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一、

    “圣誕節(jié)還把你叫來，希望你別介意?！北说眠f上自己的圣誕禮物。“圣誕快樂，我的朋友?！?br/>
    海姆達爾道謝后接過，并拿出自己給彼得準備的禮物。

    “是什么？”彼得把長方形的紙盒放在耳邊晃了晃。

    “鞋，一位手藝很棒的工匠，他做的鞋特別結(jié)實，”海姆達爾笑道，“圣誕快樂。”

    彼得笑了，看來這份禮物他很喜歡。

    “謝謝?！北说脫]動魔杖，鞋盒被塞進他的驢皮挎包里。

    接著彼得拿出海姆達爾留在他那里的記錄本，上面是海姆達爾記下的關(guān)于門多薩犯罪記錄的疑問，離開胡諾爾隊長辦公室后他把記錄本放在了彼得那里。

    “好消息？”海姆達爾沒有著急翻記錄本。

    “那個半吸血鬼成功了?！北说貌灰詾槿弧?br/>
    “他好歹也曾是你的教官，你就不能至少口頭上尊重點？”

    彼得撇嘴。

    海姆達爾不再繼續(xù)深入，笑瞇瞇地說：“還是教官有辦法，替我謝謝他?！?br/>
    彼得沒吱聲，應(yīng)該答應(yīng)下來了。

    “今晚去我家吃飯吧？”海姆達爾邀請道。

    彼得搖頭。

    彼得的家庭情況海姆達爾起初不很了解，見他一個人來去，以為他和家人分開住，后來聽說他家人因為懼怕他是狼人，尤其害怕月圓之夜他喪失理智對家里人做出可怕的事，早在彼得被警察總隊看中招攬進隊前就不告而別，連夜搬到了外鄉(xiāng)，具體搬去哪里不得而知。彼得似乎也沒有刻意尋找，他很有自知之名的說，未免禍害家人，還是相見不如懷念吧。

    實際上彼得經(jīng)過一系列訓(xùn)練，在月圓之夜能夠控制情緒，變?yōu)槔侨说乃蛟S不如人類時懂得深思熟慮，行動往往憑借本能，但他甚少攻擊無辜者，這點海姆達爾親身經(jīng)歷過，有發(fā)言權(quán)。

    可惜他的家人沒有機會知道這些，也許知道也無濟于事，不是所有巫師都敢于放下芥蒂，嘗試接近狼人。

    不不不，還是有人愿意嘗試，比如彼得的新上司，對彼得一見鐘情的帥女。

    “去吧，吃頓飯花不了多少時間，我可以讓我父親的家養(yǎng)小精靈為你準確新鮮的牛肉，聽說這次的貨源很充足，質(zhì)量也好。”海姆達爾勸道。

    “謝謝，不了，”彼得婉拒。“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半吸血鬼的邀請了。”

    瞧瞧，他們的關(guān)系不是很好嗎？！

    “……吸血鬼也過圣誕節(jié)？”

    “過啊，為什么不？”

    沒錯，為什么不？巫師都過，吸血鬼為毛不能？不能搞歧視嘛！

    海姆達爾不知道怎么解釋，干脆讓自己坦然接受。

    他們穿過明顯比以往清閑的一樓大廳來到室外，拐過轉(zhuǎn)角花壇，再走出十來米，那里就是國際巫師聯(lián)合會的員工接送站。此時接送站上空空蕩蕩，貼在站牌上的海報被風(fēng)吹起一個角，嘩啦啦作響——海報上的人不滿地賭氣皺眉，站內(nèi)看不見一輛接送馬車，也看不見搭乘馬車的巫師。

    葡萄牙魔法部的分會主席站在那里，看見二人便露出微笑。

    “圣誕快樂?！狈謺飨押玫恼f。

    二人不約而同回應(yīng)。

    “準備好了嗎？”分會主席問。

    二人點頭。

    根據(jù)分會主席在地圖上劃出的圈，他們首先幻影移形到布魯塞爾，然后使用布魯塞爾某座房屋內(nèi)的某個壁爐的飛路網(wǎng)飛路到荷蘭，三人最后在荷蘭海牙上了一輛直飛葡萄牙里斯本的馬車。

