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家剛坐下,文英就打開密封袋,文件的第一張就寫著:文英,甘波地,親子機會率99.99%。
文英看著DNA檢驗報告,抱住頭痛哭出來,終于找到了,甘波地果然是她的兒子!
“媽咪,波地Sir,是不是大哥?”鄧啟善坐在文英對面,見文英抱頭痛哭,緊張地問。媽咪現(xiàn)在這樣的反應是傷心失望,還是喜極而泣?
文英抬起頭,顫抖地把文件遞給鄧啟善,鄧啟善立刻打開DNA檢驗報告,真的是他,雖然早有準備,但確定甘波地就是大哥,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以后要怎么對他呀!
文英取出皮包里的照片,拿著照片發(fā)起呆,鄧啟善坐過來,不放心地低聲詢問文英:“媽咪,你沒事吧?”
文英嘆了口氣,“我現(xiàn)在真的明白什么叫咫尺天涯,明知甘波地是自己兒子,但是都不敢跟他相認?!?br/>
鄧啟善想了想,還是決定勸媽咪跟甘波地相認,媽咪現(xiàn)在這樣自憐自艾、猶豫不決,還不如以前開心,“那,下個星期日是母親節(jié),要不趁這個機會跟哥哥相認?!?br/>
甘寶祥對波地太好了,把波地當成他的親生兒子養(yǎng)大,而自己卻丟下波地一個人去英國,波地不會原諒她的,“我覺得很難開口,更何況他跟甘寶祥的父子關系這么好,我想他認不認我這個媽媽也無所謂?!?br/>
鄧啟善不認為媽咪要是堅持的話,甘波地會不接受她,曾為孤兒的他很清楚,一個孩子即使再怨恨父母,可還是會期望他們能出現(xiàn)在他的生命中,扮演父母的角色。小時候在孤兒院的時候,總是會想自己的父母什么樣,欺騙自己他們丟下他是無奈之舉,會為了他們找各種各樣的理由開脫,長大了,很恨、很恨父母,但還是抱著一絲無望的幻想,想著他們不是故意丟下自己,“怎么會呢!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可以取代媽媽的位置,下個星期日,我已經讓秘書訂了一張桌子,就當替你慶祝母親節(jié)之外,再和哥哥相認?!?br/>
“但是我不是一個稱職的媽媽,不值得跟我慶祝?!币粋€為了自己的夢想,丟下孩子的女人,有資格做一個母親嗎?
可是,你對我很好,讓我體會了羨慕已久的親情,我是不會放過傷害你的人,就算是甘波地也不行,“對我來說,你絕對是一個稱職的媽媽?!?br/>
“但我對你哥哥來說不是?!?br/>
“當時是沒有辦法嘛!環(huán)境所迫的。”
“當時我的決定實在是太自私了?!?br/>
“媽咪,你教過我,做事要往前看,不要回頭看是不是?”只要你去找他,即使甘波地再恨你,用不了多久,甘波地感受你對他的關心,也一定會原諒你的。
“嗯,你說得對??赡芟聜€星期日我不能跟你吃飯了,我有事要做?!蔽挠⒆罱K還是決定去跟甘波地相認,為了找這個兒子,她花了太多心血了,沒理由在最后關頭放棄。
“不要緊,下個星期日我整天奉命,你有事就打給我,我跟你每一天都是母親節(jié)嘛,是不是?”果然媽咪還是決定跟甘波地相認,他從不覺得媽咪會放棄跟甘波地相認,努力了這么久,堅持了這么多年,怎么可能就為了這點事,這么簡單放棄跟失散多年的兒子相認的機會。
以前總是想著媽咪要是有了哥哥,對自己就不會有那么好,現(xiàn)在終于到了這一刻,鄧啟善卻奇怪地有種釋然輕松的感覺,反而安慰文英,“堅強一點?!?br/>
安撫住傷心猶豫的文英,見到快中午了,鄧啟善準備留在家里吃頓午飯再回公司工作,可惜剛出門就接到Baron的電話,才想起之前答應過Baron的事,本來他也不介意花點時間在Baron身上,但現(xiàn)在出了甘波地的事,他實在沒心思教自己的下屬如何適應香港,而且Bill剛剛答應和他在一起,他想多花些時間陪Bill,這事還是找人幫忙吧!
找誰適合呢!鄧啟善思索了一會兒,決定找Jose幫忙,前幾天剛和雅麗通過電話,Jose一知道雅麗懷孕就回了香港,現(xiàn)在正在準備他和雅麗的婚事。這段時間他為了自己和雅麗的婚事也忙得很,相信他一定會高興于能有個正當理由放松一下。
打定主意,鄧啟善就立刻打通甘志峰的電話,“Duncan,你怎么會打電話過來?”已經有一個多月沒聯(lián)系過鄧啟善了,對于鄧啟善突然打電話過來,有點吃驚,他一向沒事很少找自己的,不過想到他和雅麗正在準備婚事,也就釋然了。
“雅麗懷孕了,嗯……婚期定了,就在下個月十號,本來還想等到時候再發(fā)請?zhí)ㄖ?,現(xiàn)在你打電話找我,就提前通知你,記得要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別到時候又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回不來了?!鄙洗?,鄧啟善的表哥鄧海華結婚,他就沒來得及回來,所以這次甘志峰有點不放心鄧啟善。
“這你就放心吧!我這段時間會一直在香港,所以你不要擔心到時候找不到人?!编噯⑸菩α诵?,又說道:“不過,雅麗到下個月才結婚,肚子會不會被人看出來?”
