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叔把手里的被子鋪在了一邊的地上,接著說:“現(xiàn)在夜晚自己住一個房間太危險,咱們還是一起住,輪流守著點的好,你就受點委屈?!?br/>
林果兒苦笑著說:“我哪里是警覺性好,我只是還沒睡著呢,自從災(zāi)難發(fā)生以來一直都是這樣,和你們一個屋子才更有安全感,哪有什么委屈,不過這屋里好像就兩張床啊?!?br/>
林果兒有些為難,這屋子倒是夠大可是只有兩張床,這該如何分配呢?
這時齊宇開口道:“楊叔你睡床吧,我們睡地上?!?br/>
一旁吳飛也附和著:“對對,楊叔睡床?!?br/>
楊叔卻只是自顧自地把自己的被子鋪在窗戶一邊,嘴里還說著:“你們自己分誰睡床,別拿我當(dāng)個老人看待,我今晚就睡這兒了?!?br/>
齊宇和吳飛兩人還想再說些什么,楊叔突然擺出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不敢動,楊叔側(cè)著頭死死地盯著窗外的街道。
林果兒此時坐在床上,完全看不到大街上發(fā)生了什么,但也不敢隨便移動,只能僵硬地坐著,細(xì)聽窗外的聲音。
可能因為窗戶是關(guān)上的,聲音聽得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因為身體的進化聽力也發(fā)生了改變,所以還是有微小的聲音被林果兒捕捉到了,仿佛有什么在走過面前街道的聲音。
肯定不是喪尸,那腳步聲不似喪尸那么凌亂,聲音也不大,林果兒判斷,應(yīng)該又是某種動物。
腳步聲由遠(yuǎn)而近,最后在這棟樓前停了下來,并且徘徊不去,細(xì)聽良久還會發(fā)現(xiàn),外面的動物可能還不止一只。
屋里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一動不動盯著楊叔,直到腳步聲漸漸遠(yuǎn)離,楊叔才呼出了一口氣沖著大家擺了擺手:“好了,走了?!?br/>
這時所有人才都放松了下來,林果兒問:“楊叔,剛剛是什么過去了?”
楊叔靠著墻坐下說:“狼,咱們過橋時候看到的那三只,只不過體型好像又大了不少,今晚還是都小心點吧。”
齊宇和吳飛很是驚訝,吳飛感嘆:“狼?這世道到底怎么了,老鼠,貓都變異了,現(xiàn)在又是狼?!?br/>
齊宇在一旁思考許久才說道:“這就恐怖了,首先我們不知道動物的進化概率是不是和人一樣。
還有我們也不知道動物會不會尸化,如果動物也會尸化那就難辦了。
尸化后的喪尸一般能夠發(fā)揮出正常人類最大的力量與速度,那如果動物也會尸變,我們要是被十幾只尸貓,或者一群尸鼠圍著,那就是十死無生?。 ?br/>
楊叔慢慢靠墻坐下說道:“適者生存,最簡單的自然法則,論力量與速度人從來都不是最優(yōu)秀的,可是人類卻永遠(yuǎn)都能取勝,別灰心,都睡吧?!?br/>
最后還是受傷的齊宇睡在了另外一張床上,楊叔睡在了窗下,吳飛睡在了門邊。
林果兒在黑暗中注視著幾人,在末世有幾個值得信任的人圍在身邊讓她感受到了久違的安全感。
拉了拉被子,林果兒就慢慢地睡著了,這次沒有噩夢的圍繞,也沒有時刻不安的恐懼,她睡得很安穩(wěn)。
清晨陽光還沒完全升起,幾只喪尸蹣跚著路過消防站的窗下,拖地行走的腳步聲雖然不大,但林果兒還是被驚醒了過來。
災(zāi)難后精神一直處于緊張狀態(tài),不是輕易就能改變的。
猛烈地呼吸著,林果兒看了看四周,對面床上的齊宇呼吸均勻,門邊的吳飛四仰八叉還時不時有一聲呼嚕傳來,楊叔也平穩(wěn)地睡在窗下。
看清屋內(nèi)的幾個人后,林果兒粗重的呼吸聲才漸漸平復(fù),放下心后才又癱倒在床上。
這時楊叔的聲音傳來:“林丫頭,你醒了!”
“嗯!楊叔你怎么也醒了?”林果兒輕聲回答。
楊叔起身靠在了墻上說:“我是老人本來睡覺就輕,你這樣時常處于緊繃狀態(tài)可是不好?!?br/>
林果兒也沒了睡意,也就直接起身靠在了床頭說:“今天有你們在一旁,睡得挺好的,都沒有噩夢,要是每晚都能這么睡就好了。”
“就是怕你個女娃不方便,是我沒想周到啊,這世道,一個女娃自己睡也是不好,以后啊,就睡一個屋,人多也安全?!?br/>
聽楊叔這話林果兒欣然一笑小聲嘀咕:“他們要是能跟著我們一起就更好了?!?br/>
這時齊宇的聲音傳來:“哎呀,我還愁著怎么和楊叔說帶上我們呢!這個陪著睡得差事不錯啊,林妹妹你覺得我倆合適不?那就讓我們跟著一起走吧?!?br/>
聽見他的稱呼林果兒會心一笑說:“這么好的地方你們也舍得?太陽能發(fā)電啊,整個城市可能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電力雖然好,但是也不是常住的好地方,周圍超市的食物總有吃完的時候,而且隨著氣溫升高,腐臭的味道越來越濃了。
我們是從城北趕過來的,市中心簡直就是地獄的場景,就算是這里,腐臭味也開始越來越濃了,況且現(xiàn)在還有進化的動物。”
楊叔贊同道:“分析的對,這種情況下,遠(yuǎn)離城市才是最好的選擇?!?br/>
“所以,我倆打算投靠楊叔,楊叔您看帶上我們怎么樣,絕不給您添麻煩?!?br/>
聽見齊宇語氣輕快楊叔也開玩笑地說:“行啊!那就剛才你說的條件吧!”
屋內(nèi)幾人都發(fā)出了低低的笑聲,只有吳飛還不受任何影響,睡得很熟,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加入了陪著睡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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