    他們搭乘的是最普通的便民馬車，馬車升空的那一瞬廉價的車廂出現(xiàn)震動，時間不長但伴有響亮的噪聲，彼得抓緊時間湊到海姆達爾耳邊小聲抱怨，“搞得像間諜行動一樣?！?br/>
    可見葡萄牙魔法部對門多薩的案子的關(guān)注度有多高，正式審判前，哪怕一丁點的錯誤都不允許發(fā)生，以免節(jié)外生枝。葡萄牙魔法部現(xiàn)在最害怕的大概是聞訊而來的黑巫師不計代價搞劫獄……因而葡萄牙魔法部至今沒有正式對外公布作惡多端的門多薩已經(jīng)歸案。

    二、

    門多薩還沒有接受審判，不能直接關(guān)大牢，葡萄牙魔法部出于謹慎的考慮，也沒有把他關(guān)進某座固定的看守所，而像打游擊似的一天換一個地方。這么做可能會在轉(zhuǎn)移過程中出岔子，但葡萄牙魔法部上下保持高度一致，門多薩被無數(shù)雙眼睛盯著，插翅難飛。

    門多薩不在里斯本，馬車抵達里斯本后，葡萄牙分會主席便告辭離去，接下來由葡萄牙威森加摩的一名法官陪同。他們后來在波爾圖的什么地方停下，被告知目的地已達，具體在波爾圖的哪里海姆達爾無從得知，這一圈路繞得他們頭昏腦脹。

    周圍環(huán)境看著很像麻瓜工廠，但已遭到廢棄。巨大的吊車，破舊的褐色廠房，還有銹跡斑斑的大鐵門，地面被汽車輪胎碾壓得溝壑縱橫，廠房另一頭豎著巨大的煙囪，還有需要仰視的高聳傳送帶。

    門多薩就在某間廠房中。

    他們走進廠區(qū)時遭到攔截盤查，截道的巫師仿佛從天而降，黑色的高領(lǐng)巫師袍，袍子上看不見絲毫不同顏色的裝飾，目光銳利，不茍言笑。海姆達爾相信，假如他們拿不出能夠證明身份的有效證件，這些人將毫不猶豫地讓他們從地球上消失。

    二十分鐘后，他們才被允許通過，這些人的盤查工作細致到令人發(fā)指，向來缺乏耐心的彼得差點暴走。

    他們進門時，門多薩正躺在一張看上去價格不菲的沙發(fā)上看報紙，沙發(fā)前的茶幾上凌亂地堆著各種飲料點心瓜果，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哪兒來的貴族老爺。

    海姆達爾以為會看見一個無比凄慘的囚徒，出乎預(yù)料的是門多薩除了精神萎靡，其他一切如常。門多薩被關(guān)在一間明亮寬敞的房間內(nèi)，家具壁爐一應(yīng)俱全，每件東西的質(zhì)地都非?？季?，葡萄牙魔法部沒有虐待他，好吃好喝的伺候，門多薩身上的衣服比他當教練時穿得還要體面。

    “這一臉喪氣的老頭就是門多薩？”彼得嘀咕。

    作為I下屬警察分隊的探員之一，彼得見過不少罪犯，像門多薩那么生而無望、死氣沉沉的不多見，換言之就是特別沒骨氣，怕死。

    海姆達爾點頭。

    門多薩聽到動靜心不在焉地轉(zhuǎn)過頭來，而后猛地坐直身子，帶路的法官視而不見，把二人引到窗邊的沙發(fā)椅，一名似乎是看守的孔武有力的巫師拎小雞似的把門多薩從沙發(fā)上拖起來，無視門多薩的反抗和叫罵，把他放到海姆達爾和彼得二人前方的木椅子上。

    椅子下的鐵鏈在門多薩落座的同一時刻如出洞的蛇，交纏著上升把人緊緊捆在椅背上，門多薩咬牙掙扎，鏈子越纏越緊，緊得門多薩痛苦地哀嚎，但看守和法官只是冷冷地看著，什么都不做。

    無奈之下門多薩放棄掙扎，鐵鏈慢慢松開一些，不至于把人松跑了，正常呼吸沒有問題。

    “你好，門多薩，還記得我嗎？”海姆達爾說。

    “做鬼也不會忘記你?！遍T多薩咬牙切齒。

    海姆達爾笑了笑，“你看上去很精神，不錯，這么多年后再度回到祖國母親的懷抱，這是好事，結(jié)束了漂泊不定，落葉歸根?！?br/>
    門多薩充耳不聞，兩只眼珠子死死盯著海姆達爾，忽而一笑，釋放出了幾分邪惡。

    “你想從我這里打聽什么？”

