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羅猴的這一舉動讓身后的小兵們驚住了,紛紛大喊道:“大將!!!”
大將一個手勢讓小兵們收聲,隨后淡定道:“又如何,你還敢討回來?”
“嗯,你說,我該不該討回來?”
“試試看!”
兩人毫不怯懼的對視,眼色中已是火花飛濺……
一會兒,煞羅猴率先別過眼神,嬉笑著把弓放回原地,收回魔令,說:“魔君有令,從今往后,你們所有人都得聽我的。”
小兵們不服氣,嚷嚷道:“憑什么?!”
“憑什么?”
煞羅猴嗤笑一聲,有意無意的晃了晃魔令,說:“就憑我手中的魔令,就憑我是煞,羅,猴!魔君親封的秘衛(wèi)!有本事,你們也可以讓魔君賜個姓?;蛘?,不服的人可以到魔君那抗議啊。”
“…………”
小兵們沒話說,他們知道魔君的脾氣,魔令必從,有所質(zhì)疑者都逃不掉被殺的下場。
他們雖看不慣這人,但為了保命,只能忍著。
從未試過別人對自己低頭下氣的時候,煞羅猴借著新身份淺嘗甜頭,有些得意忘形,高高擺起姿態(tài),問:“大將,可服?”
“既然是魔君之令,秘衛(wèi)想如何,我等配合便是?!?br/>
“哈哈哈,好,大將果然不愧是大將之范,你們可得好好學(xué)著?!?br/>
最后,煞羅猴看了一圈,選了幾個看著好掌控的小兵作為自己的手下,再吩咐其它人去搜查魔界各處可否有異樣的跡象。
從兵校場出來,前往各宮殿搜查的這一路上,煞羅猴體驗了之前夢寐以求的榮譽(yù)感,所有人都對他恭敬有加的尊稱一聲——“秘衛(wèi)”!
在魔界,死士是沒有名字的,而死士的地位遠(yuǎn)不如小兵,注定是最卑微的底層;
從一出生,他們就對生命的終點一目了然,就看是什么時候死、為誰死、怎么死的了。
所以,現(xiàn)在回想起被魔君提封為秘衛(wèi)還賜予名字的時候,煞羅猴心中依舊竊喜,漸漸的忘了剛才自己差點被魔君一掌魂飛魄散的事,氣勢越發(fā)囂張的點兵號令。
但煞羅猴再怎么囂張,心里還是清楚一件事的;
在魔界除了魔君,還有個人他是不敢惹的,至少目前他還惹不起;
也因為這原因,他將此人的宮殿院落放到最后再排查。
他所忌憚的這個人,放眼整個魔界,不止是他一個人不敢惹,大家伙都不敢惹,見到都要繞路走;
這人,便是魔界宮主、魔君的獨女,煞無心。
她手上有魔后傳授的兵權(quán),盡管在魔界里的權(quán)力僅在魔君之下,但魔界的大大小小事幾乎都是她在處理,包括代表魔界出席三界的會議。
煞無心平日里少言寡語,行事風(fēng)格決絕狠辣,千萬別小瞧她是女兒身,狠起來可是比魔君更狠!
魔界有傳說,煞無心出生時沒有心,所以魔君才給她取名為煞無心;但其實不然,此事的真相也只有魔君和已逝的魔后知道。
煞無心本有心,只是魔君為防后患不讓她走上自己的多情路,便在她出生時就將她的心挖出來毀掉,從此煞無心就真的是煞無心了;
在往后的歲月中,有預(yù)謀的被培養(yǎng)成一顆魔君獨霸三界的無心無情的棋子。
煞無心從小就只有修煉和統(tǒng)領(lǐng)魔界這兩件事做,沒有朋友,也從不交朋友,獨來獨往慣了,更不曾流淚,也不懂得何為淚。
哪怕是受了很重的傷,她都咬緊牙關(guān)不吭一聲,強(qiáng)忍著一般人無法忍受的劇痛;
一直忍到兩眼布滿紅絲,最后再將口中的血水如數(shù)吞掉,這驚悚的一幕曾多次把替她醫(yī)治的魔醫(yī)嚇到昏厥過去。
而她卻連看都不看一眼,若無其事的擦掉嘴角邊的血跡,披上玄藍(lán)色外袍,冷冷令道:“拖下去?!?br/>
此等狠人,但凡有點自知之明的人都是不敢惹的!
但也正因她這身傲骨無情讓不少人心生妒怨,暗戳戳的把她視為眼中釘。
今日,煞無心正在幽冥山馴服兇獸;
薄絕宮的婢女玄青突然急色匆匆的趕來,“宮主!”
煞無心聞聲,雙手施法將眼前的獸畜一招致命,隨后,干脆利落的從萬丈高山躍至地面;
剛才,煞無心馴服上等兇獸時不小心沾上一身污血,這樣顯得整個人更加的陰厲,問:“玄青,何事?”
“宮主,煞羅猴持著魔令派人到處搜查各處宮殿,很快就搜到我們薄絕宮了?!?br/>
“煞羅猴?!此人是誰?”
