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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發(fā)現(xiàn)了我和爸爸在作愛 坐在三個試鏡

    ?坐在三個試鏡人員前面的凳子上,李秀清放空自己,開始回憶自己那一世死亡前的感覺。

    是解脫。

    她被秦庭生挖了雙眼,弄斷了四肢,像一個廢人一樣茍延殘喘了幾年,終于可以死去了,她心里只剩下解脫這一種情緒。

    在完全失去意識之前她唯一放心不下的是那個她生下來的孩子,她希望秦庭生看在那也是他親生孩子的份上,在她死后好好養(yǎng)育孩子長大。

    然后她就閉上了眼睛,仿佛有一聲嘆息在耳邊久久回蕩。這和女三號身亡,但是她卻沒有親眼看到革命事業(yè)成功的感情不謀而合,因此李秀清回過神來就獲得了肯定的掌聲。

    李秀清微微笑笑,轉(zhuǎn)身就走了出去。

    此時她已經(jīng)不在乎試鏡能否成功了。

    她想知道那個孩子活下來沒有。

    可是沒有人給她答案,心情不免低落。

    三個試鏡人員中,一個是導(dǎo)演,一個是執(zhí)行導(dǎo)演,一個是投資人,其中投資人笑著道:“魏導(dǎo),怎么找了這種明星來試鏡?前幾天鬧的沸沸揚(yáng)揚(yáng)的不就是她嗎?”

    魏導(dǎo)很喜歡李秀清的表演就解釋道:“劉總沒看最近的微博吧,人家還是一位懂驅(qū)邪的天師,說不準(zhǔn)哪天咱就用上人家了呢,你說是不是?而且李秀清試鏡的是女三號,女二號我心中有數(shù)?!?br/>
    劉總點點頭。

    “小魏,你覺得怎么樣?”

    “小魏?”魏導(dǎo)敲敲桌子。

    被叫小魏的女人猛然道:“大伯你說什么?”

    “你最近怎么了,工作這么不上心?上一部電影累著了還沒緩過勁來?”

    小魏搖頭,強(qiáng)撐著拍拍自己的臉,“大伯,我沒事,剛才我是不是睡著了,對不起?!?br/>
    “沒事,你去休息會兒吧,接下來的面試有我和劉總就行了?!?br/>
    “不用了大伯,我還撐得住?!?br/>
    等候室。

    滄笙已經(jīng)試完鏡了,此時正等李秀清,見李秀清出來就關(guān)心的問道:“怎么樣?”

    李秀清搖搖頭。

    滄笙見狀沒再問,“那咱們走吧?!?br/>
    蘇蘇也面試了女一號。

    她為了能成功拿下這個角色下了不少功夫,所以今天來試鏡的只有她和滄笙,其他競爭者要么是摔斷了腿要么就精神不濟(jì),因為各種原因而不能前來,原本滄笙也不應(yīng)該來的,誰想被李秀清壞了事。

    滄笙就是個花瓶,論演技她絕對不會輸給她。

    哼,等著瞧。

    蘇蘇看著滄笙和李秀清一塊離開情不自禁攥緊了拳頭,拿起手機(jī)就撥通了姬光耀的電話。

    “光耀……”一開口就帶上了哭腔,“娛樂圈為什么這么黑暗,大家憑實力不行嗎,非要搞那些潛規(guī)則,我要錯失魏導(dǎo)的女一號了?!?br/>
    “別哭,我來想辦法。”

    “嗯,我相信你?!?br/>
    蘇蘇掛上手機(jī)就皺著眉想,這個姬光耀拿不下深藍(lán)那種高奢牌,給他運(yùn)作一個女主角的能量還是有的吧,要不然就太沒用了。

    ——

    廣告也拍了,電影也試鏡了,接下來就等消息了,因此顧念北忙碌了起來,李秀清反倒是清閑了,所以這天下午她就戴著口罩出來接沈云菲放學(xué)了。

    顧念北說她是個公眾人物,像接孩子放學(xué)這種事最好由助理來做,正在幫她物色。

    但她挺喜歡接孩子放學(xué)的,每次看到幼兒園的園門打開,里頭的小蘿卜們?nèi)檠嗤读忠话惚枷蜃约旱母改?,這樣的場景看的人心里特別溫暖。

    這個點太陽還高高掛在天邊,挺熱的,因此來接孩子的家長都等在樹蔭下,李秀清也不例外。

    “李秀清?”