    “很高興你沒有自作多情地認為我專程來探望你?！焙Ｄ愤_爾輕描淡寫的說。

    門多薩再次無視那些諷刺，徑直笑著，“無論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不會告訴你。”而后他伸長脖子，像一只剝光了毛的雞，搖頭晃腦的說：“除非你讓我離開葡萄牙，我曾經(jīng)說過，我愿意接受國際威森加摩的審判，只要不在葡萄牙，哪里都是天堂，屆時你想讓我說什么我都答應(yīng)。”

    門多薩怪腔怪調(diào)的話音落下，不出所料，室內(nèi)的目光全部聚焦到海姆達爾身上，后者紋絲不動。門多薩幸災(zāi)樂禍地大笑。

    “你真是個壞到骨子里的混蛋，可惜不夠聰明?！焙Ｄ愤_爾遺憾地搖頭?！岸嫉竭@個地步了，你居然還想利用可乘之機挑撥離間，你認為這能夠管用？僅憑你一句話無法改變你的結(jié)局，你為什么不爭取一下，表現(xiàn)得好一點，拿出愿意合作的姿態(tài)，低調(diào)一些，這樣葡萄牙威森加摩說不定會對你網(wǎng)開一面，賜你一個全尸?！?br/>
    門多薩猶如被掐了脖子，得意的笑聲戛然而止。那些落在海姆達爾身上的目光悉數(shù)散去，葡萄牙法官的眼神和善了很多。

    灰敗在門多薩的臉上彌漫，即將直面死亡的恐懼終于破殼而出。

    門多薩知道他的結(jié)果，全世界那么多國家唯獨祖國葡萄牙不會寬恕他。門多薩之所以反復(fù)強調(diào)愿意在I接受審判，因為比起他在葡萄牙威森加摩的在劫難逃，I可能不會判他死刑。國際威森加摩只在大戰(zhàn)期間力排眾議執(zhí)行了幾次死刑，那些死刑犯在門多薩看來比他犯下的罪行要可惡百倍千倍不止，那些人搞得都是大屠殺，而死在他門多薩手下的人屈指可數(shù)——門多薩本人堅定地認為他只是心情不佳時不小心殺了幾個人，說不定還要怪那幾個人不長眼睛，自己跑到他的魔杖前……

    門多薩如今唯一的念頭就是活下去，即便被判無期徒刑也好過屈辱地被人殺死。

    冷眼旁觀的彼得忽然道，“那就拿出你的誠意！”

    門多薩一個激靈，匆忙看向彼得。

    彼得又道，“別看斯圖魯松先生職務(wù)不高，他在上面有人，說得上話，要不然也不可能在這樣的時間跑來見你，如今在葡萄牙想見你一面難如登天。”

    門多薩的目光變得火熱，他迅速權(quán)衡，顯出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合作態(tài)度。

    海姆達爾不動聲色地看了彼得一眼，后者面無表情地回視。

    海姆達爾壓下上涌的笑意，拿出記錄本翻了翻。

    他把本子豎起來：“這上面記的案子你都記得嗎？”

    門多薩定睛仔細看了一會兒，搖頭道，“……不太清楚。”

    “別逼我‘開’你的腦子強行獲得記憶?！焙Ｄ愤_爾威脅。

    門多薩臉色一變，“我再看看。”

    過了一會兒，他承認道，“那些都是我干的。”

    “別這么遮遮掩掩，這些人都是被你殺死的。”

    “我不是故意的，那時候我在逃命，逃命的過程中容易精神緊張。”門多薩狡辯。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海姆達爾合上本子。

    門多薩咽了咽嗓子，低下頭，“……我曾接受過幾次委托?！?br/>
    “讓你殺人？”

    “對?！?br/>
    “為了報酬？”

    “這是一部分原因?！?br/>
    “委托人承諾給你安排好去處，讓你擺脫過去，成為普通人？”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但是如果對方需要，我還是要為他清除他讓我去清除的人。”

    海姆達爾舉起一張活動照片，“左邊數(shù)過來第三個人，你見過嗎？”

    門多薩的表情有些驚訝。

    “看來是見過。”海姆達爾放下手。“他還活著嗎？”

    門多薩搖頭。

    海姆達爾沉默片刻，與他預(yù)計的一樣，真正的帕特里克.萊西教授已遭不測。

    他又拿出布朗的素描畫以及亨利.德瑞的照片，“這兩個人你見過嗎？”

    “我知道他?！遍T多薩指向布朗。

    海姆達爾的表情沒有變化，“另一個人沒見過？”

