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大家應(yīng)該懂滴之前跟胡氏打趣,讓秦綺、秦繡兩個人過來的誥命是成國公夫人。她跟胡氏從閨閣起就認識,彼此間關(guān)系極為熟絡(luò),此刻見到秦綺過來不由得眼睛一亮,探身向胡氏說道:“家里有這么個漂亮孩子,這些年都不帶出來讓我們這些老婆子們見見,老姐姐你這事辦得可不地道?!?br/>
胡氏笑得兩個眼睛瞇成了一道縫:“小孩子家家的怕羞,當(dāng)不起你們這么夸她?!?br/>
沒讓丫環(huán)們呈上早就準備好的見面禮,成國公夫人從手腕上褪下來一對金累絲嵌寶的鐲子。鐲子通體鏤空,纖細如發(fā)的金絲在上面勾勒出八個蓮花花托的形狀,中間的位置鑲著各色品質(zhì)上乘的紅藍寶石,個個都有蓮子米大小,明顯是極為貴重的首飾。
成國公夫人拍了拍秦綺的手背,和藹地說:“好孩子,不值得什么,留著玩吧?!?br/>
見到成國公夫人這么大手筆,秦繡向長姐這邊投來滿是嫉妒意味的一瞥。成國公夫人給秦繡的見面禮不過是一對金玉戒指,跟這鐲子比起來真成了賞丫環(huán)們的玩意了。
秦綺連忙屈身向成國公夫人道謝,眼風(fēng)都不帶掃這對鐲子一下的,轉(zhuǎn)手就交給了旁邊的梧桐。
不遠處,德妃的生母陳家太夫人自秦綺進來后就冷眼打量著她的一舉一動,見秦綺如此行事,滿意地點了點頭。
陳家太夫人心想,這孩子看上去倒像是個沉得住氣的,不像是她妹妹,眼皮子忒淺了些,小家子氣。
秦綺和秦繡兩人在孫氏的安排下落座了。
戲臺上唱的這出《麻姑獻壽》極為無趣,秦綺從小就不喜歡這些應(yīng)景的吉慶戲文,只能把注意力放到宴席上。
為了保暖,屋子里面燒著大量的銀絲炭,弄得空氣悶悶的。秦綺舉起烏木鑲銀的筷子,略微動了點宴席上的菜品就覺得口渴了。
一個丫環(huán)適時地往秦綺面前的酒杯里添上了琥珀色的果子酒。這種酒專供后宅婦人們飲用,喝起來甜絲絲的且不容易喝醉。秦綺拿起來一飲而盡。
丫環(huán)貼心地替秦綺把酒杯又給滿上了。
秦綺就這么連著喝了三杯,覺得頭有些暈暈的,以為是平日里不常喝酒所以不太習(xí)慣,這才把手里的酒杯放下。
唱完《麻姑獻壽》接著是《八仙祝壽》,以成國公夫人為首的幾家開始告辭。胡氏挽留了幾番,就讓孫氏送她們出去了。
京城里高門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若是去地位比自家略低的人家飲宴,略坐一坐就可以離開了。
眼見著席間的女眷已經(jīng)變得零零落落的,怕是沒幾個人能留到終席,秦綺起身向胡氏告罪,說身子骨不適想回去歇歇。
這句話倒不全是謊話,自從喝完那幾杯酒后,她頭暈的癥狀是愈演愈烈,另外還有一種陌生的燥熱感從下腹處向上升騰。
讓秦綺露臉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胡氏沒必要把她強留在這里,自是答應(yīng)了她的請求。
胡氏看到秦綺身邊的秦繡,順嘴說了一句:“繡丫頭若是累了,就跟你姐姐回去吧?!?br/>
秦繡有些意動,卻被母親段氏的一個眼風(fēng)阻止了起身的動作。
秦繡不解母親為什么攔著不讓她回去,卻還是照著段氏的暗示做了。她向胡氏撒嬌道:“我想再陪陪祖母,不想回去。”
胡氏樂呵呵的應(yīng)了。
段氏從胡氏的身后走到前面來招呼秦綺:“大姑娘,毓秀居離這邊可遠著呢。你才喝了酒可不能吹冷風(fēng)。我讓玉樓帶你去后邊的屋子里歇歇吧?!?br/>
“就是這個道理?!焙蠎?yīng)和著,離選秀沒有多少時日了,秦綺這時候若是病上一場讓容貌清減幾分就不妙了。
秦綺被段氏這么關(guān)照著,不由得腳步一頓,酒嚇醒了三分。
她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跟著她的梧桐和連翹不知道被拉到什么地方去了,身邊完全是孤立無援的狀態(tài)。
對身上的燥熱感和頭部的暈眩感,秦綺隱約有了猜測,但心里卻滿是不可置信,段氏怎么會蠢到這個地步!她就不怕胡氏撕了她嗎?
秦綺心里冷笑,面上仍是不顯,想看段氏怎么把這出戲給唱下去。
她側(cè)過身子,對著已經(jīng)悄無聲息站在她身側(cè)的丫環(huán)玉樓輕聲說:“那就有勞玉樓姐姐了?!泵嫔戏浩鹆思t暈,艷若海棠燦若桃李。
因為是給胡氏祝壽,侯府里的丫環(huán)也都換上了艷色的衣裳。玉樓身著水紅色綾襖,下身是柳黃色的馬面裙,垂下頭去露出脖頸后一段膩白的皮膚,說:“不敢當(dāng)姑娘的謝?!?br/>
秦綺微微一笑,跟著玉樓往屋子外面走,從椅子上站起來的時候身子晃了晃。
段氏滿意地笑了起來,沒想到自己得意的神色已經(jīng)盡收秦綺眼中。
一邊跟著玉樓往外面走,秦綺一邊撫上胸口處的玉佩。清靜寧神之意以玉佩為中心向秦綺的身體四肢擴散,驅(qū)散了殘留的酒意。泛上來的燥熱就這么淡去了,秦綺臉上的紅暈消失,恢復(fù)了瑩白的色澤。
這時,玉樓已經(jīng)將秦綺引到了一處廂房門前。
秦綺坦然地踏了進去,一股甜膩膩的暖香撲面而來。她謹慎地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并沒有陌生男人的影子,緊握成拳的手掌松開了些。
玉樓仍低著頭,嘴里含糊地說著:“姑娘且在里面坐坐,我去給姑娘倒杯茶去。”說完就往屋子外面退去。
“不急,有句話我想問問玉樓姐姐。”秦綺慢條斯理地說,聲音里透著入骨的冰涼,“被指使著做這種下作事情,姐姐不怕夜半鬼敲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