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子安道:“你想想,這瓊貴人,到底是憑借著什么,讓德妃不惜冒著欺君的罪名,也要安排她進(jìn)宮?”
“肯定是因為美貌啊,據(jù)說那瓊貴人生得貌美如花冰肌玉骨,皇帝見了那是一個心動!辟挥駬u頭晃腦,仿佛真見到了傳說中的瓊貴人。
謝子安翻了個白眼。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倩玉不服氣了。
謝子安嗤笑:“你以為皇帝是什么色迷心竅的人嗎?再說了,美人那么多,為什么偏偏要給她這樣一個身份!
“如果皇帝不是色迷心竅的人,為什么見一個愛一個?聽說皇上原本不是寵愛崔貴妃的嗎,怎么現(xiàn)在又寵愛那瓊貴人了。”倩玉反駁。
謝子安啞口無言。
“怎么,說不過我了?”倩玉得意地笑了。
謝子安像是看白癡一樣地看著倩玉:“如果單單是因為瓊貴人美,那把你放進(jìn)后宮也行啊,為什么偏偏是她呢?”
“哈哈,你終于承認(rèn)老娘是美的嗎?”倩玉大笑。她本來就生得美,笑的時候尤其地動人。只是那動作,那聲音,像個男子一般豪放。
謝子安無奈地退后了幾步:“你這樣的女人,哪怕生的再美,也沒有哪個男人敢娶。一個不如意,你就把人給打得半死!
“你是在嘲笑我嗎?”倩玉揚(yáng)起了手中的鞭子。
謝子安頓時沒了嘲笑的心情,連忙說了幾句好聽的話,讓倩玉收起了鞭子。開玩笑,哪怕他是門主,也對倩玉的鞭子退避三舍。
“門主,依你之見,現(xiàn)在該怎么辦?”
謝子安看向小童:“你說說,該怎么辦?”
“我?”小童指了指自己,然后說道,“屬下覺得,這得從源頭打探。只要時刻盯著瓊貴人,肯定能發(fā)現(xiàn)蛛絲馬跡。”
“不錯的想法。只是你可知道,瓊貴人現(xiàn)在是在皇宮?”倩玉先是一喜,然后想到了什么,又是泄氣。
謝子安眼睛一亮:“說的好,從皇宮入手,從瓊貴人那里入手!
“難道門主有什么法子,可以進(jìn)去皇宮?”倩玉愣住。
謝子安笑道:“自然是有主意了。但你們這邊,也不要松懈,繼續(xù)調(diào)查關(guān)于賀蘭家的事,必要的時候可以拿來威脅德妃!
“是,屬下明白!
“明白!毙⊥哺c頭。
謝子安交代了倩玉一些事后,就急匆匆要走了。
“爺,那小童跟上來了!敝x子安身邊的小廝,悄悄地在謝子安耳邊說道。
謝子安一邊走著,一邊毫不在意地說道:“讓他跟著就是了,看他到底要如何。”
小廝點頭,緊緊地跟在謝子安后面。因為謝子安的速度太快,即便是他也要全力去跟著,不然一不留神就能走丟。
本來茶樓距離新宅就不遠(yuǎn),加上謝子安刻意加快了速度,竟然很快就到了新宅門口。
“如果看到一個青衣小童,就帶他去我的書房!敝x子安對著守門的下人說道。
“是!笔亻T的下人連忙點頭。
小廝露出驚訝的表情來:“爺,您認(rèn)為小童會跟上來?”
“有什么不可能?”謝子安手中的折扇輕輕地點在小廝的肩上,然后笑著走了。
小廝搖搖頭,連忙追了上去。
大概沒過多久,謝子安的書房門口就站了一個青色身影。
“進(jìn)來。”
謝子安抬頭看去,果然是茶樓的青衣小童。他看上去瘦弱得不堪一擊,眼神里卻蘊(yùn)藏一股堅韌的力量。
“屬下童羽,見過門主大人!
謝子安大手一揮,笑道:“不必行禮。你跟著我這么久,也不是為了來行禮吧?”
