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亞的醫(yī)療條件比不得b市。
秦嵩在三亞醫(yī)院住了一周后,還是被杜依玲派專機接回了b市。
回來的當天晚上,杜依玲來找李默商量。她想把人送去美國。
“我在那邊不如你關系深,你能不能幫我找個可靠的專家,我想送秦嵩過去?!?br/>
李默跟杜依玲打過幾個交道,算不上朋友,頂多就是個熟人。他對這女人的印象就是雷厲風行,想干的事兒基本沒有干不成的。
還有就是,杜依玲喜歡養(yǎng)小男人,越年輕水嫩越好。
他倒是沒料到,有一天杜依玲也會來真的。
“人我可以幫你找,但現(xiàn)在這個情況,我不建議他出國?!?br/>
“怕危險?”
“不是,是覺得沒必要。美國的治療手法我都清楚,如果有需要直接運設備回來就行,不必大費周章冒生命危險把人送去。他現(xiàn)在就是俗稱的植物人。這種病人我們一般建議將他們放在相對熟悉的環(huán)境,更有利于他們的蘇醒。當然秦嵩老家醫(yī)療條件太差,并不適合,相比起來b市是不錯的選擇?!?br/>
“行,這方面你是專家,就聽你的?!闭f著杜依玲臉色一沉,“至于宋家和虞家,你不方便出面,我來收拾就行?!?br/>
“別太狠,給人留條活路?!?br/>
“這個當然,我也不是那種趕盡殺絕的人,我只找主謀。想殺別人就要被別人殺的覺悟?!?br/>
李默看著杜依玲的臉,想到了宋暉那個孩子。
他的父母很可能會有大麻煩,而這一切不是他能左右的。
他會不會后悔跟蘇格提周婉婷的事情。如果不說,秦嵩現(xiàn)在可能還好好的。
世上沒有后悔藥,誰也預料不到將來會發(fā)生的事情。
不說有不說的壞處,從他們當年做下那樁事開始,□□就已經(jīng)埋下了。什么時候引爆只是時間問題。
他端起面前的茶喝一杯,想了想還是勸杜依玲:“別鬧出人命,這是我的想法?!?br/>
他說得委婉,但意思明確。哪怕杜依玲早前真起了殺心,現(xiàn)在也只能答應。
“還有,他們有個還在念書的孩子,你盡量溫和一點?!?br/>
杜依玲笑了:“你這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善心?別人家的孩子關你什么事兒?!?br/>
“他對我妹不錯,我也不能看他過得太慘。”
“真是冤孽,你這人一輩子就跌女人手里了?!?br/>
杜依玲看了看書房大門:“你那個蘇格怎么樣,年紀這么小,嚇壞了吧?!?br/>
“確實不如你鎮(zhèn)定,不過也還可以?!?br/>
除了最初的幾天眼淚比較多外,蘇格這兩天已恢復平靜。吃飯睡覺都很規(guī)律。她一回來就說要去看周婉婷,李默就讓人送她過去。
總覺得那樣的場合,自己不應該在場。
蘇格在去的路上想了很久,見了面該有什么樣的反應。結果一走進那個房間,先前預設的那些想法,一下子就散了。
和在醫(yī)院門口看到的不同,周婉婷換了一身衣服,看起來不像個病人。
她安靜地坐在窗邊,似乎在看外頭的風景??商K格走過去一看,又覺得她雙眼無神,不知聚焦在何處。
她看上去就像睡著了一般,只是睜著眼睛。
蘇格心里難受,努力搜尋著和她有關的記憶。但零星的碎片怎么也拼不完整,那個一閃而過美麗高雅的身影,和面前這個中年婦女格格不入。
