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死字才說出口來,眼睛就瞬間睜大了。。更多最新章節(jié)訪問: 。
圍觀的人們也情不自禁的跟著倒吸一口涼氣,全都是一個表情的盯著老孫太太。
老孫太太也感覺到情況不妙,不禁扭過頭去,臉‘色’瞬間慘白,接著嘴角就掛起一絲微笑,喃喃的說道:“他爹,我來了!”
只見那只瘋牛全身浴血,拼著最后的力量,一下子把老孫太太頂起,還來不及把她甩出來,就轟然倒地。
直到此刻,大家才終于看得清楚,那頭瘋牛全身上下都是血窟窿,在他的脖頸上,還‘插’著一根鋼管,血水正從鋼管里流淌出來。
這一切,觸目驚心。
“別看了,快救活著的人!”王鳴此刻全身脫力,聲音嘶啞。
劉月娥和杜小娟拼命的點著頭,繼續(xù)扶著他朝著杜雪的診所走。
足足過了十幾秒鐘,才有人回過神來,見瘋牛已經(jīng)死了,再無危險,就趕緊招呼大家上前幫忙,七手八腳的把王鳴和趙桂芬抬走了。
至于那頭瘋牛和老孫太太的尸體,卻是沒有人敢去碰。
民兵隊長找了幾個年輕人在附近看著,以免給貓狗上前。要怎么處理,得聽王鳴的安排。
杜雪的診所里,擠滿了人,各個臉上帶著擔憂之‘色’。
杜雪一言不發(fā),飛快的給趙桂芬處理傷口。
趙桂芬算是命大運氣好,原來那老牛撞過來的時候,一對牛角剛好卡進大‘門’的卷‘花’里,沒有對她的身體造成傷害。
不過因為這一撞力量太大了,趙桂芬連‘門’帶人一起飛了出去,不但‘胸’前的肋骨被硬生生的壓斷了兩根,就腦袋后面也摔出了兩條大口子,人已經(jīng)昏‘迷’過去。
杜雪不過就是個鄉(xiāng)下的大夫,小病小災還沒問題,碰到這么大的傷,只能是簡單的遏制住情況惡‘性’發(fā)展。想要救治,還是要去市里的醫(yī)院才行。
所以她給趙桂芬簡單處理一下之后,就對劉月娥說道:“嫂子,趕緊找車把桂芬姐送市里去,越晚越危險!”
劉月娥點點頭,又朝還靠在杜小娟懷里的王鳴看一眼:“杜雪,鳴子他咋樣啊?”
“放心吧!他比牛壯,這是累得,歇一會兒就沒事兒了!”杜雪安慰的說道。
在場的所有人一聽,都跟著松了口氣。尤其是王老蔫老兩口,一直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劉月娥不敢耽擱,就趕緊拿起杜雪辦公桌上的電話,給賈三炮打了過去,三言兩語將事情說明白,叫他馬上開車過來,一分鐘都不能耽誤。
賈三炮沒想到剛和王鳴通完話不到是十分鐘,就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放下電話就開車急匆匆的到了杜雪的診所。
大家見車來了,就幫忙把趙桂芬抬上車,由劉月娥、杜雪跟隨,杜小娟留下來照顧王鳴。
沒想到這個時候王鳴清醒了過來,無論如何都要跟著去。大家拗不過他,只好答應。
可是顯然一個車不過,杜雪只好下來,王鳴替換他。她們剩下的人在另外找車,隨后跟去。
坐定之后,賈三炮就一刻不敢耽誤,也學著王鳴的樣子,飛車出縣,直奔市里。
王鳴把趙桂芬抱在懷里,神‘色’慌張,一個勁兒的念叨著,桂芬姐你可千萬不要出事啊!
劉月娥看著王鳴傷心痛苦,也跟著流出眼淚來,在一旁不斷的安慰。
這時候,王鳴的手機響了起來,王鳴‘亂’‘摸’一通才找到,原來是王會計打過來的,問他瘋牛和老孫太太咋處理。
王鳴冷靜了一下說道:“報警吧,鬧出了人命,不報警不行!”
王會計那邊嗯了一聲,照他吩咐的去辦了。
“唔!”大概是因為顛簸的緣故,王鳴懷里的趙桂芬居然清醒了過來,茫然的看了看周圍,有氣無力的說道:“我這是死了嗎?”
王鳴見她醒了,頓時喜極而泣,使勁的搖頭說道:“沒有沒有,桂芬姐,再堅持一會兒,我們馬上到醫(yī)院了!”
趙桂芬眨巴了一下眼睛,算是答應了,隔了一會兒才又問:“我老婆婆沒事兒吧?”