“不,當(dāng)然不是!毙⊥f話間,竟有些結(jié)巴。
謝子安疑惑地看著小童,示意對方繼續(xù)說下去。
“剛才在茶樓,門主說可以聯(lián)系到皇宮的人。所以,屬下有件事想求門主幫忙!毙⊥杂种,最后堅定地把話給說了出來。
謝子安有些詫異,似乎也沒料到小童是為了這個而來。
“說說看!
“小時候家里很窮,所以哥哥為了賺銀子養(yǎng)家,就主動參加了朝廷的太監(jiān)選拔,進(jìn)入了皇宮。后來,屬下再也沒有見到他。”
“所以,你想我?guī)湍阏夷愕母绺?”謝子安問道。
小童急忙點頭:“是的,如果門主肯答應(yīng),小童愿意為門主做任何事。”
“你既然是天一門的人,我肯定會盡力幫助。但有一點,如果真找到了你哥哥,他也必須成為天一門的人。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夠保密。”謝子安看著小童,神情認(rèn)真。
小童大喜:“多謝門主!哥哥肯定會答應(yīng)的,他小時候就對屬下很好,當(dāng)初之所以去皇宮,也是為了……”
“你可有什么信物,可以讓你哥哥認(rèn)可你的身份?”謝子安問。
小童從自己的身上
取下了一個粗陋的香囊,寶貝似地遞給了謝子安:“這個香囊,是娘當(dāng)初在世時,繡的。這種繡法,哥哥肯定認(rèn)得。”
謝子安接過,看了看手中的香囊。因為時間久矣,不但沒了香氣,反而透著一股別樣的味道。他想了想,對小童說道。
“好,你暫時先留在新宅。等有消息了,我自會告訴你。”
小童面露難色:“那堂主那邊?”
“你是說倩玉?”謝子安笑道,“沒有你,她照樣好好的。等會我就傳書給她,告訴你在我這兒!
“多謝門主!毙⊥溃x子安這是答應(yīng)了。
謝子安又問了幾個關(guān)于小童哥哥的問題,得到答案之后,才對那小童道:“嗯,你先下去,找管家給你安排住所。”
等小童走了之后,關(guān)上門的一剎那,謝子安對著書房的空氣,淡淡地說道:“出來吧!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就出現(xiàn)在謝子安的面前。
“剛才你聽到了,這小童,有個哥哥叫做童雙。長相和童羽別無二致。你等會畫幅畫像,送到宮里的徐公公那里!
“門主,要動徐公公那條線嗎?”黑影明顯一滯。
謝子安露出無奈的眼神:“不然呢?徐公公雖然在宮里是個副總管,但做起事來也是束手束腳的。那童雙,也不知道是個什么身份。如果能幫襯到徐公公,也是極好!
“原來門主有此深謀遠(yuǎn)慮。”
“行了,不用拍馬屁!敝x子安不耐煩地說道,“那童雙若是不愿意加入天一門,你們也不必強(qiáng)求!
“是。”
“那你也去吧。趕緊吩咐下去,一定要快!”
看著黑影從窗戶飄走,謝子安神情間的著急又加深了一分。自從晚兒出事,他再也沒有開心過了。
皇宮,內(nèi)務(wù)府。
今日,是給宮里大小太監(jiān)們發(fā)月錢的日子。故而,內(nèi)務(wù)府排著長長的隊伍,都是來領(lǐng)月錢的。
“哪個宮里的,什么名字?”坐在椅子上發(fā)放月錢的,是內(nèi)務(wù)府的副總管徐公公。他一遍一遍地問著面前的太監(jiān),不厭其煩。
“什么,你再說一遍?”
終于問到一個名字,徐公公將頭抬起來,又問了一遍。
“童雙,德妃宮里的。”
徐公公看著面前的年輕公公,淡淡地說了一句:“你站到一邊去!
“什么,徐公公,奴才犯了什么錯嗎?”那童雙覺得莫名奇妙,連忙賠笑道。
徐公公看著那童雙,面無表情地說道:“你,站到一邊去!
這回的語氣,變得更加強(qiáng)硬了。童雙只得站在一邊,在眾人注視的目光下,看著一個個人領(lǐng)完了月錢,而他卻還沒發(fā)到。
終于過了一個時辰,徐公公站了起來,對身邊的人說道:“接下來的,你們來發(fā)!
“是,徐公公!
