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溫馨···在哪?”沈寒笙撥通了韋月的電話。
“哼,你不是將她調查的很清楚么?!表f月冷笑。
沈寒笙沉默了有些時間才道,“是,我知道她外婆過世,可是在明天,而且,溫馨似乎從來沒有去過?!?br/>
韋月冷哼一聲,“她今天去看了她外婆心情應該不好?!?br/>
“她說,你要是真不想離,我們就不離了吧?!鄙蚝系?。
“。。。”又是沉默,“你去找她吧,她應該在賓館的。”韋月道。
“好,我知道了。”沈寒笙掛斷電話,叫來管家,讓她吩咐下去做些易消化的粥,還有些小點心,溫馨一向愛吃褔嬸做的點心。
“是,少奶奶吃的嗎?”管家輕聲問道。
沈寒笙笑著看他,“是的,你今晚就找人把房間打掃好,明天,我接她回來?!?br/>
“好的,少爺,可是···”管家還未說完就被打斷,沈寒笙笑眼看著他,“做事吧?!?br/>
“好的?!惫芗乙膊辉僬f話了,轉身去吩咐。
“路銘,你先去賓館等著,守著別讓她出了事。”沈寒笙半瞇著眼睛看著前方的花花草草,溫馨躺在這里看著陽臺外的花草,卻不喜歡站在花草中間,沈寒笙知道溫馨是不喜歡蟲子在身邊環(huán)繞的感覺所以,沈寒笙給陽臺裝了落地窗,可以讓溫馨看到外面的全景。
路銘從沈寒笙的后面站了出來,“是?!甭枫懞吐啡蕪男【捅话才旁谏蚝系纳磉呝N身保護。
沈寒笙點頭,“去吧。”路銘很快就開車去了X市。
溫馨溫馨被熱水不斷地沖刷著溫熱的水就好像是記憶的閥,嘩地傾瀉出來。
“喂?!睖剀岸阍诒桓C里看著悄悄的看著,電話突然想起,溫馨嚇了一跳,仔細一看是溫母的電話,現在是凌晨一點多,溫馨擔心家里人說她這么晚都沒睡所以溫馨過了一會兒才緩緩接過電話,用著懶洋洋的音調,溫馨忽然想笑自己真是天才這樣的語調竟然裝的這么像。
可電話的那端傳來的卻是一聲聲的低泣,“溫馨···你外婆···過世了?!?br/>
溫馨突然驚了,呆呆的握著手機,腦海里突然有了很多念頭可自己卻又抓不住,溫母聽不見溫馨的回答,又大聲哭叫,“你外婆走了!你能過來看看嗎?”
溫馨終于說道,“媽,你先別急,我去問問爸,等我電話?!?br/>
溫馨聽得到溫母失望的哦聲,可自己卻無能為力,只能急急忙忙的掛了電話將床上的衣服一件件的穿在自己的身上,習慣而麻木的快速,跑到溫元成的房間,用手不住的搖著溫元成的被角,低聲叫著“爸,爸···”
“干什么?”溫元成很不耐煩,半睜著眼。
“外婆過世了。”溫馨想父親應該會讓自己過去的才是,畢竟是自己的外婆,不管怎么樣,自己都不能不去的。
“恩,滾回去睡覺?!?br/>
溫馨以為是溫元成沒聽清楚,“外婆死了!”
“知道了,趕快滾回去睡覺。”溫元成壓著嗓子低吼,他身邊的嬰兒還是抖了幾下,溫元成伸手輕拍了幾下感覺他又睡熟了又催了一遍,“明天再說,你先回去睡覺。”
溫馨愣愣的走回自己的房間機械的將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又脫了下來,溫馨突然很害怕溫母的電話會來,溫馨只得發(fā)了短信告訴溫母自己不能過去,可還是害怕電話會隨之響起將手機塞入枕頭,看著雪白的墻壁。
幼時的記憶像電影一樣不斷地放映著,一切就好像在昨天一樣。
溫馨最初的記憶就是從外婆開始的,自己因為是女孩一直不受奶奶家人的喜歡所以自己是在外婆家長大的,記憶中的外婆非常疼愛自己,是一個長得有些臃腫的慈祥老人,外婆喜歡坐在院子里,曬著太陽,面前總是會擺著一張小小的桌子,桌上擺著一只草編的小框,里面裝著一堆碎花棉布,還有新打的棉花,手里總是捏著墻角掉下的白灰塊,在布上畫著線然后仔細地撲上棉花,再將棉花縫在布里,細密的針腳好像是布里自帶的一樣。
“小溫,快來,試試合不合適?!蓖馄拍弥鴦傋龊玫男●R甲在溫馨的眼前抖抖,溫馨高興的跑過去,外婆略微臃腫的身體讓她的行動也不是那么的方便一只手撐在腿上直起腰慢慢的站起身,溫馨伸著手臂,外婆笑著給溫馨套上,把拉鎖拉了起來,“喜歡嗎?”