她確實變了。
蘇格拉了張椅子過來坐在她對面,輕輕叫了聲:“媽……”
從小到大這聲“媽”叫過很多回,但都不像今天這么艱難。蘇格既覺得對不起養(yǎng)母,又替生母難過。
如果當年沒被分開,也許現(xiàn)在她媽也不會病得這么重。
周婉婷一直到這會兒才有了些許的反應。她大大的眼睛沒什么神采,眼皮一直耷拉著。目光里流露出的不是驚喜,而是渾濁。
一片死一般地渾濁。
她看了蘇格兩眼,又把頭移開了。
蘇格心一緊,努力控制情緒。
她來之前,李默已經(jīng)把一切都做了。他驗了兩人的dna,證實她們的血緣關系。還詳細翻閱了周婉婷的醫(yī)療記錄,給她打了預防針。
“她現(xiàn)在肯定認不出你,你要有心理準備。”
蘇格想到他的話,強擠出一點笑意,拉開包找出一疊照片來。
她把照片擺到了周婉婷面前。
照片里大多是兩個人,有時候是三個人的合照。年輕女人的臉龐跟蘇格很像,但看拍攝背景和穿衣風格,顯然不是現(xiàn)在的產(chǎn)物。
那是周婉婷年輕的時候。
她手里總抱著個小女孩,大眼睛小嘴巴,穿各式漂亮的裙子,笑起來甜得很。
那是蘇格小時候。
剩下的英俊男人就是宋佑明。蘇格也是拿到照片后才第一次看到宋佑明的長相。在她的記憶里,母親還有些許的痕跡,父親卻是什么都沒留下。
照片在周婉婷面前一張張慢慢地翻過,她那雙原本如死魚一般的眼睛終于有了光。
大約是嫌蘇格翻得慢,她一把奪過照片,胡亂看了起來。
照片很多,她手抖得厲害,不少都掉到了地上。蘇格正經(jīng)彎腰去撿,聽見周婉婷嚴厲地問她:“你哪來的照片?”
“媽,這是我跟你從前的……”
“你是誰,你把我的輕輕帶到哪里去了!”
周婉婷臉色大變,突然從椅子里跳起來,扔掉蓋在身上的薄毯,雙手沖著蘇格的臉抓了過來。
蘇格嚇一跳,本能想要躲,胡亂握住了周婉婷的雙手:“媽,我就是輕輕。”
“你不是輕輕,你怎么會是輕輕。輕輕才多大,她還不到六歲。你們這些人沒有人性,宋佑明欠你們錢,你們就去找他好了,為什么要綁架我的輕輕。你們把輕輕還給我!”
周婉婷越說越激動,拳頭像雪片一樣落到了蘇格身上。蘇格卻不覺得疼,只覺得心疼得要命。
她媽是這樣才瘋的吧。丈夫欠了巨款跑路不知所蹤,家里親戚朋友成天找上門來要債,還把自己給綁了。
一夜之間沒了丈夫和女兒,多強大的人也頂不住。更何況周婉婷只是一個柔弱的女人。
她被打擊徹底壓垮了。
蘇格本來對宋家還有那么一點感情,在看到母親這個樣子后,那點感情煙消云散。
一直守在房外的兩個護工聽到里面的動靜后,猶豫了片刻沖了進來。她們把蘇格跟周婉婷隔開,打電話給醫(yī)生,又把蘇格請出了房間。
“你先讓她冷靜一下,她得吃藥?!?br/>
蘇格不想走,但護工力氣很大,兩三下就把她推了出去。房門關上的一剎那,她隔著門縫看到了周婉婷的臉。
生氣的她有點可怕。
門一關,嘈雜也小了很多。
她問護工:“現(xiàn)在怎么辦?”
“醫(yī)生會來處理。”
“處理,怎么個處理法?”
“可能會打針,也會調(diào)整藥的劑量。李醫(yī)生說等跟你商量過后,會把她送進醫(yī)院。她這個樣子,確實不適合留在家里?!?br/>
護工只是拿錢辦事,說話沒太大的顧忌。這些大實話讓蘇格覺得很刺耳,卻又不得不承認。
她媽現(xiàn)在這樣,確實需要住院治療。
“你一直照顧她?”