    “當然見過，亨利.德瑞，在魁地奇行業(yè)待過的人沒有不知道他的?！?br/>
    “你對亨利.德瑞的記憶最早出現(xiàn)在哪一年？”

    門多薩皺眉，露出困惑的表情，“我不記得了……”大概害怕海姆達爾不相信，急忙保證道，“我真的記不清了，好像不是很久遠，好像是突然出現(xiàn)……”

    “就和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委托人一樣？”海姆達爾說。

    門多薩一愣，而后張口結(jié)舌地看著他。

    海姆達爾站起來對葡萄牙的法官說：“我沒有別的問題了，閣下?！?br/>
    三、

    他們離開廢舊廠房，葡萄牙的法官把二人送到波爾圖最大的天馬拉車集散中心，并主動為他們購買了兩張通往比利時布魯日的車票。

    他們站在碩大的起降告示牌前，數(shù)條飛行記錄在告示牌上翻轉(zhuǎn)閃爍，告示牌前是川流不息的人群。高大的圣誕樹擺放在大廳正中央，引來不少孩童的圍觀嬉戲。來往的巫師互道祝福，喜氣洋洋。

    葡萄牙法官忍不住問，“您真打算為門多薩說情？”

    海姆達爾揚了揚眉毛，彼得嘿嘿笑了起來。

    葡萄牙法官有些尷尬，他這是關(guān)心則亂。

    “您放心吧，走出那個房間，所有的承諾都是狗屁?！焙Ｄ愤_爾直言道。

    法官沒有因為他的粗俗用語感到被冒犯。

    直到他們上車，那位法官離去，彼得才說：“他比我還天真?！?br/>
    “您一點都不天真?！焙Ｄ愤_爾說。

    彼得只當沒聽到，“亨利.德瑞真有問題？”

    “我認為他問題不小。”

    “我記得你當初說帕特里克.萊西還活著。”

    “布朗告訴我的。”

    “布朗撒謊了?！?br/>
    “現(xiàn)在還不確定。”

    “什么意思？”

    “我懷疑布朗也被蒙在鼓里，他以為他冒充的那個人還活著，當然，那個人的死活對布朗那種草菅人命的壞蛋來說不值一提。”

    “你是說布朗不在乎？我覺得人可能就是他殺的?！?br/>
    “不排除這個可能，不過結(jié)合之前遇到的那些情況，后來發(fā)生的一系列事情來看，我有一個初步的判斷，目前還不知道這個判斷是否正確?！?br/>
    “什么判斷？”

    “亨利.德瑞和布朗其實在暗地里較勁，相互抹黑，黑掐黑。”

    萊西教授八成就是他們較勁的犧牲品。

    “對了，我剛想到，你去打聽一下葡萄牙國內(nèi)最近是不是有奇怪的動向。”海姆達爾說。

    “奇怪的動向？”彼得靈機一動?！澳闶钦f關(guān)于門多薩的？”

    “證實我的推測的第一步就是：或許有人試圖找到門多薩。應(yīng)該通過非官方途徑暗示葡萄牙魔法部，讓他們務(wù)必提高警惕，絕不能松懈?！?br/>
    至于是劫獄還是封口，海姆達爾猜測后者比例更大。

    四、

    威克多打開門后說：“你遲到了?！?br/>
    “我很抱歉?！焙Ｄ愤_爾從身后拿出一束花，“親愛的，圣誕快樂！”

    老爺接過紅彤彤的火鶴花，露出笑容。

    “謝謝?！崩蠣敯押Ｄ愤_爾迎進屋中，并在他嘴上落下親吻。

    米奧尼爾丟下畫圖本跑來，見到那束惹眼的花，眼饞得不行，急忙抱住海姆達爾的腿。

    “里格，米奧尼爾也要大紅花！”

    海姆達爾之前告訴這娃，表現(xiàn)好的孩子會有大紅花獎勵，這娃以為那是海姆達爾發(fā)給大粑粑的大紅花，用來表彰表現(xiàn)好的大粑粑。年底了，米奧尼爾想了好久大紅花。

    威克多把花交給希娜，而后抱起兒子說：“大紅花是發(fā)的，不是自己討的?！?br/>
    米奧尼爾一聽，立刻閉上嘴巴，眼巴巴地看著海姆達爾，那欲迎還拒的小眼神，把小粑粑的罪惡感全勾起來了。

