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托比……”
歐陽禪眉頭一緊,道:
“你怎么在這?”
“你認識他嗎?”星璃突然意識到,看著歐陽禪問道。
“啊……算是老相識了?!睔W陽禪勾起一邊的嘴角。
殺馬特男托比向前垮了兩步,面容終于顯現(xiàn)出來。
比歐陽禪高出兩個頭的壯大身軀,一頭絢爛的雞冠毛,滿是橫肉的臉上帶著一副黑框墨鏡,一笑起來,嘴角都能咧到耳根。
皮膚倒是白皙,身著赤紅色的袍子,上面還非常明顯清晰地印著軒轅家族的標志,仿佛怕誰不知道他的身份似的,粗壯的胳膊小臂上紋著像魚骨刺一樣的紋身,一圈圈纏繞著手臂,看起來相當霸氣。
膀大腰粗,往那一杵似乎就對某些膽小者有著天然的壓迫感。
“這不是歐陽禪么?咔咔……”
他抬起頭,墨鏡下的眼睛向下撇去,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口中噴發(fā)出像拖拉機一般難聽的笑聲。
“你居然都能進來?歐陽家族真的是沒人了啊……”
“你說什么?混蛋,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歐陽禪額上頓時青筋暴起,呲牙咧嘴地看著他。
“咔咔咔……”托比嘴巴咧的更開了:“好可怕好可怕……你身邊的這兩人是你的同伴嗎?”
“跟你有什么關系?”歐陽禪緊捏著拳頭。
“別緊張,隨便問問,剛才還對我妹妹動手動腳,現(xiàn)在就翻臉不認人了?”托比湊上前去,把臉貼在不到歐陽禪鼻尖的一厘米處。
歐陽禪不自覺后退了兩步,目光朝泠兒看去,可她的目光卻看向別處,似乎根本就不關心眼前的狀況。
“喂,你個混蛋!你就是在階梯上把我們推下去的人吧!”
一旁的超凡突然站起身來,不知哪來的勇氣,指著托比吼道。
“吼?”托比把頭轉(zhuǎn)了過來:
“這位小哥,我不知道你在說哪一個,我在階梯上推下去的人多了,怎么可能把他們都臉都記住?!?br/>
“什么?”歐陽禪身軀一陣,回憶起什么,突然眼前出現(xiàn)一條條黑線,更加充滿敵意地對著托比:
“階梯上的時候是你動的手?”
“都說了不知道了……”托比直起身子,語氣輕蔑地道:
“難道我不小心一失手把你推下去了?啊呀,那可真是抱歉,不過幸好你還活著出現(xiàn)在這,不然歐陽家族可能就后繼無人了……咔咔咔!”
“你……”歐陽禪剛想舉起拳頭,但還是忍住沒動手,這里是學院內(nèi),而且一旦動手了,會招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雖然眼前這家伙唯恐天下不知道他是軒轅家族的,這不關他的事,歐陽禪到武儀靈塾來的目的,除了提升實力和學習,最重要的就是想見到泠兒,不僅僅是為了表達自己的感情,更是為了告訴她當年那件事的實情。
緣分就是這么奇妙,歐陽家族,軒轅家族,都是武儀靈塾的兩大守護家族,一個代表木屬性,號稱醫(yī)療技術世界第一的家族和一個代表火屬性,號稱攻擊力最強的家族,本該是一心同體,在私下關系卻并不怎么好。
歐陽禪作為歐陽家族的長子,在兒時就已經(jīng)關系不好的兩大家族內(nèi),有一天家族交集時,一眼就看上了對方家族的長女,也就是泠兒。
而泠兒的兄長,就是現(xiàn)在他們面前的托比。
“哼,還說我呢,你作為軒轅家族的長子,怎么也來了?”歐陽禪嘲諷道。
“我來自然有我的目的,但我得先告訴你一件事……”
托比湊上來,彎下腰,對著他的耳邊說:
“我妹妹她不想見你!”
歐陽禪一愣,心中瞬間有什么東西冰了一下,望著起身輕笑的托比,心中突然怒火中燒起來。
正當她想要爆發(fā)的時候,身邊的高臺上突然落下了什么,瞬間刮起一陣大風,塵土飛揚。
“什么……”
眾人蒙住眼睛,這風壓十分強大,一些趴在地上的小動物甚至直接被吹飛走了。
片刻,周圍安靜下來,眾人睜開眼睛,目光同時聚集在中心的高臺上。
“喂,快看,那是誰?”
煙霧還未散去,只見一個模糊的人影若隱若現(xiàn)。
“難道是那位大人……”
“不會吧?我們只是剛進來的新人,居然能見到那位大人嗎……”
突然,一聲嘹亮的男高音歌喉噴涌而出,臺上的煙霧頓時一掃而空。
“啊,啊——我親愛的孩子們,久等了——”
臺上的身影瞬間曝光了出來,一個身穿黑色禮服的男人舉起雙手,仰頭對著天空高歌著。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過去,他的樣子都顯得特別的……陶醉。
他的身后,還跟著兩個身影,那兩個身影收回巨大的翅膀,顯示出了他們的原型。
正是第二重考驗的兩位導師,烏鴉和喜鵲!
臺下頓時一片寂靜。
“……”
“咳咳……”臺上的男人直起身來,用手捂著嘴咳了兩聲,然后雙手插進褲兜,面色平淡地掃過一圈周圍。
這一站,倒是頗有幾分氣勢顯現(xiàn)出來。
“今年四百九十八位入院的新生們……首先恭喜你們!然后……歡迎!”
