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崔連朝大叫:“小心!”
地面還在不斷塌陷,隊伍人仰馬翻一片混亂。有的連人帶馬掉入塌陷坑中。掉下后地面又合攏,人馬被硬生生夾死。血水從裂縫中“咕嘟咕嘟”冒出。
同時周邊樹木山石不斷變換著位置,雨霧中也開始鬼影頻現(xiàn)異象重生,而且數(shù)量在不斷增加。陣陣讓人毛骨悚然的鬼哭魔嘯聲音也響了起來。都在朝他們逼近。
暴雨中也多了無數(shù)閃閃亮亮光點,如同螢火蟲,被暴雨裹挾著向他們拍打過來。
“雨中有暗器!”
武鳳叫了聲。然后雙手一攤,手中多了兩截白色茫刺。急速揮舞,形成一片芒幔護住他和楚湘。
崔連朝不動,寬大袖口中驟然傳出一聲龍吟。一條丈余長寒氣逼人的“氣龍”張牙舞爪竄出,在他周身飛繞,打過來的雨滴暗器難以近身。
這是崔連朝獨門神功――寒龍馭。
其余人慌忙用各自兵器揮舞擋拔,還是有二十多人被射死。那些重重鬼影魔怪樹木山石把他們團團圍困,離他們愈加近了。崔連朝部下此時各自惶惶。
“哈哈,”楚湘笑了起來?!坝腥藖頁屛伊?。我難道是奇世珍寶。被你們搶來爭去的。崔管事,看人家這陣式,比你那條龍更唬人,你就把我交出去吧,別把小命丟了?!?br/>
崔連朝趁老丈人下葬這晚帶人恐嚇逼迫端木族,讓楚湘恨意難平。想到沈伊美無奈交出自己時心碎模樣,心中更是又痛又恨。他現(xiàn)在沒有力量懲罰這些人,那就氣他們?,F(xiàn)在是個機會。楚湘清了清嗓子,竟然學(xué)著那個“月亮”中女子唱歌了。當(dāng)然詞改了。
“我本是,楚家郎。為何偏偏引群狼,我方唱罷你登場,真是比那趕集忙。我勸各位快逃命,總比踏上黃泉強……”
看著楚湘興災(zāi)樂禍,崔連朝真想把楚湘一掌拍死。包括唐杰和很多人現(xiàn)在都有這念頭。
“臭小子,”崔連朝道:“要死我也要拉你一起死!”
“崔管事啊莫慌張,”楚湘用唱來回敬:“聽我歌曲心花放,東邊小鬼西邊閻王,崔管事你入贅去哪家?”
“武鳳!”崔連朝臉都青了?!敖o我閉上這小子的嘴!”
武鳳出手封了楚湘啞穴。
“這是裂地術(shù)!和千魔陣法……”馮去邪叫道。
“能破嗎?”崔連朝急問。
“能!崔總管助我!”
馮去邪躍到崔連朝頭頂上方,崔連朝內(nèi)力瞬間注滿左臂,在馮去腳下用力一托,馮去邪身體直沖而起??罩旭T去邪拔法劍,取出一道符貼在劍身,符紋印在劍身,符紙焚燃,馮去邪手持印有符紋的法劍,身體懸浮在空中,口中念念有詞。然后劍身向地面一指,劍身上符紋化作靈光成傘形灑落下來,地面不再晃動塌陷。
馮去邪又飛快換了一道符如法炮制,那些樹木山石不再變化移動,層層疊疊的鬼怪魔影也如泡沫般不斷破滅。馮去邪破法后,遮蔽月月亮烏云也散去,天空恢復(fù)一片純凈。雨也停了。
幢幢鬼影消失后,潛伏其中的真人都顯露真身。這批人也都是身著黑衣,蒙面。手中兵器各不相同。至少有二百多人。從四周逼近。他們是“千機殿”和“魔靈殿”的人。
擺下這樣的法陣,動員這樣的力量劫人。崔連朝也深知對方來者不善。他命武鳳看好楚湘。武鳳和十幾名手下把楚湘。
崔連朝收了“寒龍”,朝部下大聲說:“兄弟們,給我殺!宰了這幫裝神弄鬼的。回去后定有重賞!”
對方也有人下了命令。
“上!奪楚!”