    “這是給米奧尼爾的。”海姆達爾從衣兜里拿出一只紅色的盒子。

    米奧尼爾有些失望，腫么不是大紅花？他想要大粑粑那樣的大紅花……

    奶娃失落地打開盒子，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只紅色的蟾蜍，蟾蜍頭上頂著一只晶瑩的小玻璃瓶，米奧尼爾好奇地摸那瓶子，蟾蜍呱呱叫了兩聲，還在原地蹦跶兩下，而后趁米奧尼爾不備一躍而起，落到地上。

    海姆達爾的魔杖往上一挑，紅蟾蜍被拉了回來，并落到米奧尼爾手里。

    “這是小爸爸給你做的蟾蜍墨水瓶，雖然不是大紅花，卻是小爸爸發(fā)給米奧尼爾的獎勵。米奧尼爾一直都是好孩子。”海姆達爾一臉的球表揚。

    米奧尼爾捏著紅蟾蜍，兩眼淚汪汪：“米奧尼爾要大紅花……”

    還沒忘記他的大紅花。

    海姆達爾差點直截了當?shù)卣f，這東西比剛才那束花值錢多了！

    小粑粑撓撓頭，朝幸災(zāi)樂禍的老爺翻了個白眼。

    “寶貝閉上眼睛?！焙Ｄ愤_爾說。

    米奧尼爾充滿期待地閉上眼。

    海姆達爾舉起魔杖，在空中劃出一條條紅線，這些線在他的操作下匯聚在一起，變成一朵層層疊疊的大紅花，為了突出效果，他讓花“長”在了桌上。

    “大紅花。”海姆達爾說。

    米奧尼爾睜開眼睛，而后露出傻乎乎的笑容，大紅花……

    小粑粑為自己的機智點贊，隨即失意體前屈內(nèi)牛滿面，兒子也太容易滿足了，這么沒有追求，粑粑好擔(dān)心。

    “兒子，你不喜歡小粑粑給你做的墨水瓶？”海姆達爾小心翼翼地問，生怕遭到會心一擊。

    奶娃看夠了大紅花，抱緊了墨水瓶。

    幸好不是真那么沒追求。

    為了不讓孩子反應(yīng)過來后去摸那大紅花，海姆達爾抱過奶娃，在他的小臉蛋上親了一下，“圣誕快樂，寶貝?！?br/>
    米奧尼爾也吧唧了他一下，“圣誕快樂，里格?！?br/>
    一家人正其樂融融地膩歪，希娜冒出來告知客人已陸續(xù)抵達。

    “去看看爸爸是不是還在書房工作，大過節(jié)的別繃得太緊?！焙Ｄ愤_爾說。

    希娜領(lǐng)命而去。

    最先抵達的客人是威克多的父母。

    米奧尼爾見到來人，小嘴甜甜的叫道，“爺爺，奶奶。”

    普洛夫和安娜面帶笑容地朝他走來。

    “小寶貝，圣誕快樂?！卑材葼孔『⒆拥氖帧?br/>
    “圣誕快樂，爺爺，奶奶?！泵讑W尼爾乖巧的說。

    普洛夫心花怒放，摸了摸米奧尼爾的小腦袋。

    “米奧尼爾得了大紅花！”奶娃迫不及待地顯擺。

    “大紅花？”安娜和普洛夫不解。

    “米奧尼爾是好孩子，表現(xiàn)好，有大紅花！”

    安娜和普洛夫仍然一頭霧水，不過聽出大紅花似乎是一種獎勵。

    “讓爺爺奶奶看看米奧尼爾的大紅花。”普洛夫興致勃勃的提議。

    米奧尼爾回頭一指，咦？腫么不見了？米奧尼爾的大紅花去哪兒了？

    米奧尼爾委屈地看向海姆達爾，后者快把腸子悔青了，他沒想到米奧尼爾對大紅花這么執(zhí)著。

    老爺撲哧笑出聲，被室長一肘子推了一下。

    “寶貝別急，小爸爸怕大紅花弄臟了，讓希娜收好了，”海姆達爾開始大忽悠。“爸爸保證，米奧尼爾睡覺的時候就能看到大紅花擺在米奧尼爾的房間里。”

    米奧尼爾素來對海姆達爾深信不疑，開心得手舞足蹈。

    “騙孩子是不對的，小心掰不過來?！蓖硕鄬Ｄ愤_爾的耳朵吹氣。

    “誰說我騙他，我待會兒就回房間做一朵大紅花！”室長無比高貴冷艷。

    威克多輕笑。

    “你肯定要和普洛夫促膝長談，別擔(dān)心，我今晚睡客房?！笔议L老“自覺”的。

    老爺樂極生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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