男人舉起雙手,仰頭看天,又是一副陶醉的樣子。
“盯——”
臺下的人默默地看著他,沒有一個說話的。
一陣微風吹來,帶著一片落葉飄過。
“一群笨蛋們!還不快應和我,我是院長?。 ?br/>
臺上的男人面色發(fā)燙,豎起倒三眼怒吼道,頭都漲大了。
“……”
“哎哎哎?????。。?!”
臺下頓時傳來一片驚呼聲。
“這院長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咳咳?!痹洪L在臺上又尷尬地咳了幾聲,這才道:
“嗯……不管怎么說,再一次歡迎大家,來到我們武儀靈塾。大家都到這來,一定很不容易吧?畢竟經(jīng)歷了那么多考驗……吼吼吼,順帶一提,這些考驗都是我親自設計的哦~”
“嘁……”歐陽禪看著他,仿佛陷入了什么不好的回憶。
“啊啦,忘了自我介紹,真是失禮。”院長彎下腰,脫去頭上的禮帽,對著眾人鞠了一個四十五度的躬。
“本人,不對……在下,更不對……嗯……老朽!對了,老朽就是這片學院的管理者,也就是名副其實的院長,吾名為……”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勾起嘴角,笑道。
“武樂圣!”
一聽到這個名字,臺下頓時騷動起來。
“真的是他!武儀靈塾第七代院長,武樂圣!”
“居然是真人!麻麻我見到真人了!”
“可是,他和我想象中的形象有很大的差距……”
這時,臺下一處不易察覺的角落里,一雙眼睛陰險地看著臺上的男人,顫抖地笑了起來,從身上取出一根閃閃發(fā)光的東西。
“沒錯,就是他……這股力量,不會錯的……武儀靈塾院長武樂圣……嘿嘿嘿……”
一個黑衣男人陰笑著,潛伏于黑暗中,一張手帕蒙住了他的下半臉,賊遛遛的眼睛一直盯著在臺上侃侃而談的他,手中竟多出四根尖的冒光的銀針。
“我的針可是能悄無聲息地取走任何東西的性命……且速度快到誰也不可能感知的到!武樂圣……你的命,老子就收下了!”
這個男人似乎也沒注意到,在他的身后,有另一個金發(fā)男人竟也在觀察著他的行動。
“這家伙……難道想要刺殺武儀靈塾的院長?”
金發(fā)男人吞了口唾沫,他似乎認識這個準備偷襲的男人。
“我聽說過他……“極影”的尼斯,據(jù)說他刺殺沒有一次是失敗的!他居然混到了今年的新生堆里,他想做什么?”
金發(fā)男人緊張地看著他,似乎并不敢對他動手。
尼斯對準了臺上的男人,在幾乎不動身體的情況下,就將手中的所有銀針都射了出去,幾乎沒有發(fā)出一點動靜。
“怎么了,他做了什么?”金發(fā)男人躲到一塊石頭后面,緊張地看著他。
“哼,得手了!”
尼斯想象著武樂圣倒下的那一幕,正得意著,卻突然感覺脖子一涼。
“怎么了,蟲子嗎?”
他伸手一抹,卻看到手上竟都是血跡!
“什……”
他突然毫無聲息地倒了下去,眼里頓時黯淡無光,連叫都叫不出一聲。
而他的脖子上,正扎著四根反著白光的銀針!
金發(fā)男子懵逼地看著倒下的尼斯,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冷汗直流,情不自禁地喊出聲來。
“死人了啊啊?。 ?br/>
“怎么了怎么了?”
眾人都被他的聲音吸引過來,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都看見了躺在草叢里一動不動躺在地上的尼斯。
“?。。?!”
眾人瞬間驚慌了起來,看著倒在地上的人,心中的恐懼驟然生了起來,甚至沒有一個人感上去確認是不是真的死了。
這所最高級最厲害的學院里,本來以為是絕對安全的地方,竟然會發(fā)生殺人事件?
“咔咔咔!好像有什么有趣的事情發(fā)生了……”
托比在一旁輕蔑地道,笑著看向這場鬧劇。
“誰,到底是誰?敢在武儀靈塾大庭廣眾之下殺人?”
“肅靜!”
臺上突然傳來一聲怒吼,嚇得眾人一哆嗦,都把目光集中看了上去。
武樂圣身后,身材寬厚的喜鵲站上前來,他的氣場似乎比武樂圣還要強勁許多,嚴肅地看向眾人的每一張臉。
他銳利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一層不滿。
“那個人是我殺的?!?br/>
他輕而易舉地說出了這句話。
剛剛驚慌失措的人一愣,呆呆地望著他,沒一個敢吱聲的。
“他剛才是動了殺心的,我只是反彈了他的攻擊而已,沒想到居然就斷氣了,抱歉,院長……”喜鵲對著武樂圣單膝下跪,低著頭,道。
“沒關系,那是他的命數(shù),謝謝你幫我擋下這次攻擊,喜鵲老師?!?br/>
武樂圣笑道。
“是。”
喜鵲起身,走回武樂圣身后。
“他……他承認了……他居然承認是他殺的人……”
臺下幾個面容略顯青澀,沒怎么見過世面的年輕人臉上頓時寫滿了恐懼。
“鎮(zhèn)定,新生們,不要大驚小怪。”武樂圣擺擺手,道:
“這也是一個很好的預防針,既然給你們機會體驗一下,你們就要好好珍惜,丑話說在前頭哦,各位。”
他的目光沉下來,嘴角微微上揚道:
“圣地什么的,都是說出去騙小孩的?!?br/>
“當你們進來學院的這一刻,就要知道……”
“這里……是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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