于是兩幫人揮動兵器朝對方撲去。喊殺聲打斗聲頓時響成一片。刀光劍影在清冷的夜里閃爍成無數(shù)光芒。慘叫聲也此起彼伏。
崔連朝和唐杰也掠進戰(zhàn)陣。
有兩個蒙面人揮動兵器朝崔連朝撲來,崔連朝出掌打死一個。同時他袖中“寒龍”竄出,飛快在另一個蒙面人周身繞了幾圈,那人竟然被凍成冰人,崔連朝在“冰人”身上拍了一下,瞬間變成若干碎塊散落在地上。崔連朝的功夫讓兩殿的人心生忌憚。
崔連朝又連殺幾人,一時難有人匹敵。突然,崔連朝感覺腳下土地松動,他急退兩步,地中鉆出一個身穿彩衣小丑打扮的人。臉也如戲臺小丑模樣。他身上背著一個彩袋,手里拿著一把鐮刀。小丑沖崔連朝“嘿嘿”一笑。
“別人拿鐮刀割麥割草,我拿用它來收割腦袋。你的腦袋我看中了?!?br/>
崔連朝冷笑一聲。
“有種來拿!”
小丑揮動鐮刀攻向崔連朝。崔連朝袖中“寒龍”再次竄出直撲小丑。沒想到小丑一抖身上彩袋飄出兩只薄如紙剪般的“彩鷹”。那兩只“彩鷹”膨脹變大,頃刻變成了兩只正常尺寸鷹那么大?!昂垺焙蛢芍弧安竖棥痹诳罩欣p斗起來。
崔連朝頓時明白了此人是誰了。
“你是‘魔靈殿’的袁彩鷹!”
“既然知道我是誰還不納命來!”
袁彩鷹揮鐮攻向崔連朝。崔連朝知道此人不一般小心應(yīng)付。兩人在場中打的不可開交,一時難以分出勝負。
……
不遠處的一塊巨石上駐立著兩個人,注視著戰(zhàn)局。是陳飛玄和姚希。陳飛玄辦事謹小慎微,連別人看過他信都讓閱后焚燒,所以極少親自出手。只和姚希觀戰(zhàn)。
“千機殿”最擅長的就是設(shè)計機關(guān)布各種法陣,剛才法陣就是“千機殿”布下的。本想讓兩殿高手藏身法陣占盡天時地理搶奪楚湘。沒想到卻讓破了。
“連‘千機殿’布下的法陣都能輕易破了,他們中有能人???”陳飛玄也動容。
“在龍鱗谷的時候,法陣就讓這幫人破了?!?br/>
“你得想辦法查清是誰破了我們的法陣,此人是個禍患?!?br/>
“是。”
她心里卻明白,這幫人又神秘又勢大,江湖上根本就沒聽說過這些人。想弄清對方來頭,太難了。
場中的人還在為了楚湘全力拼殺,雙方死傷不斷增加,戰(zhàn)況膠著難解難分。
點半展開后武鳳就解開了楚湘的啞穴,他很佩服楚湘,盡管他還是個孩子。
楚湘冷眼看著戰(zhàn)場中快殺瘋的幾百號人。殘肢斷臂橫飛,鮮血四濺,不斷有人在慘叫中應(yīng)聲而倒。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到底是為什么?
他問武鳳。
“就為了抓我,死這么多人,值嗎?”
“值。你比他們所有人的命加起來都值。”
“為什么?”
“你遲早有一天會明白的?!?br/>
楚湘說:“等我明白的那天,就是你們的噩夢開始的時候?!?br/>
武鳳聽了心中一凜,這個孩子說的話,不知為什么,他都不認為是笑話。甚至感覺,更象是一個讖語。
這時候一個方向傳來“夜騎”那悲涼蒼勁之聲。
“屠百頭顱,千頭顱,萬頭顱,吾平生愿也……”
夜騎奔來,馬蹄踏著泥水飛濺。人未到,手中寶刀寒光已至。外圍對方一個人被削成兩截,血如泉水噴涌。驚駭眾人。
夜騎生性喜歡獨來獨往。崔連朝如愿帶走楚湘后,他就遠遠跟著。
姚希聽到這個聲音,看到此情形,整個脊背冰冷。
“這個人太可怕了?!?br/>
“是可怕?!标愶w玄臉上泛起一種讓人難以揣測的笑。“我如果說,我可以殺了此人,你信不信?”
“我信。”姚希討好地說:“主人在我眼里,就是神人,無人可比。就算藍神也不能比。能追隨伺候主人,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呢……”
“哈哈……姚希啊,你這張小嘴,能哄死人啊。其實我和你開個玩笑罷了。不過,”陳飛玄換了一種神情說:“就算夜騎來了,楚湘也奪定了。他快來了?!?br/>
“他……他不是不能……離開‘離山’嗎?”
提到‘他’,姚希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不能離開太久而已?!蓖蝗魂愶w玄抬手向空中一指?!八麃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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