交代好后,那徐公公才對童雙說道:“你跟我來!
童雙忐忑地跟著徐公公,一直到進(jìn)入來一個房間。這房間,是太監(jiān)們住的地方,雖然沒有娘娘們住的奢華,但也是不錯了。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單獨叫你來做什么?”徐公公看著童雙。
童雙點頭。
“這個東西,你是否認(rèn)識?”徐公公取出一個香囊。
童雙本來迷惑的眼神,在看到那個香囊之后,瞬間眼里聚集了淚水。他低聲問道:“敢問徐公公,是從哪里得到這香囊?”
“一個叫童羽的年輕人!
“那是奴才的弟弟!”童雙失聲痛哭。
等童雙哭完之后,徐公公才娓娓道來,將童羽加入天一門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童雙愣了下,然后問道:“徐公公的意思是,讓奴才也加入天一門?”
“門主說過,無論你是否愿意,都不會勉強(qiáng)!毙旃馈
童雙忙道:“不,我愿意!雖然奴才不知道天一門到底是什么地方,但他既然能夠收留小弟,就是一個好地方!”
“童雙,你可知道,你說了這句話意味什么嗎?”徐公公看著童雙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童雙點頭:“童雙愿意為天一門效力!
“那你聽好了,眼前就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毙旃珳愒谕p的耳邊,說話的聲音低不可聞。
童雙聽完后,眼神變成了震驚。
“聽完之后,你還想加入嗎?”徐公公問。
童雙沒有猶豫:“奴才愿意一試。雖然這個事情很危險,但只要想到小弟,就什么都不怕了。”
“很好,事成之后,我會想辦法把你弄出宮去。到時候,你就可以和你的弟弟見面!毙旃蛔忠活D地說道。
“奴才一定會盡全力完成公公的交代!
童雙是紅著眼出去的。德妃宮里一同前來的太監(jiān),紛紛圍著童雙問道:“童雙,你領(lǐng)到月錢了嗎?”
“沒有。”童雙想了想,木訥地說道。
“你沒有拿到月錢啊,難怪哭的這么厲害!
“什么啊,童雙哥怎么可能因為月錢哭鼻子!肯定是得罪了徐公公,有什么懲罰吧!”
童雙搖搖頭,說道:“沒有懲罰我。只是說了些話,我不愛聽而已。都別說了,都回去。這件事,就當(dāng)做沒發(fā)生好了!
“好!
童雙在德妃宮里,也算是太監(jiān)之中比較受德妃寵信的。雖然沒達(dá)到芷環(huán)那樣的心腹層次,但也算是說得上話的。故而,德妃宮里的太監(jiān)們都很聽他的話。
一行人又回到了德妃宮里。誰也沒有注意到,童雙一回去之后,就站在主殿外面。見到芷環(huán)走出來之后,竟走上去主動攀談。
“芷環(huán)姐姐,你這是去哪里呢?”童雙笑嘻嘻地對芷環(huán)說道。
芷環(huán)斜睨了一眼,看到說話的人是童雙,不禁冷笑了一聲:“是童雙啊,你今天怎么有時間和我閑聊了。”
童雙雖然是個太監(jiān),但因為相貌英俊,在宮女們之間竟很受歡迎。但他卻不喜與宮女接觸,一般都是躲避的。而這芷環(huán),曾經(jīng)也和童雙說過幾句話,但一直很生疏。
“芷環(huán)姐姐最近是越來越美了,我看上去,竟然比瓊貴人還要美!”童雙假裝沒聽到芷環(huán)話里的諷刺。
芷環(huán)眼神里有幾分得意,但嘴上還是呵斥道:“大膽,瓊貴人是你我可以議論的嗎?再說了,瓊貴人何等美貌,哪里是我能比得上的!
“不,我說的可都是心里話。只是芷環(huán)姐姐的命,沒有那瓊貴人好。人家可是德妃娘娘的親侄女,身份貴不可言。要我說吶,如果芷環(huán)姐姐有那樣的身份,必然要比瓊貴人更加得寵。”
童雙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而芷環(huán)心里的不服氣也越來越加深。
“放屁!她那等賤人,也配和我比出身!還真以為自己是個小姐嗎?!”芷環(huán)酸溜溜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