    李秀清聽到聲音下意識的低頭,就見一個面容憔悴的長卷發(fā)女人正看著她。

    “你是發(fā)微博說自己能驅(qū)邪伏魔的李秀清吧?”女人再次問。

    李秀清出于禮貌摘下了口罩,“我是?!?br/>
    長卷發(fā)雙手握在一起猶豫了一會兒,“我、我能向你咨詢一些非醫(yī)學(xué)能解決的問題嗎,如果你微博上發(fā)的內(nèi)容沒有騙人的話?!?br/>
    “當(dāng)然可以?!?br/>
    這時園門開了,李秀清道:“我正準(zhǔn)備接孩子放學(xué),你也是嗎?”

    長卷發(fā)點頭,晃了晃自己胳膊上掛的水壺。

    “我知道附近有個茶室不錯,咱們接了孩子能去那里聊幾句嗎?”

    “好?!?br/>
    “媽媽!”沈云菲背著自己的小書包歡快的跑了過來。

    李秀清一把抱起飛奔過來的小蘿卜笑著道:“今天上學(xué)開不開心?”

    “開心,媽媽?!鄙蛟品票Ьo懷里的洋娃娃,“但是我還是最喜歡姐姐。”

    李秀清笑著點點沈云菲的鼻子。

    這時長卷發(fā)也牽了孩子過來,她的是個男孩子,額頭上覆了一塊紗布。

    長卷發(fā)摸摸自己兒子的頭,“咱們邊走邊說?!?br/>
    李秀清點頭。

    茶室距離幼兒園不遠(yuǎn),也就兩百米的距離。

    兩人坐定,長卷發(fā)給兩個孩子點了蕓豆卷、紅豆糕、榴蓮酥等幾樣小點心,然后就開口道:“我兒子頭上的傷是我丈夫弄的。我丈夫自從回老家上墳回來之后就不對勁了,一直喊著有蛇要咬他,家里人一眼看不住他就拿了菜刀往自己身上砍,帶他去看精神科,醫(yī)生就說是精神疾病,可是我不信,我丈夫家族并沒有家族精神病史,而且在此之前我丈夫很正常。我看過網(wǎng)上流傳的關(guān)于你的那些視頻了,你真的懂驅(qū)邪是吧?”

    長卷發(fā)期盼的盯著李秀清,目光閃爍又透著幾分不信。

    “如果你信我,我可以去看看你丈夫。龍蛇一體,最易成精?!?br/>
    說實話,魏敏認(rèn)出李秀清上前搭話本就是存了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的心思,現(xiàn)在聽李秀清這樣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她心里頓時就有了亮光似的。

    “好,我馬上帶你回我家。”

    都在這一片區(qū)居住,因此魏敏家所在的小區(qū)并不遠(yuǎn),很快就到了。

    李秀清被請到了魏敏丈夫所睡的房間,此時魏敏的婆婆正坐在床邊抹眼淚。

    “媽,我請了法師來家里看看。”

    魏敏的婆婆一怔,緩緩站起來道:“也行,什么都試試,萬一要是給治好了呢。法師,您快做法吧?!?br/>
    李秀清點點頭,其實她已經(jīng)看到了,一條頭頂長了角的黑蛇虛影正纏在一個男人身上,這個男人應(yīng)該就是魏敏的丈夫了。

    “我看你走的也是正統(tǒng)修道的路子,為什么纏著他?”

    黑蛇緩緩抬起頭,吐出蛇芯子威嚇。

    “你應(yīng)該能感覺的到,我看得見你。如果你不想說,那我就來強(qiáng)的了?”

    黑蛇見狀慢慢松開了男人,盤成一盤坐在了男人身上,“我本在自家地頭上曬太陽打瞌睡,誰知這人就忽然把我砸死了。法師,我修道三百年,從來沒害過人類,人類為什么毀了我的修行?法師,看到我頭上的角了嗎,再有五十年我就能化蛟龍了,我不該報仇嗎?”

    李秀清覺得如果有人毀了她的修為,她一定和那人拼命。

    “爸爸,你醒醒,陪浩浩看小豬佩奇呀?!?br/>
    李秀清看到趴在男人頭邊掉眼淚的小男孩就是一聲嘆息。

    “你怎么才能放過這個男人?!崩钚闱遄聊チ艘粫旱溃骸澳惴凑拇_是死了,修為也付諸一炬,對不對?”

    黑蛇暴躁的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尾巴,“我要殺了他!”

    “稍安勿躁。我倒是有個主意,以前你修行都是自己躲在山里是不是?修為都是一點點積攢的,那么讓這家人供奉你做保家仙,你看怎么樣?有了人供奉香火給你,你就是地仙?!?br/>
    黑蛇從床上游下來,在李秀清面前緩緩站起,“他們會答應(yīng)嗎,我知道人類怕我們?!?br/>
    “肯定會,你稍等?!?br/>
    魏敏和她婆婆看著李秀清對著一個方向自言自語心里都覺發(fā)毛,這會兒見李秀清看向她們,魏敏忙問道:“法師,我丈夫真的被邪祟纏上了?”

