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沒多長時間,紫茗把一個小藥箱拿來。
虞洛倚著軟枕:“都是什么藥?”
“這瓶白玉膏化瘀定痛的療效最好?!弊宪灰唤o虞洛講著,“還有這瓶是進貢宮里的……”
說完這些,紫茗小心拿了其中一瓶藥膏,就要幫虞洛上藥。
虞洛指尖停頓了一下:“我曉得了。你先下去吧,我自己上藥就好?!?br/>
紫茗出去之后,虞洛把端莊高傲的大小姐面具丟下,瞬間捂住了自己的腰。
痛痛痛痛痛!
被撞那一下簡直痛得要飆淚!
虞洛天生痛感靈敏,本就是很怕痛的人。
所以,一想起自己將來的下場,她就忍不住提前做噩夢。
為了讓男主忘卻這段仇恨,她只能暫時犧牲一下了。
虞洛幽幽的嘆了口氣,細長冷白的手指拿了一瓶白玉膏,取紅豆那么大的一點,在掌心搓熱之后,涂在了自己的腰上。
白玉膏的味道很特別,并不是常見的熏人的濃濃藥材氣息,里面可能加了一些花瓣擰的汁子,而是一股淡淡的梅花香氣。
這瓶藥果真有用,搓熱后涂了上去,腰部的劇痛瞬間減輕很多。
她把自己的衣物整理好,又拿了一瓶黑色的瓶子裝的藥膏。
這瓶靈珍膏據(jù)說可以止血療傷,虞洛實在怕疼,不可能在自己手上割一下試試。
她想了想,把靈珍膏用手帕子包著放在了自己的衣袖里。
靈珍膏一共有兩瓶,據(jù)紫茗所說,這兩瓶是虞夫人賞賜的,價值不菲,一般只有虞洛受傷了才能用。
虞洛拿了另一瓶靈珍膏在桌子上把玩。
其實她安靜下來,整個人的氣質(zhì)與虞大小姐完全不同。
如果拿動物做比喻,虞大小姐像蛇,虞洛像兔。
不同氣質(zhì)性格的人,哪怕在一模一樣的殼子里,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
這就讓虞洛很懊惱。
倘若被人發(fā)現(xiàn)了,萬一給她安個奪舍或者孤魂野鬼借著虞大小姐的殼子還魂的帽子,她的下場不知道多凄慘。
她把這瓶靈珍膏放在了自己的袖子里。
這時候紫茗進來道:“大小姐,表小姐和兩位公子在燕子洲放風(fēng)箏呢?!?br/>
伺候虞大小姐的丫鬟都知道,自從表小姐柳嫣然來家里住,虞大小姐就看柳嫣然不大順眼,一口咬定柳嫣然奪了父親兄長對自己的寵愛。
所以,表小姐那邊有風(fēng)吹草動,尤其是關(guān)于和兩位公子的舉動,虞大小姐都得知曉。
倘若這些丫鬟不去匯報虞大小姐,將來有吃不完的苦頭。
聽了這個,虞洛沉默了片刻。
她對放風(fēng)箏什么的并不感興趣,也不想纏著這兩個便宜哥哥一起玩。
虞洛自小是獨生女,母親去世父親再婚后,繼母帶來的姐姐總和她一起背地里給虞洛使絆子。
后來繼母又生一個妹妹,虞洛在家里更不高興。
種種經(jīng)歷讓虞洛對什么手足親情并不向往。
虞大小姐渴望這兩個哥哥保護她重視她,虞洛并不渴望。
獨身一人久了,虞洛只覺得自己才能保護好自己。
若是不去,倒不符合她平日愛插手表小姐和兩位兄長的人設(shè)。
虞洛道:“這邊有沒有風(fēng)箏?我也去燕子洲湊個熱鬧。我才是虞府的大小姐,他們在一起玩,憑什么不叫上我?!?br/>
紫茗原本還覺得大小姐今天有點奇怪,和往日里不大一樣,正想著私下里和太太說道說道。
現(xiàn)在聽了虞洛的話,她趕緊道:“有的,去年上元節(jié)從夜市里買的那只風(fēng)箏從來沒有用過,還在庫房里收著?!?br/>
等紫茗拿來風(fēng)箏,虞洛看一眼后,略有些無語。
她見過老鷹風(fēng)箏,蝴蝶風(fēng)箏,蜻蜓風(fēng)箏,倒是頭一次見到做成大白兔形狀的風(fēng)箏。
兔子都能上天,這個朝代的人還挺奇思妙想的。
她怎么看都覺著這只兔子不夠霸氣。
按理說她是去搞事的,怎么著也得拿只張揚跋扈的老鷹才符合人設(shè)。
虞洛蹙眉:“怎么是只兔子風(fēng)箏?”
紫茗道:“去年是兔年……”
兔子就兔子吧,兔子也有會咬人的。
虞洛沒再挑剔什么,拿著風(fēng)箏出去了。
也是冤家路窄,她又又又遇到男主了。
男主真不愧是能干翻大bOSS皇帝、人設(shè)比反派更暗黑的大佬。
昨晚上大雨傾盆淋了一宿,且被刁蠻大小姐打得遍體鱗傷,換一身干凈衣服回來,又來值班護衛(wèi)。
虞洛納罕,她不是讓大佬驍哥休息一天再當(dāng)值嗎?
緊接著她反應(yīng)過來了。
虞大小姐那張嘴,說話從來不算話。
倘若厲驍真去休息了,按著虞大小姐的人設(shè),準把他叫起來再抽一百鞭子。
厲驍一身墨色衣袍立在院外,哪怕易容后的面容平平無奇,他身上依舊有著冷淡而強勢的氣場。
據(jù)說男主的容顏俊美,整本書中沒有一個男人的容貌能和他相較量。
虞洛真的很好奇,厲驍真實的樣貌究竟是什么樣子。
不過僅僅好奇而已!
她很惜命,男主不給看的,她絕對不會作死非要看!
這個時候,虞洛突然想出了一個好主意。
“這時候有風(fēng),把風(fēng)箏給我吧。”虞洛道,“我想在這里放一會兒?!?br/>
紫茗趕緊把風(fēng)箏交給虞洛。
虞洛趁著有風(fēng)把這只風(fēng)箏放到了天上,恰恰好西南方向有棵挺高的木蘭樹,風(fēng)箏掛在了樹杈上,怎么都拽不下來,反而把線拽斷了。
虞洛看向厲驍:“你、你過來!”
厲驍神色淡漠,走了過來:“大小姐?!?br/>
虞洛知道是在做戲,但是,面對將來要把自己殺死的男人,她還是忍不住往后退了兩步:“去把我的風(fēng)箏取下來,如果風(fēng)箏和樹枝都絲毫無損,本小姐重重有賞,否則,我會重重罰你。”
其它幾個丫鬟都有些同情的看向厲驍。
木蘭樹的樹干并不容易攀爬,掛著風(fēng)箏的枝杈纖細,想要取下風(fēng)箏且不損傷枝干,實在太為難人了。
厲驍看向虞洛。
不知道為什么,虞洛感覺對方素來淡漠的眼神里有些別樣的情緒——大概是覺得什么有趣或者感興趣。
虞洛愣了一下,再去看的時候,厲驍已經(jīng)把目光移走了。
他縱身一躍,輕功上樹,轉(zhuǎn)瞬之間就把風(fēng)箏取了下來。
“大小姐?!眳栻?shù)穆曇籼焐统燎矣写判裕犉饋砹萌诵南?,“你的風(fēng)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