溫馨低著頭看著馬甲上印著的小貓圖案開心的點頭跑開,想向姐姐她們炫耀,自己有了新衣服,溫馨跑到門口轉過頭看見外婆又坐在小木凳上從口袋里掏出廉價的香煙將煙夾在兩指間瞇著眼睛看著溫馨好像很享受這樣的時光。
溫馨的眼淚混著水澆了下來,溫馨閉著雙眼蹲了下去雙臂抱著雙腿,記憶像切不斷一樣不住的涌出好像比之前經歷的還要清晰,溫馨抽噎著,不知道自己怎樣才能想不起這些事情,越是想忘就越是清晰。
沈寒笙將門推開,卻沒有看見溫馨的存在,只聽見嘩嘩的水聲還有隱隱哭的好像斷氣的抽噎聲,沈寒笙推開浴室的門看到溫馨蜷縮在水中,皮膚被熱水燙的發(fā)紅,沈寒笙走到溫馨的面前將蜷縮的溫馨抱在懷里,溫馨抬起頭紅腫的雙眼,“你怎么來了?”聲音有些嘶啞,應該是哭了很久。
“吃的東西吧?!鄙蚝蠈⑺г诖采?,自己身上的名貴西服又濕又縐,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樣子,可沈寒笙卻一點都不在意,接過路仁拿來的保溫壺,從里面舀出一碗粥,“我該陪你來的?!甭枫憥е啡首吡顺鰜怼?br/>
“無所謂了,何況···”“別說了”沈寒笙打斷了她的話,“以后不要再提了,好嗎?”沈寒笙將粥送到溫馨的嘴邊,溫馨接過粥低著頭細細的吃著,“以后···我會陪你去的?!睖剀傲季貌诺?。
沈寒笙笑笑,也不戳穿這個不知何時才能實現的承諾。
“今晚,你還會去嗎?”溫馨忽道。
“不了,我陪你。”沈寒笙將濕了的西服脫下,也給溫馨從包里拿了件睡衣給溫馨。
溫馨將衣服穿上,沈寒笙抱著溫馨睡在一張床上。
早上天才剛剛亮,溫馨就好像聽見有人在不住的叫她,突然從夢中驚醒,看見自己的房門是半掩著的,溫馨趕快將衣服穿著走出房間,溫元成抱著新出生的小弟弟,“過去吧,沒什么事早點回來?!?br/>
溫元成的新妻子李麗伸著懶腰也從臥室走了出來,“去的時候在橋頭買點草紙就行了?!?br/>
溫馨點點頭就跑了出去。
外婆家本離自己家只有幾分鐘的路程才是,可溫馨卻好像走了很久,就好像灌了鉛一樣的走不動路一般橋頭的大黃狗吐著舌頭氣勢洶洶的看著溫馨,好像隨時都能撲上來撕咬一樣,溫馨忽然想到,狗和死人是有關聯(lián)的話,溫馨嚇得蹲在路邊放聲的大哭,狗主本來在挑菜,突然聽見溫馨的哭聲忙轉過頭看著溫馨,大聲呼著狗的名字,狗在狗主身邊坐下,“小姑娘,沒事,這狗不咬人?!睖剀翱粗分鳎€是止不住的哭,大步的跑向外婆家,外婆家所在的巷子格外的沉靜,溫馨抹了把連臉上的淚又慢慢的走過去。
叔叔站在門口看著溫馨,沉聲道,“進去吧,你媽在里面?!?br/>
溫馨點點頭看向里面,溫母站在里屋,堂屋鋪著厚厚的稻草,上面一張小小的單人床上面蓋著一塊金黃繡龍的黃布,布下是那么嬌小,和印象中臃腫的外婆有著天壤之別,這下面是這樣的小。溫母看見溫馨在,“去給你外婆磕個頭。”哭著說。溫馨猛地跪在地上,膝蓋重重的摔在墊子上格外的疼,可溫馨卻好像感覺不到,溫馨虔誠的磕著三個頭,很久她才站起身,“媽?!睖剀八粏≈粗镂莸耐馄拧?br/>
溫母招手示意溫馨進來,溫馨才走了進來,溫馨一直看著那塊黃布,溫馨很想去看看那到底真的是外婆,可溫馨沒有勇氣,也沒有勇氣去問溫母,她只能沉默的站在溫母的身邊靜靜地陪著她。
記憶突然好想轉變的特別的快好想一眨眼就是給外婆送葬的那天。
“等會,你一定要哭!聽到沒有!”溫母拉著溫馨在路邊小聲的叮囑,溫馨看著溫母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好想有種失望,溫母看溫馨沒有反映嘆了口氣,“算了吧,你等會拉著你妹在我后面走就行?!睖剀翱粗懊娴睦先四弥粋€盤子里面裝著一堆東西,老人道,“你帶這個?!彼f給溫馨一只白帽子,上面縫著一塊紅布,溫馨將帽子塞到口袋里,“你們先回去,出來這么早干什么?!崩先藢χ鴾啬赣柍獾?。溫母看看時間,“恩,我們先回去了?!?br/>