    “你丈夫回鄉(xiāng)上墳時是不是打死過一條頭上長角的黑蛇?”

    魏敏的婆婆急忙點頭,“是不是得罪了蛇大仙?浩浩爸砸死那條黑蛇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當(dāng)時我心里就覺得不好。”

    “她砸死了一條蛇大仙?!崩钚闱屙樦@個婆婆的話說,“你兒子毀了人家蛇大仙三百年的修行,這是不共戴天的大仇?!?br/>
    魏敏婆婆臉色一下灰了,急忙道:“法師,我、我愿意賠蛇大仙一條命,讓它放過我兒子吧?!?br/>
    “那倒不用。如果你們愿意供奉它,直到它自己愿意走為止,你們的恩怨就可以了了。一定要誠心供奉,不能陽奉陰違,否則我不會再幫你們,畢竟是你們毀人修行在先。

    “我們答應(yīng)!”魏敏看著躺在床上打了鎮(zhèn)定劑的丈夫急忙道。

    “那好,簽個契約吧?!崩钚闱蹇聪蚝谏撸鸵姾谏叩奶撚氨P在了小男孩的身上。

    “蛇大仙選定了你兒子?!崩钚闱甯嬖V魏敏,魏敏的臉色一下變了,急忙把孩子抱在自己懷里,“我來供奉大仙,放過我兒子。”

    黑蛇哼了一聲,游回床上繼續(xù)纏著男人。

    “既然這樣恕我無能為力了?!痹捖淅钚闱鍫科鹕蛟品凭鸵?。

    “法師,你別走,我們答應(yīng),答應(yīng)?!蔽好羝牌艛r在門口哭求。

    “法師,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一邊是丈夫一邊是兒子,魏敏也很難抉擇。

    誰讓你丈夫手賤去毀人修行……

    這時沈云菲走向小男孩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小男孩舉起小手喊,“媽媽,我愿意救爸爸?!?br/>
    “放心,簽這個契約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前提是你們一家子誠心供奉蛇大仙,若是存了壞心,連累的就是這個孩子的性命?!?br/>
    “媽媽,我要爸爸?!?br/>
    魏敏緊攥的拳頭一下松開,精神略頹喪,“法師,你看著辦吧?!?br/>
    李秀清點頭,環(huán)顧左右拿了放在床頭柜上的針管,拆開包裝后道:“我需要你兒子的一滴血。”

    魏敏不忍看轉(zhuǎn)開了頭。

    “不疼的,我保證。”沈云菲拍拍小男孩的肩膀,兩個孩子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嗯,我是男子漢!”

    李秀清笑了,捏著小孩的手指快速的扎了一下,小男孩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完事了。

    “咦,真的不疼呀?!毙∧泻⒖粗约旱男∈种傅?。

    “是吧,我媽媽最棒了。”沈云菲驕傲的挺起小胸脯。

    血滴懸浮在李秀清的手指上,她看著黑蛇道:“我把這滴血給你之前你要明白,他們不能害你,你也不能害他們,一旦你生了害人的心,你就會魂飛魄散,你還愿意做他們家的保家仙嗎?”

    黑蛇畢竟修行了三百年,比人理智的多,它沒說什么,只是低下了自己的頭顱。

    “那好,我開始了?!?br/>
    隨即李秀清就用這滴血凌空畫了個符印在了黑蛇的頭上。

    “哇,有大蛇!”小男孩幾乎同時看到了黑蛇的身體。

    小男孩并不怕蛇,還興沖沖的去摸,黑蛇也與人為善,低下頭讓男孩摸它的角。

    李秀清見狀微微笑了。

    “好了,我該走了?!?br/>
    “法師,先別忙走,吃了飯再走吧?!蔽好羝牌鸥吲d的挽留。

    魏敏更實在一些,“那個,我看過你的微博,你是收費的,多少我打給你?!?br/>
    “兩萬吧,或者把這兩萬捐給福利院做些好事也行,省了我的麻煩?!?br/>
    說完,李秀清就抱起沈云菲要走,“哦,對了,告訴你丈夫,供奉蛇大仙需要一日三餐,時令鮮花鮮果,虔誠跪拜,上香供奉,不能有一日懈怠?!?br/>
    魏敏婆婆急忙應(yīng)承,“法師,我們都記住了?!?br/>
    那黑蛇見李秀清要走,急忙化成一個三歲孩童模樣朝李秀清鞠躬道謝。

    李秀清看到它所化成的樣子卻想,這黑蛇三百年修行竟也不過人類三歲稚童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