宋逸身上,“怕,誰不怕死呢?但是死的不是我們,是他們?!?br/>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就像是吐著信子的毒蛇。
陳宇已經(jīng)有底了,他目光深沉看著她,“那你剛才是……”
陳安琪詭笑睨了他眼,“即興發(fā)揮的表演,還不錯吧,不過你的表現(xiàn)也是令我大開眼界,呵呵呵?!?br/>
陳宇深深皺起眉頭,“那你想殺了我?”
“怎么會,這一次我一定不會放開你的手,事情結(jié)束后,我們一起找個安靜的地方隱居好不好。”
她眼前是虔誠認(rèn)真的光,眼底深處是滲人的寒光,剛才她確實是有這么想過,但是陳宇的表現(xiàn)實在是太令她失望了。
這樣的男人留著有什么用,倒不如現(xiàn)在先將計就計,事后一并鏟除了,以絕后患。
陳宇心里懷疑她說的話里幾分真幾分假,面上似認(rèn)真考慮,最后他抿唇道:“好,我們找個地方隱居。”
“那要是宋辭明天不來怎么辦?“
陳宇說出了心里的顧慮,現(xiàn)在他們位置已經(jīng)暴露,出去就只能挨槍子兒,想到宋辭。
他和那個男人交過幾次手,那個男人狠辣的手段至今想起來只覺得后怕,為了一個小小的助理,真的會以身冒險嗎?
陳安琪自信一笑,“他一定會來的,因為宋逸是他的兄弟?!?br/>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唐施也一定會來,她雖說放下他,但是行為和言語上卻不然,唐施可能是自欺欺人騙自己,但絕對騙不了她。
兄弟兩個字讓陳宇有些恍惚,他像是回憶起什么,拳頭緊緊握著,揚(yáng)起冷笑,“兄弟,呵呵?!?br/>
最不值錢的就是兄弟二字,以前他以真心待那些他口中所謂的兄弟,但是后面換來的是什么,他們的陷害,這七年的牢獄之災(zāi)他可是永生難忘。
陳安琪挑眉看著他,“你不信我?那到時候我們就拭目以待吧,若是你輸了把命賠給我,要是我輸了,我命給你?!?br/>
陳宇捏著她的下巴,桀桀冷笑,“那我們就看鹿死誰手了?!?br/>
陳安琪回復(fù)他一個字“好”,然后伸手緊緊抱著他笑了,笑意詭譎陰冷。
夜很深很長,唐施因為他今天的話一直心神不寧,怎么睡也睡不著,旁邊空落落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二點半了,他應(yīng)該不會回來了吧。
也是,宋逸是他的兄弟,宋逸處了這們大得事,他怎么坐立得安呢?
對于宋逸她沒多大好感,要不是他和帝浮萍的算計,他們也不會走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他不會失憶,她也不會受傷。
或許現(xiàn)在他們孩子都有了吧。
孩子?他們確實有過一個孩子,但是那個孩子卻被陳安琪這個賤人弄沒了,當(dāng)時她真的以為是自己的緣故,孩子還會沒有的。
后面在慢慢了解真相后才發(fā)現(xiàn),孩子根本就很健康,那個醫(yī)生是陳安琪的表妹,現(xiàn)在想起來真是覺得可笑又可恨,陳安琪當(dāng)時一定高興壞了。
她每每想到這就覺得心口堵著一團(tuán)怒火,快把自己燃燒殆盡了,而這一次的藍(lán)琪兒又是陳安琪捏造出來的角色,要是因為那個男人。
她怕是到現(xiàn)在還被蒙在鼓里,那些令人發(fā)指的東西,看到那份報告,她當(dāng)時恨不得把那東西全部塞進(jìn)陳安琪嘴里,讓她也嘗一嘗是什么滋味?
越是想著,心里的怒火就越是發(fā)酵越烈。
掌心深深陷進(jìn)肉里,她渾然不知,眼底的恨意一覽無遺。
手機(jī)叮咚響了,她收到了厲墨宸的短信。
短信內(nèi)容很多只有短短數(shù)字,意思一目了然,救宋逸,救他?憑什么,她不是什么圣人,為了一個和自己不想干的人搭上自己的命。
看完唐施直接是嗤笑一聲,回了一行字過去,“這事你應(yīng)該去和宋辭說,而不是我。”
厲墨宸深眸凝起,要是事情這么簡單,他還會找她?這件事他也沒有強(qiáng)求,她幫也好,不幫也罷,這是她的自由。
謝恒看著他的表情大致已經(jīng)猜到了答案,擰眉,“她不同意嗎?”
