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這邊劉葉經(jīng)秋救了那人魚少女,直飛海面,讓她回自己的族人中去,且說海清風大戰(zhàn)人魚王。
此時斗場之中,海清風只為讓了兩招,早失先手,與人魚王相斗,已經(jīng)負傷在先了。
人魚王冷冷地斥道:“海清風,你已經(jīng)負傷,還敢硬撐?你只要放回我女兒,我自然放你一馬!”
海清風是手上還招,口中回話:“魚王,你也只能是月圓之夜,才能興師動眾來我清風島上鬧一回事罷了!
我雖受傷,也只是因為我讓著你,礙著親家面子而已。一會兒天亮了,你們還不是乖乖撤退回去?
我已經(jīng)發(fā)動了護島陣法,就憑你們,今夜也打不到島上去!
我肯親自前來見你,本不是為了出手一較高低,也只是為著會你一面,給親家你個面子!
人魚王,你莫要得寸進尺!當心我放縱我兒,叫他給你來個生米做成熟飯,讓你先抱上個外孫子,那時,你不想認這門親戚也得認嘍!”
人魚王聽了,只氣得暴跳如雷,卻說不出話來!
恰恰這時,人魚群中爆出歡呼:“公主回來了!”
登時,激斗之雙方,人魚王心頭狂喜,海清風心頭狂惑,二人不約而同地罷了手!
瞬間,但聽得水聲撥剌不斷,一片連響;不久,水聲消失,海面上靜悄悄地,哪里還有一個人魚影子?
清風島沙岸邊上,海清風收束人手返回。
此時的海清風是一肚子不解:怎么回事?
然而給海清風制造了啞謎的當事人劉葉經(jīng)秋,卻是順手救了人魚公主之后,留下啞謎,早已駕馭山河圖,離開清風島,去得遠了。
讓那海清風想破頭腦猜測去罷——劉葉經(jīng)秋一邊遁走一邊暗樂。
此時茫茫海面上,波濤映著月光,一片燦銀。
斜月沉沉藏海霧,劉葉經(jīng)秋橫跨碣石瀟湘無限路。
天色大亮時,劉葉經(jīng)秋來到了另一處小島,才登島上岸,就見有幾個人在盤查,只聽他們遠遠地就喝問:
“那邊過來的,什么人?”
劉葉經(jīng)秋聽了,心中一驚:哎喲,這個星球上到處都是大海,難得有幾個海島,怎么這些島上之人,如此警惕?
劉葉經(jīng)秋哪里知道,這天海星上,大小島多有統(tǒng)屬,大島之上,人煙阜盛,盤查較松,小島之上,反而較緊。就如前時在清風島,幾個漁民也很警惕,先是把他當作奸細,后是把他當作人魚老頭子,沒有放過不問之理。
——何況,這邊早已得了清風島上的消息,加強了盤查呢?
原來,昨天晚上,劉葉經(jīng)秋順手救了那人魚公主后,就此丟開手,只管離去了,哪里料想得到那清風島主卻是為此事大動肝火!
清風島主海回到大殿,首先叫過自己的兒子,大聲訓斥道:
“德曼!不是為父罵你,那人魚公主就能把你迷成這樣?昨天晚上,那什么人魚老頭子,我瞧你對他,簡直比對你老子我還親!”
少年臉色蒼白,一臉惶恐,低頭不語。
海清風看了看兒子,半天又說道:“剛剛我去迎敵,你是怎么想的,竟又讓那人魚老頭子和人魚公主走了?”
少年囁嚅道:“不是……不是的,阿爸,不是我讓她走的……我也不知道?!?br/>
海清風見兒子這個模樣,只覺得兒子雖有天賦,但這性格也太懦弱了,根本就不像自己硬氣,當然也就更是生氣!
其實他卻不知,他海清風這當老子的如此硬氣,他兒子海德曼在他的管教之下,那是無論如何也硬氣不起來的!
