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接一杯,我雙眼迷離的看著外面,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突然一只手伸過來,把我手里的酒杯奪走。
我可能有些醉了,所以在酒杯被奪走后,我沒有立刻去看,而是頓了幾秒,這才轉(zhuǎn)頭。
唐軒就站在我身旁,手上拿著我剛剛喝酒的酒杯,唇瓣抿成一條冰冷的弧線,表情嚴(yán)厲又無奈的看著我。
我有些頭暈,揉了揉額頭,說:“你也沒睡啊。”
說著,我站起來,眼前視線卻顛顛倒倒,我一下沒站穩(wěn),朝旁邊栽倒,被唐軒抱住。
我緩了緩這股暈眩勁兒,好一會說:“我有點失眠,喝了酒會好睡些?!?br/>
“所以,我珍藏的拉菲,你就喝的只剩下這么點?”一個酒瓶放到我面前。
我看過去,酒瓶里的酒去了四分之三,現(xiàn)在就只剩下四分之一在里面晃動。
我瞇著眼看了酒瓶幾秒,隨之笑道,“不知不覺就喝了這么多,我去睡了,晚安?!?br/>
轉(zhuǎn)身推開唐軒,搖搖晃晃的朝樓上走。
老實說,我沒醉,只是有點暈而已。
可當(dāng)我被唐軒一下拉住,我被擁進(jìn)一個溫暖的懷里時,我覺得我是醉了。
“暖暖,難受可以哭出來。”好久,抱著我的人突然說,聲音沉靄。
哭?
我也想哭,可我哭的太多,并且哭了后不能解決,反而會讓自己變的怯弱。
我搖頭,用力推開他,笑著說:“我困了,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還有事情要做?!?br/>
的確,我不是閑人一個,我有工作,專做設(shè)計,這幾個月的時間,我的設(shè)計能力大大的提高,被很多人認(rèn)可。
但他們不知道這個設(shè)計的人是誰。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熱烈的照進(jìn)來,我頭有些痛,坐起來揉揉眼睛,好一會才把昨天的記憶拼湊在一起。
厲庭琛,唐烈,周明軒,弗蘭克……
我看著窗外發(fā)了會呆,起床梳洗。
我剛走出浴室,手機鈴聲便響了。
我拿過手機一看,是弗蘭克的電話。
他倒是積極。
我接了,“你好?!?br/>
“早上好,唐小姐?!备ヌm克帶著濃重的口音叫我的名字,聽著很有趣。
我擦了擦頭發(fā),坐到梳妝臺前,“早上好,弗蘭克。”
我看向鏡子,里面的人皮膚很白,但眼睛有些浮腫,眼瞼下有層陰影,氣色看著不那么好。
“唐小姐待會有時間嗎?”弗蘭克好像心情很好,他的語調(diào)很輕快。
我揉揉臉,“不好意思,我今天很忙,沒時間。”
當(dāng)昨晚唐軒告訴我厲庭琛是弗蘭克的死對頭時,我就知道他找上我不簡單。
他肯定以前就知道我,所以在昨天看到我后,他就接近我。
“沒時間啊……”他拖長語調(diào),好像很受傷似的。
我笑道,“是的,抱歉了弗蘭克先生?!?br/>
弗蘭克不死心,“那唐小姐什么時候有時間?”
我看一眼日歷,說:“三天后?!?br/>
“好,三天后我找你。”弗蘭克快速的說,好像怕我拒絕似的。
我勾唇,“弗蘭克,該我找你才是,昨天你幫了我,我該好好感謝你?!?br/>
“好,我等著你感謝?!彼故菚槜U子往上爬。
掛斷電話,我把手機放一邊,再次看向鏡子里的人。
這半年時間,我很少出去,皮膚變白了很多,并且我注意保養(yǎng)了,和去年的那個我相差很多。
下樓,唐軒給我留了張紙條,說早餐在廚房溫著,他去了醫(yī)院。
我拿過手機立刻給他打電話。
“起床了?”唐軒的聲音傳來,我朝廚房里走,邊走邊說:“對不起,說好今早陪你去醫(yī)院的,我起來晚了?!?br/>
“喝酒的人最大,我也沒辦法?!碧栖師o奈的聲音傳來。
我握緊手機,頓了頓,問道,“醫(yī)生怎么說?”
“沒事,過幾天就好?!碧栖幉辉谝獾恼f,這時,手機里傳來護(hù)士的聲音,“46號唐軒?!?br/>
唐軒對我說:“我這邊還有事,你把早餐吃了,有什么事給我發(fā)信息?!?br/>
“好?!?br/>
掛斷電話,看著黑了的屏幕,我心里有些暖。
大愛無私。
以前只知道這四個字的意思,但我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可現(xiàn)在,我有了感覺。
讓我溫暖又沉重的感覺。
三天很快過去,唐軒手上的繃帶已經(jīng)拆了,但還沒好全,依舊不能用大力。
弗蘭克記得很清楚這個時間,一大早就打來電話,“唐小姐,你在哪,我去接你?”
此時我正坐在餐桌上吃早餐,唐軒就坐在我對面,他看向我的手機。
我手機開的免提。
我說:“不用了,你在哪,我待會收拾下去找你?!?br/>
“老地方?!?br/>
老地方?
我一愣,就連唐軒也立刻朝我看來,眼里是明顯的詢問。
我一臉的莫名其妙,問道,“什么老地方?”
“唐小姐,你忘了?金象城!”
掛斷電話后,唐軒皺眉問我,“你們什么時候約的?”
我咬了塊三明治,不在意的說:“三天前?!?br/>
“暖暖?!碧栖幙粗?,眉頭皺緊。
我知道他在擔(dān)心我,但我必須去。
弗蘭克,這是一個好的突破口。
并且,我潛意識里覺得,弗蘭克知道點什么。
“沒事的,就是朋友吃個飯,我跟他說了,你也去?!?br/>
聽我這么說,唐軒的臉色好了些,但還是有些不放心,“你什么目的,告訴我?!?br/>
我們一行在金象城會和,因為唐軒的手還不方便,開車的便是我。
弗蘭克看見我開著車來,眉頭皺成了波浪,“唐小姐,你這樣讓我怎么做個護(hù)花使者?”
弗蘭克是個幽默的人,從言談舉止上我能看出他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
所以,他和厲庭琛是死對頭,我有些不大相信。
但唐軒不會給我假消息。
我笑笑,裝作聽不懂他話里的意思,挽過唐軒的胳膊,說:“我哥在就好?!?br/>
弗蘭克眼神瞬間憂郁了。
他應(yīng)該沒想到,我是說到做到,不是只說不做。
所以唐軒出現(xiàn)在這,他還是有些不大樂意的。
唐軒摸了摸我的頭,寵溺的說了句,‘調(diào)皮’,便和弗蘭克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