王鳴和劉月娥相視一望,一時間不知道該咋回答她的話。
馮國生自從從犁縣回來之后,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叫王鳴給耍了一通不說,還在縣長的面前丟了臉,惹得那些局長啥的背后笑話他。
他回到鄉(xiāng)里之后,就開始一‘門’心思的想要找王鳴的‘毛’病,給他穿小鞋??墒茄芯垦芯咳?,除了和方欣那點似真似假傳聞之外,就再沒有一絲的紕漏。
不但如此,自王鳴上任以來,先是給縣里安裝了有線電視,開設超市,擴建診所,又修建了水泥路,這每一項都給縣民帶來了實實在在的實惠。想要從這方面挑刺找‘毛’病,那就是等于和老百姓作對,最后肯定是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馮國生當了不少年的鄉(xiāng)長,深知鄉(xiāng)下百姓的心思。為老百姓辦實事的官,一般人都是撼動不了的。
馮國生實在沒有好點子,就把目光落在王鳴領全縣人種辣椒的事兒上。結果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就是因為這件事兒,財政局局長杜大宇倒臺,不但牽扯了不少下面的大小官員,就連上面的幾個重要人物也受到了‘波’及。
查看這件事之后,他渾身都冒冷汗,不禁暗想,這個王鳴到底是個啥人???怎么又這么大的能耐呢?怪不得方欣和他走得那么近,看來這娘們是打算找個更大的靠山。
到此為止,他就打算放棄對付王鳴了,他連給杜大宇提鞋都不配,杜大宇都叫王鳴整垮臺了,就何況他了呢?
可是就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市委書記辦公室的電話居然打了過來,打電話的是舒慶賀的秘書。對方簡單的幾句話就使動搖的心思又堅定了下來,萬萬沒想到,真正要收拾王鳴的人,是香河市的父母官,這他還有啥好怕的?要是事情辦得漂亮,沒準從此仕途就一路綠燈也說不定。
糾結了好幾天的心情頓時開朗起來,就樂顛顛的去找他的情人,也就是鄉(xiāng)里中心小學的一名‘女’教師。
兩人正躲在‘女’教師家里頭玩得高興,馮國生的手機就不合適因的響了起來。
馮國生抓過手機一看,是個‘挺’陌生的號碼,就皺起眉頭來,心說沒準又是家里那個黃臉婆的哪個親戚打來求他辦事兒的。
本來想要掛斷,可是一想要是不接,回家黃臉婆又得大鬧一通,還不如接了,沒事兒最好,有事兒就拖著。
當下接通了電話,對方也沒有多余的廢話,只是說他叫王新民,他聽說犁縣今天早上有頭牛瘋了,還撞死了人,恰好會長王鳴在場。
馮國生一聽,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他正苦于找不到王鳴的小辮子,這豈不是從天而降的機會?剩下的,就要看他怎么利用了。
當下把王新民的電話保存,約好以后常聯(lián)系,就捧著‘女’教師的屁股繼續(xù)奮戰(zhàn),心里頭卻已經(jīng)默默的籌劃起來。
………
坤平縣醫(yī)院的急診室‘門’前,王鳴幾個人都焦急的等待著,眼巴巴的盼著‘門’上面的那盞紅燈快點變綠。
王鳴和劉月娥、賈三炮先一步把趙桂芬送到醫(yī)院里來。
王老蔫兩口,陶大沖兩口,還有杜雪、杜小娟、杜小五、苗蕊等人,又另外找了一輛車過來。
大家匯集在一起,都默不作聲,靜靜等待。
陶大沖偷偷把王鳴拉到一邊,神‘色’慌張問老孫太太被他家的牛撞死了,會不會貪官司坐牢。
王鳴對這方面也是一知半解,撓著腦袋尋思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思來想去,還是打電話問問袁康。
袁康聽了之后,就告訴王鳴,雖然鬧出了人命,可那是意外,這件事充其量就是個民事案件。只要受害者家屬不予追究,陶大沖這方給點賠償就可以了。
王鳴把話轉達給陶大沖之后,這家伙才松了口氣,握著王鳴的手一個勁兒的道謝。
王鳴無奈的嘆口氣,幸虧趙桂芬沒有‘性’命之憂,要不然他干掉瘋牛之后,沒準還得拿陶大沖撒氣。
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時,急診室的燈才終于變了顏‘色’,兩名護士把趙桂芬推了出來,旁邊還跟著大夫。
王鳴趕緊拉住大夫的手問:“怎么樣,人沒事兒吧?”
大夫點點頭說道:“沒事兒,就是斷了兩根肋骨,已經(jīng)都接好了。對了,你們誰是病人的家屬,先前‘交’的押金恐怕不夠,趕緊去續(xù)費吧!”
“謝謝你大夫!”王鳴連連道謝。
大夫一笑,先一步走了。
大家七手八腳的把趙桂芬推進病房,又將她從擔架車上挪到病‘床’上,才都松了口氣。
王鳴見有這么多人在旁邊照看,就朝賈三炮和苗蕊呶呶嘴。
三人到了走廊,王鳴開‘門’見山:“三炮,苗蕊,從廠里頭拿點錢出來,我得給桂芬姐的醫(yī)‘藥’費‘交’了!”
賈三炮看了眼苗蕊,苗蕊瞪他一眼,就說道:“沒問題,三炮,你現(xiàn)在就去取錢!”
“哎!賈三炮高興的點點頭,他還擔心苗蕊不答應,使王鳴不高興呢!
目送賈三炮離開,苗蕊撇撇嘴說道:“死胖子,一點都不了解我!”
王鳴呵呵一笑,不置可否,他現(xiàn)在可沒心思關心他們的事兒:“苗蕊,你先進屋吧,我得給王會計打個電話?!?br/>
苗蕊知趣的返回病房,王鳴這才給王會計撥過電話去,詢問警察去了沒有。
王會計那邊猶豫了一下說道:“會長,警察來是來了,可是有點奇怪,來得是個副局長,這也太小題大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