“有三年了。她之前一直挺好的,今天大概你來比較特殊。”
“她不發(fā)病的時候一般都做什么?”
“挺多的,看電視也聽音樂,還會織毛衣??椀亩际切『⒆哟┑拿拢钍揭彩且郧暗??!?br/>
蘇格情緒有點控制不住,不等對方說完就跑進了洗手間。她需要一個空間冷靜一下。
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太多,她有些接受不了。
鏡子里的自己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幾歲,一點兒不像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蘇格討厭這樣的自己。
生活已經(jīng)如此,她還要讓自己過得更糟嗎?
如果再這么下去,她是不是也會變得跟周婉婷一樣?
蘇格一把擰開水龍頭,洗了把冷水臉。再出去的時候精神狀態(tài)好了很多。
醫(yī)生很快趕了過來,查看了周婉婷的情況覺得不是太嚴重,又跟李默通了電話。李默在那頭問:“麻煩讓蘇格聽電話?!?br/>
醫(yī)生就把手機遞了過來。
蘇格跟李默在電話里一商量,都同意立即送周婉婷入院治療。
醫(yī)生讓護工收拾一下私人物品,叫了大型的私家車過來,親自送周婉婷入院。
吃了藥的周婉婷情緒還不是特別穩(wěn)定,整個人有點神經(jīng)質。她坐在車里一直往窗外看,不住地問護工:“素素呢,素素怎么不來。她答應帶我去見小格的,她為什么跑了?”
護工小聲跟蘇格解釋:“那天虞素素來接她出院,說要帶她去找你,她就信了。換了其他人她根本不會跟他們走。她總說以前的事兒,說當年就是太輕信自己人,一時大意把你交給親戚照顧,結果就把你弄丟了。她現(xiàn)在很少想信別人,除了少數(shù)幾個親近的人?!?br/>
蘇格聽著聽著,兩只手就攪到了一塊兒,緊緊地握在一起。她在忍耐,努力說服自己原諒他們當年的舉動,就算是為了宋暉。
可她沒成功,恨意就像扎根于地里的根,枝枝蔓蔓生長開來,怎么可能一下子就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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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婷被送入醫(yī)院,接受正規(guī)的治療。
蘇格想留下來陪她,被醫(yī)生請了出去。
“病人現(xiàn)在情緒不穩(wěn)定,等她好一些你再過來?!?br/>
蘇格沒辦法,只能先打車回家。車開到一半的時候她看了看時間,決定先去市一院看秦嵩。
秦嵩的狀況一直都是那樣。腦部受損嚴重,雖然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什么時候能醒過來誰也說不好。
蘇格去的時候碰到了他的主治醫(yī)生,醫(yī)生年紀挺大,教授級別的專家。他跟蘇格聊了秦嵩的一些情況,又建議她:“你多來陪他說說話,說點以前的他熟悉的事情,也許會有好轉?!?br/>
單人病房布置溫馨,秦嵩安靜地躺在那里,和睡著了沒什么分別。
蘇格想起小的時候,有一年夏天放暑假,她在家里閑得無聊,就跑去秦嵩家找他玩。
村里的房子很多都不落鎖,她也不拿自己當外人,就這么推門進去了。
秦伯那天不在家,秦嵩一個人在臥室里睡覺。天氣太熱他什么也沒蓋,就穿了件白背心,下面是一條深色的大褲衩。
蘇格頭一回看秦嵩這么不修邊幅的樣子,整個人都呆了。
她當時太小,心里還想這人是秦嵩嗎?他不是大夏天也襯衫長褲穿得好好的嗎?
