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遷開著車正往傅家老宅去。
紀潯坐在后面面無表情,還在做著最后的掙扎。
“你妹妹不會想見到我的,她要是敢說我我可不會給她留面子,到時候鬧起來不好看?!?br/>
傅衍寒卻一臉輕松,“她不會和你鬧?!?br/>
“要是許言安在呢,我待著不舒服?!?br/>
“那就把他趕出去。”
紀潯深吸氣,手都忍不住攥緊,“你就非帶著我去嗎?!?br/>
“都走了一半的路,我還能讓你回去?”
傅衍寒眼里帶著幾分笑意,他今天看上去心情很好。
紀潯想著該怎么樣才能讓他不高興把自己趕走,結果男人就開口了。
“今天就別想著溜了?!?br/>
他收斂之前的調(diào).戲,恢復了以往那般清冷模樣,“他們挺想見見你的,有時間,我也去見見你母親。”
“不用,我媽可不想見到你,她可記著之前的事呢,別打擾他,我已經(jīng)答應跟你去見你爸媽,所以你不要得寸進尺?!?br/>
傅衍寒轉過頭凝視著紀潯,“我想我應該和你確認一下,這婚我沒打算離。”
紀潯身體一僵,“隨你,那就各玩各的,我們互不干擾。”
傅衍寒拉住她的手,紀潯心顫了一下,想抽出又被他拉住。
“我們試試吧,動感情的,不管最后怎么樣,我都會好好待你?!?br/>
紀潯的手冰涼,很快就被傅衍寒捂熱,可心上的冰卻沒有那么容易融解。
紀潯以前,挺想聽到這話的。
能夠得到傅衍寒這樣男人的承諾,她應該比大多數(shù)女人都幸運。
可惜現(xiàn)在她好像并不太需要。
紀潯沒有去立馬拒絕,只敷衍的給了句:“再說吧?!?br/>
傅衍寒也沒有一直問她,拉著她是手一直沒有松。
一開始覺得紀潯乖,所以才會有之后。
領證的時候,他覺得紀潯很適合做妻子,也算是補償她,便答應了。
至于現(xiàn)在,他說的動一動感情……
傅衍寒覺得紀潯很讓人上癮,這是任何一個女人都沒有給過他的感覺。
他見過比紀潯漂亮的女人,卻沒有一個讓他有那種疼惜的感覺。
或許從很久之前他就應該做下這個決定。
不然現(xiàn)在紀潯也不會抗拒他,但也并不晚,他知道紀潯對他有感情。
傅衍寒這樣想著,卻不知道女人的想法完全和他背道而馳。
像他這樣成功的男人往往運籌帷幄,掌控著一切的走向,可后來傅衍寒才明白。
紀潯是他人生里的唯一失控。
很快就到了傅家老宅,紀潯下車的時候不敢置信的看著里面。
大門看上去是那種中式復古,看起來讓人覺得已經(jīng)很多年了。
可是走進去之后才發(fā)現(xiàn),里面是差不多五層的大別墅,傅衍寒的跟這個相比簡直都不值一提。
怪不得上次直接就給了張黑卡。
傅衍寒家的錢,比她想得還要多得多的多得多吧!
“發(fā)什么愣呢,進去了?!?br/>
傅衍寒攬住紀潯的腰往里面走,她有些不自然的去掰男人的手,耳畔卻傳來聲音。
“聽話,別拒絕我?!?br/>
紀潯沒出聲,卻也沒在這里不給男人面子,不管傅衍寒怎么樣,起碼他爸媽從來沒對她有什么意見。
進去之后,才發(fā)現(xiàn)傅家人都在客廳,似乎是正等著他們兩人回來。
“爸,媽。”
傅衍寒帶著紀潯往人那邊走,紀潯遲疑了一下,然后也微笑著開口叫爸媽。
傅父傅母臉上掩飾不住的笑意。
“哎,這混小子,可算是把我們兒媳婦領回家了?!?br/>
紀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臉有點紅,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哥,你回來啦?!?br/>
傅妍初突然開口,紀潯看了過去,她坐在傅父傅母對面,正吃著水果看向紀潯,視線對上的那一刻她臉上明顯掠過不自然。
紀潯也沒有看著她多久,畢竟她正靠在許言安懷里,而許言安一直盯著自己。
為了避免出現(xiàn)什么誤會,紀潯沒有跟許言安有任何的視線交流。
“妍初,叫人?!?br/>
傅父開口了,傅妍初猶豫著沒說話。
紀潯也不想為難她,畢竟這個稱呼她也無所謂,正當她想開口說不用的時候,傅妍初叫了一聲嫂子。
她不免有些詫異,但還是點了點頭,“妍初?!?br/>
紀潯叫她名字的時候有些別扭,但傅衍寒的父母太過于熱情,以至于她很快就沒有了剛來時的不自在。
“這長茜怎么還沒來,身為長輩這么不像話。”
紀潯不知道傅衍寒姑姑的名字,疑惑的看著男人,他用口型回答她。
“我姑姑?!?br/>
紀潯瞳孔微縮,她突然想起,上次父親出事的時候,沐琦和傅衍寒的姑姑兩人怪怪的,還留她待在那里一段時間……
所以,當時就是她們刻意拖延,一切都是她們計劃好的,讓父親被刺激,讓她見不到父親最后一面!
紀潯的手突然攥成拳,她們都是她的殺父仇人。
她想到那件事,臉色瞬間陰沉,掩飾都掩飾不住,甚至于身體微微的顫抖。
傅衍寒和她緊挨著坐,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紀潯的不對勁。
“你怎么了?!?br/>
紀潯抿著唇不出聲,只是那眉頭緊緊皺著,盯著一個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紀???”
傅衍寒的父母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傅衍寒想握住她的手,紀潯直接躲開,“我沒事?!?br/>
她聲音極虛,“我想去個衛(wèi)生間?!?br/>
“我?guī)闳ァ!?br/>
傅衍寒這次沒有伸手拉她,他看出來紀潯好像有什么事,就只讓她跟在自己身后。
進去之后關上門,傅衍寒才開口問。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紀潯低著頭緩了很久,才將緊攥著的手松開抬起頭,“我想走?!?br/>
傅衍寒不明所以,還以為是她又要鬧,“兩個老人正高興著,你現(xiàn)在走不行?!?br/>
“傅衍寒!”
她咬著牙念出他的名字,眼睛已經(jīng)發(fā)紅。
紀潯差一點就說出了父親被害的事,她忍住,告訴自己不能說,他不會幫她!
“我很不舒服,我現(xiàn)在就要走,你不送我,我就自己走?!?br/>
紀潯說完就要出去,傅衍寒手快的拉住她。
“你有什么事告訴我,不要總是和我鬧,我不知道你下一秒會想到什么,紀潯。我做的已經(jīng)很多了,沒有人讓我這樣過?!?br/>
紀潯腳下有些癱軟,她扶著洗手臺強行逼迫自己面對傅衍寒的冷語,“所以你覺得是我在和你鬧,傅衍寒,我沒逼你,你做的所有事都是你自愿的,我甚至說了我不愿意。”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靜,卻還是沒忍住哽咽。
“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經(jīng)歷了什么,你永遠不能感同身受,你永遠也不會體會到我有多難受,你只以為自己做了很多,以為三言兩語就可以把我哄好?!?br/>
她說完這一切像是脫了力,“傅衍寒,這場游戲,我不想和你玩了?!?br/>
話說完,紀潯終于支撐不住身體,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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