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晨晨怎么可能讓江浪去砸史暮光的店呢!
她,拼盡了全力的撲上去,一把拉住江浪。
用力地拽著他的手臂,趕忙開口,“不要江浪?!?br/>
江浪連看都不看她一眼,顏晨晨抓著他,他就狠狠甩開顏晨晨。
顏晨晨上來撲了他幾次,每一次都被他甩開。
在這地上,顏晨晨摔得很重。但是都忍住了。
一直到了房門口,顏晨晨沒能攔住江浪,見著江浪一把關(guān)上房門。
顏晨晨再去開時,這一道門已經(jīng)拉不開了。
江浪拿了把掃把,抵在了門邊,直接把門給封住。
就是不讓顏晨晨出來的意思。
“江浪,江浪不要!”
拍打著房門,顏晨晨在房間內(nèi)大叫,急切的叫著江浪。
“我求求你,算我求你江浪。不要傷害別人,江浪!”
顏晨晨的身邊只有史暮光沒一個可以聊得來的朋友。
他也是顏晨晨唯一的朋友。
顏晨晨好怕…
怕江浪真的去對史暮光做出可怕的事。
如果因為她的原因,毀了史暮光的前程,顏晨晨可就是罪孽深重了!
“江浪!我求求你了!江浪!”
屋內(nèi),顏晨晨私底里的吼叫聲傳出。
屋外,江浪很快拿上一件外套,拿上他的車鑰匙,回頭看了一眼顏晨晨的房間,憤憤轉(zhuǎn)身。
江浪,奪門而出。
“求你了,江浪。你別傷害其他人,這是我們倆的事,江浪!”
顏晨晨的聲音,還在這間屋子里回蕩。
她使勁的叫著,叫著,但是沒有得到一點回應(yīng)。
顏晨晨試著開門,卻怎么也打不開。
被囚禁在這個房間里,接近兩個小時的時間里,顏晨晨嘗試了很多種方法。
她甚至都拿凳子砸門了,但是也沒有用…
顏晨晨現(xiàn)在是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像是一個囚犯一樣,被江浪控制在房間里。
還好,房里還有電話。
顏晨晨嘗試著給史暮光打電話,卻連打了三個都沒有人接。
她只能再給江浪打。
江浪的電話也沒有人通…
一個不通…
兩個不通…
十個也不通…
電話都快被她打爆了,那邊卻只傳來嘟聲后提示請留言的聲音。
然后顏晨晨開始給江浪留言。
“求你了,江浪。求你不要傷害其他人,這是我的選擇,跟其他人沒關(guān)系。我為我的選擇跟你道歉,求你放過我?guī)煾?,江浪…?br/>
一開始,顏晨晨就在乞求。
道歉與乞求的話,源源不斷地脫口而出。
在這一刻,顏晨晨幾乎是把自己的自尊放在地上踐踏。
她,在江浪面前卑微到不需要自尊。
“江浪,你回來,我再好好談一談??赡軇偛盼覀兌继恿?,我知道我有錯,我是逼的你太緊了。你快回來吧,江浪?!?br/>
然后,顏晨晨也祈求著他趕緊回來。
她一邊給江浪留言,一邊在哭。
本來就感冒還發(fā)著低燒,她時常抽著鼻子,哭得涕泗滂沱,渾身上下都在發(fā)抖。
兩通留言,幾十個電話,都沒有回復。
“我知道錯了,江浪。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回來吧。江浪…”
好一陣之后,顏晨晨的態(tài)度軟了。
真的是軟了很多…
她斗不過江浪,她也知道自己永遠不是江浪的對手。
她一邊哭泣,一邊認錯,一聲一聲的喊著江浪,她知道錯了。
但是,這樣的留言過去,也如石沉大海一般,沒有得到一點回應(yīng)。
顏晨晨很怕,很怕…
怕因為自己的事而毀了史暮光的人生。
本來她的人生與江浪糾葛在一起,她已經(jīng)是毀到了她自己都看不到未來的程度。
史暮光真心待她好,真心的拉拔她,幫助她…
最后若因為她的事而毀了一生,顏晨晨就是賠上這條命都不夠。
怎么辦…
坐在電話機旁邊,顏晨晨邊哭,邊顫抖,邊問自己。
她該怎么辦…
才能把江浪叫回來?
才能阻止江浪?
想了好久好久…
眼看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顏晨晨的心境也經(jīng)歷了好幾重的改變。
慌張與害怕的情緒,漸漸登頂。
江浪…
已經(jīng)在對付史暮光了嗎?
這個問題,在顏晨晨的大腦里盤旋,顏晨晨恐慌與害怕。
她該怎么樣,才能把江浪叫回來?
顏晨晨又給史暮光,江浪分別打去了電話。
兩個人的電話,依舊是一個都沒有通…
顏晨晨也繼續(xù)給江浪留言,只是這一通留言,不再是祈求與認錯道歉,而是帶著點威脅的味道。
“江浪…你要是真的傷害了我身邊的人。我也會讓你后悔…”
“我會……讓你后悔?!?br/>
留完這一條語音信息以后,顏晨晨又呆呆的在電話機邊靜坐了好久。
沒有回電,房門也沒有消息,她就像是被隔絕在世界的邊緣。
再一次被全世界遺棄…
這次,江浪也不管她了。
顏晨晨走進了衛(wèi)生間,關(guān)上衛(wèi)生間的門。
她打開了淋浴器,站在水龍頭下,冰涼的水爍爍落下,顏晨晨抱著雙臂,瑟瑟縮縮的走到了冰水之下,站定。
很冷…
顏晨晨在水龍頭下站了不消一會兒,已經(jīng)渾身發(fā)抖,倒吸了好幾口涼氣。
她在虐待自己…
她想讓自己生病…
江浪應(yīng)該會心疼吧?
是不是只有她生病了,江浪才會心軟回來?
顏晨晨,腦子很亂。
她好像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卻也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在做一件很愚蠢的事…
可是,她允許自己犯這樣的愚蠢。
江浪。
快回來吧…
快回來…
“江浪……”
倒吸著涼氣,顏晨晨逼自己忍住,逼自己咬牙忍著。
就這樣,顏晨晨在寒之徹骨的冰水下,整整沖了接近三個小時。
她腦袋發(fā)昏,四肢麻木冰冷,頭腦放了空,慢慢,沿著墻壁滑下,意識也漸漸渾濁…
約莫凌晨時分,一身酒氣的江浪瘋一般地打開了她的房門!
“顏晨晨!”
江浪摔門入內(nèi),急切的在屋子里找顏晨晨。
他瘋了…
江浪覺得自己要瘋了!
在衛(wèi)生間里找到顏晨晨的時候,江浪甚至都不會責罵…
上去便一把橫抱起了她,瘋一樣的闖出衛(wèi)生間。
脫她衣服,也脫了他自己的衣服,抱上床,用炙熱的體溫包裹住她。
好冷…
顏晨晨的身子…
冷到江浪不住發(fā)慌!
“顏晨晨,我遲了…顏晨晨…”
“我沒看手機…你別嚇我…顏晨晨…”
江浪,慌的都快哭了。
“江浪…” 懷里,顏晨晨蒼白的唇瓣輕啟,虛弱的叫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