因為驚訝,她站在床前看了很久,一直到秦嵩覺得不對,睜眼看她的時候,蘇格才反應過來。
她尖叫著罵了一聲“臭流氓”,就掩面飛奔了出去。一口氣跑回家關上房門后,蘇格喘了半天氣才回過神來。
她剛才在干什么呀,這跟流氓有什么關系。
那天晚點的時候她又碰見了秦嵩,因為尷尬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了。倒是秦嵩一點兒不在意,特別認真地叮囑她:“以后我睡覺你就敲敲門,那樣我就醒了?!?br/>
蘇格多么希望現(xiàn)在也這樣,她抬手敲敲門,秦嵩就能睜開眼睛看她一眼。
哪怕只看一眼。
從那天起,蘇格每天都往醫(yī)院跑,天天跟他聊以前的事情。從有記憶開始,一樁樁一件件,她都拿小本本記了下來,隔天添油加醋講給秦嵩聽。
有些事情挺好笑,蘇格講著講著自己就忍不住笑了起來。笑過后又是難受,情緒起伏得厲害。
有一回她在病房里撞見了杜依玲。
雖只遠遠看過一回,但她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秦嵩在這個城市里也只認識一位這樣厲害的女人吧。
杜依玲看起來很年輕,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但身上的那種干練是她這樣的學生沒有的。
令蘇格意外的是,杜依玲并不討厭她,還主動上前跟她說話。兩人聊天的內(nèi)容一直圍繞著秦嵩。
“聽說你最近天天來?”
蘇格笑笑:“你是不是不喜歡我過來?”
“為什么要不喜歡?”
“如果不是我,秦嵩不會搞成這樣?!?br/>
“誰知道呢。他那么喜歡你,會為你做任何事情。有時候我想這樣也好,他躺床上什么也看不到,那哪天你跟李默結婚他就不會知道。不知道也就不會難過?!?br/>
“我跟李默我們不會……”
蘇格話音一頓,沒再往下說。
杜依玲聽出了她的意思,卻沒有追問,只露出一點笑意:“這次的事情你不必自責,畢竟誰也料不到。那些人會付出代價的?!?br/>
“你準備怎么對付他們?”
“這個你不用知道。你還小,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少聽為妙。你就好好念書,有空就來找秦嵩聊天,我也很希望他有一天會醒過來?!?br/>
蘇格看她表情從容,似乎一點兒也不擔心。
“你對他很有信心?”
“那當然,我選中的男人怎么可能那么弱。你放心,他肯定會醒過來。至于一年還是兩年不好說,隨便吧。”
“你不難過嗎?”
杜依玲拍拍她的肩膀:“傻瓜,難過有用嗎?我要真難過,他為你生為你死就夠我難過的了。我這人要求不高,他能給我什么我就要什么。他的心不屬于我,至少人還是我的,這就夠了不是嗎?”
“杜小姐,你很……灑脫?!?br/>
杜依玲聽到這個詞笑了。蘇格說得不錯,她這個人就是灑脫。小姑娘不懂有錢人家的爾虞我詐。不是所有的人家都跟李家似的,只有一個出眾的孩子。
杜家子嗣眾多,有能力的比比皆是,她能脫穎而出,能力固然是一方面,心大也是另一方面。
她要整天斤斤計較,活不過三十歲就計較死了。
“行了,我看他今天也就這樣了,你怎么樣,坐我車回去吧。”
蘇格推不掉,就上了杜依玲的車。杜依玲一路開車都在講電話,聽起來似乎是在談s市的一個大項目。
掛了電話她有點煩燥:“你看,這么多事情千頭萬緒,我不灑脫點行嗎?”
“生意越大越忙。”
“你這話說到了點子上,除了那些吃爹媽的,剩下的甭管有錢沒錢,都得奮斗。你就說這項目吧,s市那邊一堆爛攤子,我就得過去收拾。這邊呢又有秦嵩,我還真放心不下。這樣蘇格,最近我離開幾天,你替我照顧著點。等我那邊處理好了再做以后的安排?!?br/>
蘇格覺得她話里有話:“你要給秦嵩轉院嗎?”