“嗯,看來我們只能是實施第二套方案了。”厲墨宸神色凝重嚴(yán)肅,薄唇緊抿起。
“可是……那套方案效果是最好的?!敝x恒有些可惜,“要不和宋辭在商量商量看?”
厲墨宸冷呵一聲,“信不信你這句話一出,你腦袋就要落地?!?br/>
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不想活了,現(xiàn)在就是傻子也看得出來,宋辭明顯已經(jīng)把這女人看得比自己命還重了,在問這話,不是找死是什么?
小屋子燈火通明。
宋辭把燈關(guān)掉他才敢過去,他怕她是裝睡,怕她一睜眼就看到他這副狼狽的樣子,天黑了,就算是她睜開眼也看不見。
他輕手輕腳走過去,隨著床一邊塌陷,唐施明顯身軀僵直了,她是在裝睡。
他聲音極低像是怕吵醒她,帶著幾分蒼涼的失笑,“我要是死了,你會傷心嗎?”
她會嗎?或許會吧,因為可憐憐憫,或許夜不會,因為他傷她那么深,他死了她應(yīng)該開心才是,終于可以逃離他的掌控了。
他低沉的聲音繼續(xù)徐徐道:“希望你不要遇上我,而是我先遇上你,那時,我一定會牢牢抓住你的手,不放開?!?br/>
“我要帶你去看最美的日出,帶你游覽各地山川,帶你去吃勝利街最好吃的麻辣燙,最后……讓你穿上最美的婚紗,成為我最美的新娘?!?br/>
說到后面他的聲音染上了幾分哽咽,每說一個字,喉嚨像是火燒一樣疼,堵著疼悶著疼,各種難言滋味的疼讓他只剩下了悔恨后悔。
輕柔綿長的一吻落在她額頭,他閉目滾燙得淚珠就落在她額上,那一滴溫?zé)嶙屘剖┬乃岬靡蘖?,他竟然哭了?br/>
那股酸澀勁兒怎么也壓不下去,明明她已經(jīng)下定決心要忘記他,這個男人又給了她致命一擊,她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就是很難受很難受。
尤其是那個綿長的和那滴滾燙的淚,深深灼燒她的心,留下了烙印。
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走的,唐施只知道他最后說了一句話,“我愛你?!?br/>
門合上了,燈也亮了,眼淚順著眼角一直往下流,她就像是一個失去靈魂的布娃娃看著那扇門笑,笑到心痛欲裂。
這一夜她沒有休息,穿上衣服發(fā)了消息就出門了,她和陳安琪之間也該是有個了斷了。
厲墨宸目光復(fù)雜看著她,“你不是說不來了嗎?”
唐施只是把話題轉(zhuǎn)移,“一蕾睡著了嗎?”
厲墨宸點頭,“睡著了?!?br/>
“那我們就出發(fā)和謝隊匯合吧,我需要怎么做?”唐施邊走著邊問他。
“你放心我們一定全力保證你的安全,我……”
唐施笑著打斷他的話,“我不是因為宋逸,而是因為我男人。”
她雖然笑著,但是眼眶卻是紅的。
厲墨宸不知道她為什么會這么說,但是謝恒和武裝警察已經(jīng)到了,他也就沒有問了。
全部都準(zhǔn)備就緒了,所有人都在,唯獨(dú)那個男人不在。
唐施看了一圈沒有看到,問他們,“他怎么不在?”
謝恒過來也是因為這件事,他有些焦急,“宋辭怕是自己一個人過去了,打電話過去顯示是關(guān)機(jī)的,現(xiàn)在和他已經(jīng)聯(lián)系不上了。”
唐施渾身一震,感覺心被一只大手緊緊揪著無法呼吸,轉(zhuǎn)身朝殯儀館后山跑去。
厲墨宸也跟了上去。
殯儀館里今夜安靜的異常,或許是因為還有幾個小時后這里會發(fā)生什么事,所有人面色異常得冷靜,環(huán)繞了一圈沒有看到想看到的人。
唐施問了其他一個持槍警察,“你好,我想問下,宋……”
后面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就被一道怒聲打斷,“厲墨宸,你他媽,誰讓你帶他過來的。”
瞬間兩個男人就扭打在一起了。
厲墨宸想解釋,但是宋辭壓根沒給他解釋的機(jī)會,他現(xiàn)在腦海除了怒火還涌現(xiàn)了殺意,該死的,他竟然把她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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