溫母拉著溫馨走回外婆家,溫馨看著不停地有人進來又出去,溫馨走到外公房里,外公的手里握著一根鵝黃變黑的拐杖,上眼皮松弛的好像要閉起眼一樣,“外公?!睖剀拜p聲喚道,外公略抬起頭眼皮好像也被抬高了一樣,溫馨看到外公稀落的牙齒好像比以前更少了一樣,溫馨半蹲在外公的身邊,“外公,吃飯了嗎?”溫馨拿過放在電暖器上的小籠包。
“恩?哦,我不餓?!彼f,溫馨聽著覺得很想哭,外公和外婆一向是對自己好的人,可這樣的好人卻過世了,只留下外公一個人事都么的孤獨,外公看著溫馨枯燥縐吧的像老樹皮的手搭在溫馨的頭上,“你餓不餓,先吃吧?!睖剀昂龅牧鞒鰜硌蹨I,“我不餓,你先吃吧?!?br/>
“我也不餓,吃不下去?!蓖夤氖謩澾^溫馨的眼角,感覺到那一片濡濕。
溫馨站起身就好像當初外婆給溫馨穿衣服一樣幫外公緊緊羽絨襖,“今天冷,把衣服穿好?!?br/>
“哦?!蓖夤胄s笑不出來。
“哎,當時還說呢,三奶奶能熬過這個冬天,可是誰想,這就去了?!辈恢钦l說了這么一句。
“誰知道啊,當時我們姐倆還說等媽好點我們又趁著放寒假去那玩玩?!币痪湓捜堑脺啬负鸵虌尪伎蘖似饋怼?br/>
“哎,都別哭啊,這不是讓我們也跟著難受嗎。”說著看看外婆的遺像也大哭起來,溫馨站在門口看著這些人,不知道哪句是真心的,可看看外婆的遺像,又想到,初一下午去看溫母,當時就沒有去看看外婆,自己在外婆過世的當晚也沒有過去看看外婆最后一眼,也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都別哭了,準備一下都出去吧,馬上就要迎你們這些人了。”溫母她們才止了哭聲相扶著走了出去。
我們站在路邊,周圍站滿了圍觀的人群,終于吹吹打打的聲音來了,外婆沒有長孫,清雯姐姐是長孫女所以拿著柳條走在隊伍的最前面,給溫母磕了頭,后面的人給溫母披上白布裹著裹腿繩,溫馨從口袋里拿出自己的孝帽戴在頭上,就聽見溫母的嚎啕大哭,只覺得心中悲切萬分。
“哎,你看,后面的孝孫女沒哭哎?!庇腥诵÷暤淖h論著,溫馨看過去,那人站在河邊河的對面是自己小時常和外婆去的小店,外婆喜歡在那買這一盒兩三塊錢的煙然后就蹲在那里邊抽著煙邊看著溫馨在哪玩樂,溫馨聽著周遭人越來越大的議論聲,又聽見溫母的大聲嚎啕,將頭壓得很低,眼淚不住的掉下來,卻緊咬著自己的唇不讓任何聲音從唇邊溢出,直到有血絲滲出,隊伍才停在靈堂。
溫馨抬起頭看著靈堂里大哭的眾人隨著溫母跪在靈堂外,深深地磕了三個頭,才起來,走到后廳,里面有著外婆常用的器具,還有外婆的骨灰盒。
沈寒笙不停地擦著溫馨溢出的眼淚,將溫馨緊緊地抱在懷里。溫馨也從夢中驚醒,覺得自己格外的勞累,兩條腿就好像灌了鉛一樣的重,睜開眼看自己睡在沈寒笙的懷里又有些不自在,將他壓在自己身上的胳膊一開,翻了身,想要再睡,卻已是睡不著了。
這一章是為了祭奠我外婆的,我外婆的過世大概也就這個樣子,那個時候我媽媽就告訴我,我?guī)讉€姐姐都在自己的空間里發(fā)過各種各樣的說說什么的,她總是覺得我對外婆根本就不上心,我看過我姐姐們的說說動態(tài),我不喜歡這種方式去祭奠所以我選擇將它寫在我的文章里。讓我用不一樣的方式去祭奠我的外婆千言萬語其實都是我沒法用文字去表達的清楚,所以寫到最后我已經沒法再回憶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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