想想看吧,海德曼見到海清風時,就跟個避貓鼠見了貓一樣,那還能不顯得懦弱?
此時那黑巾青臉紅袍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上前說道:
“報告島主,少島主他剛剛也出去了,留下小人在這里,突然那人魚老頭子顯出真本事來,是一個圣元大王爺!”
“什么?”
殿內(nèi)眾人都是大為驚訝!
島主海清風半天無語,大約是在理清思路吧?
半天后,海清風才說道:“包大勇,這多年來我一直讓你跟著少島主,莫非少島主年輕無知,你也不識輕重了?當時是怎么回事?你給我說清楚嘍!”
原來這黑巾青臉紅袍人叫包大勇!
只聽包大勇道:“島主,當時島民們押過來時,我瞧那人魚老頭子真的只是玄道四階。
小人是千想不到萬料不到,那人魚族來犯,你們外出迎敵走后,他突然就成了一個圣元了!
他、他、他還、還逼著小人帶他去見那人魚公主;他、他,他把那巨靈掌就壓在小人頭當頂兒上,當時小人不敢反抗圣元大王爺,就帶他去了。
這位圣元大王爺當時就帶著人魚公主走了——小人正要向您和少島主回報,您就回來了。”
包大勇這話說的倒也不假;但他說話的時候,一會兒流暢,一會兒結(jié)巴,估計很是緊張。
海清風瞧包大勇說話不假,就沉吟道:“如果他真的是人魚圣元,那海底妖族出了一個圣道高手,這事可非同小可呀!這消息得向星主大人報告才是——
德曼,聽為父一句話,既然人家不樂意結(jié)這門親,你就死心了吧。人魚圣元,為父我也惹不起?!?br/>
海德曼就臉色更蒼白了:“阿爸,孩兒與鳳兒是兩情相悅的,為什么他們總不答應?”
海清風聽了大怒:“逆子!你上個月不聲不響地把那人魚公主帶到島上,老子我為你舍了這張老臉去傳訊提親!結(jié)果呢?
結(jié)果人家今天不是來談親事,反而是大動干戈!還又來了個人魚圣元帶走了那人魚公主。圣元,那是圣道境界修為啊!你老子我也惹不起的,明白不?難道你想為了你一個道侶,把我們清風島給毀了?
男子漢大丈夫,何患無妻?你若是成為圣元了,只怕他反過來要求著你給你做道侶呢,你可明白?
從今往后,你給我安心修煉,別耽誤了你那天賦,從今天起,你與那魚鳳兒之事,再也休提!”
海德曼囁嚅道:“阿爸,孩兒聽鳳兒說過,她們王族中根本就沒有圣元?!?br/>
海清風聽了,突然冷靜下來了:
嗯?真是這樣的嗎?天海星上,除去星主玉玄機玉大人,可真是沒有第二個圣元呀?人魚王族中既沒有圣元,今晚光臨我清風島的圣元又會是誰呢?
海清風發(fā)出了一道訊息。
不久,就有消息回來,說是當天另有一圣元大盜,當時被他逃掉了。且有星主令下,大小各島,務(wù)必嚴查過往人員!
于是整個兒天海星上,大小島嶼,處處戒嚴。
——劉葉經(jīng)秋哪里知道這里邊有這么多曲折?。?br/>
劉葉經(jīng)秋趕到這個小島處,正是天海星處處戒嚴之時,難怪有人盤查他嘍。
劉葉經(jīng)秋尚不知道的是,此時那圣元玉玄機得了清風島的消息,正準備往清風島趕來。
為何他不能立即過來?只為著他也要到星門去,向里面第三層星系上交供奉。
玉玄機本人是要晚到一步的,但其手下之人,卻已經(jīng)先行趕過來了。
再說劉葉經(jīng)秋見對面有人盤查,自是不好回答,當即身形隱遁,進入了山河圖,山河圖化作沙粒,落在沙灘上了。
那幾個盤查之人,本也不是什么高手,但也不算低手吧,當時都只覺得詭異,大驚而叫道:“有敵人來啦!”