“沒想好,本來想送他去美國,李默說沒必要。他是專家我聽他的。不過我最近有點兒事,可能不能長期待在b市,把秦嵩一個人留下我又有點……”
話沒說完電話又來了,杜依玲翻了個無奈的白眼,接起電話跟人談。
車開到李家門口她的電話還沒說完,蘇格就自行下車,隔著玻璃用口型說了句謝謝。杜依玲招手叫她等一等,放下窗玻璃遞了張名片給她。
蘇格收了名片轉身準備進屋,走出幾步才覺得不對。
她不應該再住這里了,即便今天不走,總也有走的一天。
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她和李默已經(jīng)沒有未來了。
進屋后發(fā)現(xiàn)金阿姨已經(jīng)回來了,鐘姨正跟她說小蘋果的事情,兩個人高興地交流著育兒心得。
小蘋果一見蘇格就熱情地撲過來要她抱,蘇格卻有點提不起興致,只在孩子臉上輕輕吻了一下,轉身上樓去了。
金阿姨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小聲問鐘姨:“怎么了,跟少爺吵架了?”
鐘姨聽到了一些,但也不是十分清楚,就略微跟金阿姨談了談:“也不知道那個小伙子傷得怎么樣,我看小蘇難過得很。他們這三個人的關系挺復雜啊?!?br/>
蘇格沒聽到她們的閑聊,進屋后上網(wǎng)查了查自己的銀行賬戶。她最近這段時間工作接得不多,收入增加得也慢。
看著沒有起色的存款,蘇格開始給認識的朋友打電話,看有沒有適合自己的活兒。
朋友們聽說她要繼續(xù)配音大多很震驚,像她這樣已經(jīng)開始拍戲的演員,很少會掉轉槍頭再干回配音這一行。
只有s市的李導很高興,一個勁兒地邀請她去s市發(fā)展:“我正準備做一個系列節(jié)目,正缺人手,你要不要過來幫忙?錢肯定比不上你拍戲,不過能學的東西不少,也肯定餓不死你。”
蘇格很心動。
她跟正尚娛樂簽的合約很松,屬于有一單做一單的那種。彼此都沒什么約束力,隨時可以走人。
她現(xiàn)在沒心情演戲,配音還可以做做。
李導提出的條件讓她很動心。
既可以賺錢,又可以逃離這座令她窒息的城市,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原本只想找份工作,這下子卻是關系到了她的未來。離畢業(yè)越來越近,她也需要考慮將來的出路了。
可她要怎么跟李默攤牌?
掙扎猶豫間,一個月的時間就過去了。
這期間蘇格回了趟老家,把她媽接過來繼續(xù)看腿腳毛病。蘇母吃了三個月的藥恢復得挺好,醫(yī)生檢查后讓繼續(xù)鞏固治療,過半年再來檢查。如果沒問題的話,以后只要注意一些就好了。
多年的老毛病有根治的希望,蘇母很高興。
只是秦嵩的事情令她揪心。
“小格,小秦到底怎么樣,以后還能不能醒?”
“可以的,一定能醒的。”
蘇格想起秦伯知道這件事情時的表情,心里一陣陣揪心似地疼。秦嵩是秦伯唯一的親人,蘇格每見他一面,心里的負疚感就加重一些。
她越來越無法面對李默。
駕照最終還是沒去考,筆試就這么浪費了。那輛雪佛蘭的小車買了這么久,蘇格一次也沒開過,她琢磨著不如賣掉算了。
賣多少算多少,賣了錢還李默那五萬,估計還能剩下一些。
有了這個想法之后,蘇格就開始托朋友打聽賣車的事情。最后有人想買,直接交易了事。
她時間不多了,得在畢業(yè)前把所有的事情搞定。
她甚至開始托李導幫她在s市找口碑好的精神病醫(yī)院,想到時候把周婉婷也接過去。
這樣算起來,她真的很需要錢。
李默這段時間也忙,醫(yī)院里有看不完的病人做不完的手術。兩人有時候經(jīng)常幾天見不到面,即便見了也說不上三句話。
他們現(xiàn)在只在床上有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