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夢蝶越想越憋屈,兇巴巴的橫了楊修遠一眼,用力一跺腳,埋頭往外跑去。
“夢蝶……”楊靜嫻喊了一聲,卻是沒有追上去,只是恨恨的瞪著楊修遠。
楊修遠笑嘻嘻的走上前,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
“給你一個忠告,你的左腿跟腱受過傷對吧?現(xiàn)在看起來已經(jīng)好了,但你小腿肌肉有一塊壞死,跟腱也受到了影響。建議你早點去醫(yī)院看看,不然的話,這條腿怕是保不住了。”
“胡說八道!你才要殘疾!”楊靜嫻兇巴巴道。
楊修遠也不在意,揮揮手,轉(zhuǎn)身就走:
“胸D姐,咱們山水有相逢,再見?!?br/>
‘這家伙,既然叫了我兄弟,又為什么叫我姐呢?’
楊靜嫻面色古怪,當她看到邊上的男人們都有意無意看著她的胸時,這才恍然大悟。
‘果然是個小流氓!可恨!不過,這家伙是怎么看出我左腿受過傷的?難道我左腿真的有問題?’
“喂,小富婆你干什么?你要把我扔下嗎?”眼看著莊夢蝶發(fā)動車子直接就走,根本沒有等自己的意思,楊修遠喊道。
莊夢蝶恨恨道:
“你自己走回去吧!”一腳油門,法拉利便嗡嗡竄出。
“以為這樣就能擺脫我了?太天真了。”楊修遠搖搖頭,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師傅,去御景花園。”
回到家,楊修遠第一時間就準備找莊夢蝶報銷車費,畢竟他這也算是因公外出,自己掏錢坐車那是不可能的。
“小……晴姐?”推開門,楊修遠脫口就要喊“小富婆”,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許晴正坐在客廳。
“跟夢蝶一起去吃飯了?她沒惹你生氣吧?!痹S晴笑著問道。
“沒有沒有,哪能呢,夢蝶請我吃了很多好吃的?!睏钚捱h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那就好?!痹S晴欣慰的點點頭:
“我還怕她又惹你生氣,所以特意回來看看。另外,我看你來的時候也沒帶什么東西,所以讓阿英準備了一些生活用品,都在你的房間里。你看還有什么缺了,就直接讓阿英去準備。”
楊修遠一臉感動。
許晴作為江城有名的企業(yè)家,更有著紅玫瑰之稱,能夠?qū)λ粋€小小的家教這么上心,實屬難得。
“晴姐對待員工真是太好了,我,我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許晴搖搖頭:
“修遠,說什么員工不員工的,以后住在這,千萬不要見外?!?br/>
她輕嘆了口氣,續(xù)道:
“夢蝶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我一直拿她當親生女兒看待。我沒結(jié)過婚成過家,所以在教育孩子方面,從來都不是一個合格的媽媽,導致夢蝶性格一直有些任性。這一點我自己也清楚,卻總也舍不得對她太過嚴厲,因為我工作一直很忙,很少有時間陪著她,心里一直懷有愧疚?!?br/>
“好在現(xiàn)在有你,你比夢蝶大不了多少,但比她成熟懂事多了,有你做個好榜樣,我相信夢蝶也會變得越來越優(yōu)秀。所以,你不要把自己當成一個家教,或者一個雇來的員工,就把自己當成夢蝶的哥哥,或者長輩。我相信多年以后夢蝶回憶起來,一定會覺得,遇到你是她最大的幸運,因為是你讓她變得更好?!?br/>
楊修遠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晴姐真是用心良苦,夢蝶有你這樣的媽媽,真是她的福氣?!?br/>
心中卻不禁想:要是小富婆聽到這番話,怕是當場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對了,夢蝶呢?怎么還沒進來?”
“這個……”楊修遠面露為難。
“怎么了修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許晴面色頓時就變了,聲音都變得很急促。
“唉,這事都怪我。夢蝶請我去吃東西,結(jié)果我太高興,一不小心吃多了一點,搞得夢蝶有點生氣,一個人開車先走了?!睏钚捱h一臉自責的說道。
“這孩子也真是的,請客吃飯怎么能這么斤斤計較呢!等她回來我好好教訓她!”許晴一臉責備,當即拿出電話給莊夢蝶打了過去,卻提示對方已關(guān)機。
兩人就在客廳等了起來,不知不覺二十分鐘過去了,許晴感覺有點不對,緊張道:
“這個時間夢蝶就是開得再慢也該回來了,而且夢蝶平常從來不關(guān)機的。情況不對!”
“她是不是生氣跑到哪里發(fā)泄去了?或者找哪個朋友玩去了?”楊修遠問道。
“我打電話問問?!痹S晴走到一邊,找出莊夢蝶平時好友的電話,一個個打了過去。
五分鐘后,她面色焦急的說道:
“夢蝶的朋友都說沒有見過她。夢蝶平時就算心情不好,也不會一個人亂跑的,最多也就是找閨蜜訴訴苦。會不會是出事了?修遠,怎么辦?”
在生意場上,面對再大風浪許晴也能鎮(zhèn)定自若,坐看花開花落,可一想到莊夢蝶可能出了事,她就六神無主了。
變成了一個愛女兒如生命的普通母親。
“晴姐你別著急,這件事我來處理。你有楊靜嫻的電話沒?”
得了楊靜嫻的電話,楊修遠當即打了過去:
“胸D姐,是我,夢蝶可能出事了,你是刑警隊的,有沒有辦法查到她在哪里?”
“你等等,我給同事打個電話?!睏铎o嫻半句廢話也沒有,說完匆匆掛了電話。
“晴姐,我去楊靜嫻那,跟她一起去找夢蝶。你就在家里等消息,你放心,我一定把夢蝶平平安安帶回來。
十五分鐘后,楊修遠火速與楊靜嫻碰了面。
“怎么樣?”楊修遠問道。
“同事調(diào)了交通部的電子錄像,夢蝶的車就停在中山大道,人卻不見了。”楊靜嫻也意識到了事態(tài)嚴重,面露自責道:
“都怪我沒能幫夢蝶出口氣?!?br/>
頓了頓,看向楊修遠:
“說到底,還得怪你!”
楊修遠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和一根頭發(fā),對楊靜嫻道:
“去給我準備一張江城的地圖,越大越好?!?br/>
楊靜嫻看他舉止怪異,很是疑惑,不過眼下不是多問的時候,她點點頭就找地圖去了。
很快,楊靜嫻將地圖找來,按照楊修遠的要求平鋪在地上。
此時楊修遠已將紙撕成了一個小人,將莊夢蝶的一縷頭發(fā)束在小人的腰間,而后咬破手指,雙手翻動快速結(jié)印。
“臨、兵、斗、者……去!”
結(jié)印完畢,楊修遠雙手往前一送,指尖一滴精血頓時飛出,瞬間化成一片符文附在紙人身上。
這一下就像給紙人灌注了靈魂,紙人竟然直挺挺站起,一蹦一跳的在江城地圖上行走。
眼睜睜看著這能夠打破人世界觀的一幕,楊靜嫻目瞪口呆,如活在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