一時間,島上陣法發(fā)動,滿島人影飛舞,如同馬蜂窩被捅了一般,盡是守衛(wèi)出動。
劉葉經(jīng)秋在山河圖中,卻是看得清楚,心中苦笑:
乖乖,現(xiàn)在我成了過街老鼠,到處喊打了!看來這個島上是法度頗嚴哪!
劉葉經(jīng)秋心說我且混上島去看一看,于是山河圖悄悄移動,透過陣法,進了島。此時島外巡查正急,島上反而寬松。
劉葉經(jīng)秋出了山河圖,迎面就見幾個小漁民——八九歲到十幾歲不等的幾個孩子,看上去,都不過是先天真道境界,其中頂大的一個,也才只是靈道初階。
劉葉經(jīng)秋滿面笑容,向幾個孩子說道:“小朋友……”
不料幾個孩子實在是警惕!先前幾個玩得正歡,見了劉葉經(jīng)秋,一個個都是“您是誰啊,我們不認識”的表情;緊接著,頂大的那個孩子就大叫起來:
“敵人摸到村子里來啦!”
喊了這一嗓子后,幾個孩子是撒腿就跑散開去了。
以劉葉經(jīng)秋的修為本事,要想拿下這幾個孩子,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然而劉葉經(jīng)秋既沒有這個心,時間上也不容許他這么做。
那幾個孩子一嗓子喊過之后,島上邊,村子里,登時多處都有人發(fā)聲喝問呼叫!
喝問呼叫聲里,劉葉經(jīng)秋抬眼掃過,早已發(fā)現(xiàn)數(shù)百條身影往自己所在這邊急速飛來!
劉葉經(jīng)秋一看:咳,得了,我也別在這島上打聽什么了,走吧,換個大點兒的島,再去看看。
想到這里,劉葉經(jīng)秋當即再次隱遁,駕馭山河圖就走。
此時島上村中,已經(jīng)是一片聲地嚷嚷開了:“敵人在哪里?”
但見島上修仙者身形亂飛,整個兒的村子,整個兒的島上,剎那間到處都是呼喝叫嚷之聲,又如一個被捅了的馬蜂窩一般!
劉葉經(jīng)秋早已在嚷嚷聲中走下去了。
前面是大海茫茫,劉葉經(jīng)秋認定一個方向,催動山河圖,破空直飛而去。
不知走了多久,遠遠地,就見天邊兒出現(xiàn)了一抹暗影。
漸漸地,暗影清晰地呈現(xiàn)出一座島嶼的真容來了:
這一回,劉葉經(jīng)秋竟然是到了一個極大的島。
劉葉經(jīng)秋心意動處,山河圖飛上半空中,這才停了下來。劉葉經(jīng)秋憑高視下,只見這個大島,足有數(shù)百萬平方公里:
這分明是一片大陸,哪里是什么島嶼?
這一回,劉葉經(jīng)秋卻不是擅自那上陸地上了,而是憑借山河圖藏身,在這片陸地上空盤旋,找到了一處大城,這才催動山河圖,輕而又輕,輕若一根羽毛似地,落到了陸地上。
果然是難得的一片大陸,這里是人煙阜盛?。?br/>
劉葉經(jīng)秋找了個無人之地,顯出身形,運起千變神功,將境界修為模擬為靈道八階境界,卻依然是化作那“人魚老頭子”的模樣,沿路前行——
前面不遠就是在半空中所看到的那一座大城。
劉葉經(jīng)秋緩步行來,一臉優(yōu)游之態(tài),遠遠就見城門上四個大字:“地島大城”。
劉葉經(jīng)秋看了,心中暗嘆:“乖乖,這么大一片大陸,居然還叫島,瞧這大城的名字,莫非還有‘天島大城’么?”
來到城門口時,雖有盤查,卻也只是略問一問,也是個象征主義而已。
劉葉經(jīng)秋順利地進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