“應該不會吧!她現(xiàn)在才兩個月,我也希望盡快結婚,不過婚禮有太多事要準備了,要是婚期再靠前的話,實在是太倉促了。”一想到以后他、雅麗和他們的孩子一家三口的相處情景,甘志峰就一陣傻樂。
“這倒也是,婚禮一輩子就一次,是不能太倉促了?!甭牭礁手痉搴敛谎陲棇@次婚禮的緊張,鄧啟善在心里犯起嘀咕,Jose這次怕是真要栽在鄧雅麗這女人身上了。
“好了,我可不想聽你對我這個孤家寡人炫耀,我打電話找你,就是想請你幫個忙,你對Baron還有印象嗎?”
“Baron,你的特助,我怎么會不記得他,他一年里呆在你身邊的時間比你家里人的時間還長?!备手痉宀患偎妓鞯幕卮?,Duncan提他做什么,看來Duncan這次聯(lián)系自己跟Baron的事有關。
“嗯,怎么說呢!你現(xiàn)在有空嗎?我過去跟你一起吃頓午飯,邊吃邊談?!?br/>
“我早上已經跟雅麗約好了跟她一起吃午飯,下午還要帶她去醫(yī)院體檢,你也過來吧!你和雅麗的感情一向很好,她一定很高興見到你。”偶然帶個電燈泡也沒什么,想了想,甘志峰提議道。
“那好吧,就快中午了,你說個地址,我去你那兒?!钡菾ose報了餐廳地址,鄧啟善就開車去Jose說的那家餐廳,在去餐廳的半路上,想起昨天答應去Bill家的事,打通Bill的電話,約好晚上去他家,讓他早點下班回家。鄧啟善暗自決定,今晚無論如何,一定要給Bill留下一個好印象,不管怎么說,這也是剛剛交往。
………………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這頓跟雅麗夫妻本該很開心的飯吃到一半,雅麗肚子痛起來,尖叫出聲,害得鄧啟善跟Jose立刻緊張地扶著她去醫(yī)院,等他們到了醫(yī)院,這個檢查那個檢查,一通下來,還要打點滴,醫(yī)生建議雅麗明天再回家去,就這樣一拖就拖到了天黑,鄧啟善跟他們分開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之前在醫(yī)院電話一直沒停,醫(yī)生讓他把電話掛了,以防打攪病人。出了醫(yī)院,鄧啟善打開手機,就看到十幾通未接電話。糟了,是Bill的電話,都已經跟Bill約好了,還沒去他家,現(xiàn)在這么晚了,Bill應該等急了,看來什么印象分都沒了,別負分就算好的了。
鄧啟善飛車去Bill家,到了Bill家樓下,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到Bil家門口,邊喘著氣,邊敲響門鈴。沒過多久,Bill就一臉不善的打開門讓他進來。
“Duncan,你要是不想來就別來,還來我家干什么?”鄧啟善剛進Bill家里,還沒坐下,Bill就不滿地諷刺道。他才剛答應跟這家伙交往,就給我遲了這么久,該說男人都這樣不負責任,他也不能免俗。還是說他和女人一樣喜歡沒交代,遲了那么久連通電話也沒有,這也就算了,他主動打了十幾通電話都沒接。
“Bill!雅麗肚子疼,我送她去醫(yī)院,才會爽約的?!盌uncan有些無奈的看著Bill,Bill還肯說話,說明還有的救,自己也真是的,怎么會拖到這么晚,就該早點過來,何必等到雅麗打完點滴再來,Jose就在她身邊,根本就用不到自己陪,說不定人家還嫌他這個大電燈泡礙事呢!才剛交往,他就這樣的表現(xiàn),估計在Bill的眼中他已經成負分了。
“她肚子疼,你送他去醫(yī)院,我不能說什么,可你居然關機,你知不知道我打了多少通電話?!盉ill越說越生氣,越說越咬牙切齒。
“我承認我關機是我不對,可這也是醫(yī)生的要求,你能原諒我這次嗎?”現(xiàn)在說什么也是沒用,還是趕緊讓Bill氣消的好,更何況這次真是自己不好。
“Bill,我家里出了些事,我實在太累了!”見Bill一點反應也沒有,鄧啟善煩躁地用手梳著頭,低聲討好。
“你……”鄧啟善還流著汗,看來是急忙趕過來的,Bill唉了一口氣,“你不是說要做山楂糕熘蘋果給我吃,我特地早點回來,沒想到我回來這么久,你還沒來,我想打電話問你怎么還沒來,你卻關機,我想傻瓜一樣,等你等到現(xiàn)在?!?br/>
鄧啟善看Bill還是不想理自己,依然有些生氣,也感到郁悶極了,今天的這些破事到底算什么,無力地說:“我媽咪找到我哥哥了,還有雅麗懷孕,今天出了一大堆事?!?br/>
鄧啟善直視Bill的雙眼,“但我還是趕來見你了,你要是還生氣,我也無話可說?!?br/>
鄧啟善這種近乎自暴自棄的說話方式讓Bill很不適應,他從跟鄧啟善認識到現(xiàn)在,一直以來他都是意氣風發(fā)的,沒見過他這么低聲下氣,老實說,剛開始他真的很生氣,他討厭食言的人,雖然他是有事耽擱了,可是讓他等了這么久,連個交代也沒有,他還是很不滿,可既然決定要跟Duncan在一起,Duncan家里有事,還對他吹毛求疵,未免對太過分了。他很清楚自己對Duncan雖然有好感,但還沒到愛的地步,會答應交往,不過是貪戀Duncan的溫柔體貼。所以跟鄧啟善在一起的時候,經常對Duncan沒好氣,固然有時候是真的生氣,可最重要的是面對Duncan,總有點心虛,底氣不足。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