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青云會是天下武者間的盛會,與會者雖然只能是年輕人,觀戰(zhàn)者卻不禁任何人。
“三十歲以下....”
邸闕目光掃過窗外,看到一匹匹駿馬、烈馬從車外駛過,轉眼消失在視線之外。
“是呀,能參與青云榜之爭的只能是三十歲以下的青年武者...”
柳如士身子一歪,伸手撥了撥高陽博,靠著邸闕看著窗外感嘆起來。
高陽博被柳如士撥了一個趔趄,不由發(fā)怒叫道:“喂喂,你扒拉我干什么?”
“嫌你礙事唄。”
邸闕白了他一眼。
高陽博挽了挽袖子,怒叫一聲:“我...”
“參與青云榜之爭的都是三十歲以下,三十歲以下武者的強弱可是能代表一個門派的底蘊和潛力,沒人會不關心。”
柳如士看都不看高陽博,扭著臉和邸闕談論著。
“喂,聽見我說話了嗎?”
如此目中無人,高陽博更怒了。
“哎,看,要打起來了?!?br/>
邸闕突然伸手一指,柳如士也瞬間挺直了腰板。
“誰?”
高陽博先是一愣,隨即也轉過身向窗外看去。
此時官道上馬車是一輛接著一輛,排成排的形成一條蜿蜒連綿前行的長蛇,雖然沒有形成堵塞,但快是絕對快不了的。
能快速前行的只有靈活多變的馬匹,所以時不時的就能看到一位位少年俠少為了吸引大家的目光注視,耍著英姿,操縱胯下戰(zhàn)馬跳躍穿梭在車隊之間。
許是因為路途寂寞的關系,這些俠少輕狂的舉動不僅沒有惹人反感,相反還招來一聲聲叫好。
“看到那匹紅馬沒?”
邸闕手指向前輕點,柳如士循著他的目光張望。
“哪個,哪個?”
高陽博看著窗口已經被邸闕柳如士占據,連忙揮手挑開車簾將頭探了出去。
車隊前稍遠的地方,突然傳來一陣亂糟糟的轟叫,然后就有一匹紅色駿馬嗖的一下從官道跳下,呼啦一個回旋站在略顯荒涼的曠野之上。
馬背上是個紫袍青年,遠遠的看不清長相,但能看出他絕對是個健碩的漢子,只見他手上馬鞭一甩,猛然暴喝一聲:“來來來,你們這幫熊貨,瘦得跟小雞崽子似得,還不服,跳出來讓雷爺看看?!?br/>
“噗,我的老天,這家伙也太囂張點了吧!”
“瘦的跟小雞崽子似得,太狠點了,誰能忍?”
柳如士和高陽博幾乎同時噴笑了一聲,尤其是高陽博身子一躥出了車廂,反身一躍跳到車廂之上向前眺望。
“你這家伙...”
邸闕和柳如士幾乎是同時從窗口翻了上去,挨著高陽博坐下。
幾乎是瞬間,所有車廂里都有人跳出,呼啦啦的排出一條人線長龍。
“都是閑的啊?。?!”
這很是驚人的一幕看得高陽博忍不住嘖嘖慨嘆起來。
“嗯,這一個多月的旅途,沒有點節(jié)目解悶,還不寂寞到死呀,該浮一大白!”
衛(wèi)衍不知從何處提著四個酒葫蘆最后一個跳了上來,然后樂呵呵的將葫蘆分給邸闕三人。
“你小子這活干的好?!?br/>
高陽博接過葫蘆,拔下塞子,仰脖灌了一大口后,毫不吝惜的發(fā)給衛(wèi)衍一個大贊。
“是不錯?!?br/>
柳如士也點頭同意。
“真要打起來?!?br/>
“是男人就不能忍?!?br/>
就在高陽博和柳如士三言兩語中,五匹馬從官道上一躍而下,不偏不倚的沖向紫袍漢子。
“哈哈,還行,有點血性?!?br/>
看著殺氣騰騰而來的五匹戰(zhàn)馬紫袍漢子不僅沒有絲毫膽怯,相反還仰頭一聲長笑,一帶韁繩,悍然迎了上去。
勢如火疾如風,傲氣凌云。
啪啪啪,就在六馬即將相遇的時候,紫袍漢子手中馬鞭猛然揮出,帶著風的嘯聲,化做十道鞭影,劈頭蓋臉的打了過去。
四個人,一刀三劍瞬間架了上去,最后一人卻翻身來了一個蹬底藏身躲避過去。
嘩楞、嘩楞,鞭影交錯間,一刀三劍不容控制的撞擊在一起。
轉身一個盤旋,不待蹬底藏身那個家伙起來,簡單的跟逗小孩般,紫袍漢子的腳就重重的蹬在他的后背。
吧唧一聲,少年摔飛到戰(zhàn)場外時,紫袍漢子的馬鞭就再度帶著呼嘯的聲音鞭打過去。
“這人好兇猛。”
“是個極陽剛的漢子!”
高陽博有些咂舌,柳如士更是驚贊。
“無聊?!?br/>
邸闕淡然一眼掃過紫袍漢子的馬鞭,又掃過被馬鞭旋得東倒西歪的四個少年,張嘴打了一個哈欠,嘟囔了一聲。
“是有些無聊,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br/>
不經意,旁邊傳來一句贊同。
“哦!”
邸闕愕然的轉過頭,看到身邊另一輛車廂頂慵懶的躺著一個紅衣少年。
“都是無聊慣的!”
一個破空聲后,段薇站在邸闕身后,滿臉無奈的坐了下來。
“無聊解悶唄?!?br/>
邸闕也倍感無聊,原以為會是場高手間的對決,那直到竟然是高手逗小孩般的戰(zhàn)斗,看他都懶得看。
“哦,對了,邸哥兒,你說我的輕功怎么老是練不好?”
段薇無聊的看了看遠處即將結束的戰(zhàn)斗,轉過頭又請教起來。
“輕功分好多種,有求快的,有求巧的,求快的如白駒過隙是短距離騰挪,如驚鴻掠影就是中距離疾走快如閃電,如流云天涯是長距離奔行趨馳千里。求巧的則靠的是精妙的步法,如暗影流蹤無聲無息,百花千幻暗影匿行,看你所需所求了?!?br/>
邸闕瞇著眼睛,感受著微風拂面的爽快,十分隨意的回答。
“我知道,白駒過隙和驚鴻掠影我練的都差不多了,可是百花千幻卻怎么都練不好,你看剛才從那個車廂到這個車廂,呼呼的,一下就讓你發(fā)現是我了。”
段薇一臉不開心的問。
“百花,百花,你一個從來不看花的人想深悟他的真意,不看花怎么能行?!?br/>
邸闕語帶深意的調侃了段薇一句。
“切....”
對于邸闕的調侃,段薇立馬翻了好大一個白眼過去。
“百花千幻....”
青絲垂肩,玉簪斜插,曲裾長長、廣袖飄飄,翠衫長劍的段薇無疑是一位大美女,一嗔一怒間已然引來無數目光。
可偏偏與邸闕車廂相鄰的那位紅衣少年不但沒有被段薇的美色吸引,相反還愕然皺起了眉頭,低聲細語百花千幻四個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