“他本是死士,不知何原因,今日被魔君賜封為秘衛(wèi),取名煞羅猴。還聽說,他的權(quán)力僅在宮主您之下?!?br/>
“一個死士披著煞姓的外衣還能把天翻了?不自量力?!?br/>
“可是,宮主,他手中有魔令?!?br/>
“就算是魔君,薄絕宮也不是他想進(jìn)就能進(jìn)的!玄青,你回去,把宮門打開,他哪只腳若是敢踏進(jìn)去,便斷了那只腳?!?br/>
“是,宮主?!?br/>
婢女回到薄絕宮,照著煞無心的話把宮門敞亮亮的打開……
沒多久,煞無心也回來了,途中正巧遇到帶兵來薄絕宮搜查的煞羅猴。
他們等人遠(yuǎn)遠(yuǎn)見到騎馬飛馳而來的宮主,即刻讓路并恭敬跪下,規(guī)規(guī)矩矩的在旁候著;
煞無心本不想理會等人,但忽然想起此人不正是今日被魔君賜名封官的煞羅猴嗎?
一時好奇,便勒馬停下,裝作不知情的問:“你們圍著薄絕宮打算做什么?”
煞羅猴聞著隨風(fēng)吹來的陣陣血腥味,不禁心中一顫,謹(jǐn)慎回話,“宮主,魔君有令,命屬下前來搜查一樣?xùn)|西。”
“搜查?!”
“是,不是,是找尋,找尋……”
“不管你們來薄絕宮是何目的,你們不是薄絕宮的人,要想進(jìn)薄絕宮,只有一個辦法,死!”
煞羅猴一顫,抬眼看著馬上的人,心中既怕又恨啊。
今日黃昏前就要向魔君復(fù)命有關(guān)符玉的事,他可不想剛獲得的新身份就因此被駁回;
但,是死士還是煞羅猴,其實倒無所謂,最重要的是這條小命。
而至今除了面前的薄絕宮還未搜查外,其它地方都沒有找到與符玉下落有關(guān)的一點點線索;
若再找不到,恐怕他真的要提命去見魔君了。
不,絕對不行,他不能就這樣把命丟了。
不……
“宮主,屬下也只是奉魔君之命,請宮主不要為難屬下。”
“遇事就只會拿魔君的威嚴(yán)出來擋,就你這樣唯諾、無膽又無謀的人居然也能入得了魔君的眼,也是好笑?!?br/>
此話說得煞羅猴很不是滋味,但他又奈何不了,只好忍氣吞聲、嬉皮笑臉的說:“能博宮主一笑,是屬下的福氣;宮主,您看,能否通融一下?”
“死都要進(jìn)薄絕宮,看來你們要找的這東西很重要啊。”
“是,它很重要?!?br/>
“是什么?”
“宮主,這……屬下不能說。”
“既然如此,滾吧。”
煞無心懶得與他們費口舌,抓住馬繩,馳馬離開。
煞羅猴隨著她的背影瞅向薄絕宮,心里暗自放話道:“煞無心,你等著,總有一日,薄絕宮的主人是我,煞羅猴?。。 ?br/>
這會兒,身后的小兵才敢出聲問:“秘衛(wèi),宮主不讓搜,我們定是不能進(jìn)得去薄絕宮的,現(xiàn)該怎么辦才好?”
“廢話,我不知道嗎?還用得著你們再強(qiáng)調(diào)!”煞羅猴怒斥道,把剛受的氣全都撒在小兵身上。
小兵連忙求饒,“我們知錯了,求秘衛(wèi)饒恕。”
煞羅猴氣呼呼的甩了甩衣袖,站起,身旁的兩小兵立即獻(xiàn)殷勤,伸手拍掉他衣服上的灰塵;
“行了行了……”
煞羅猴再次看著不遠(yuǎn)處的薄絕宮三個大字,正愁該如何做時,耳邊傳來魔君的話音;
“煞羅猴,速來見本座?!?br/>
煞羅猴抬頭看了眼天色,黃昏未至,魔君竟提前召見了;
他即刻低頭整理衣服,對身后的小兵說:“你們在這等著。”
隨后,便懷著忐忑的心情前往尊煞殿。
“魔君。”
“如何?可有消息?”
“回魔君,除了薄絕宮外,其它地方已全部搜查過,沒有發(fā)現(xiàn)符玉的痕跡。魔君,這薄絕宮……”
“不用搜了。”魔君起身,說:“隨本座來。”
“是。”
煞羅猴跟在魔君身后,來到祭室,見到祭壇上出現(xiàn)一塊類似符玉的幻影,震驚問道:“魔君,這……符玉找到了?”
“你所看到的只是符玉的幻象,這上面有三個紅點,是本座在煉制時加的追蹤咒?!?br/>
“魔君,這三個點代表的可是仙界、人界和魔界?!?br/>
“對,如今三個點都沒有亮起,但有一點可以說明符玉此時已不在魔界之內(nèi)?!?br/>
“不在魔界,那就是在仙界或人界?但過了這么久,仙界還未有任何動作,想必符玉不在仙界,所以,是在人界了?”
“不,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因為各界有結(jié)界預(yù)防,追蹤咒在仙界和人界不起作用,還需花些時間。”
“魔君需要屬下做什么?”
“本座要你做什么,你都愿意嗎?”
“魔君盡管吩咐,屬下定竭盡全力完成?!?br/>
“可想清楚了,本座接下來讓你做的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能為魔君效命,是屬下的榮幸。”
“離魂追蹤,你可敢?”
“離魂追蹤?!”
“對,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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