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陳立濤繼續(xù)在固堤關前叫罵,成良依舊堅守不出,任憑陳立濤叫罵。
待傍晚何弘敬鳴金收兵,成良登城下視,眼看著陳立濤率軍撤走,輕蔑言道:“哼,撐不住了吧!”
虞侯不明白成良什么意思:“將軍何意?”
“你難道沒發(fā)現,賊軍的叫罵聲明顯弱了些許,撤退的時候隊形明顯開始渙散,聲勢遠不如前”
虞侯聽出了成良話中的意味,急忙勸阻道:“將軍且不可貿然出擊,小心有詐!”
成良轉頭看了虞侯一眼:“你是在懷疑本將的判斷?”
虞侯趕忙道歉:“下官不敢!”
兩人正說話的時候,幾名軍士押著一高一矮兩名布衣前來:“啟稟將軍,我們在山上抓到兩名細作”
“細作?”,成良拔出佩刀,抵在矮布衣的下巴上,緩緩抬起:“刺探軍情?”
此人臉上皆是懼色:“將,將軍,我們不是細作,不是細作······”
“哦?不是細作?”
“我們,我們是附近的農戶······”
成良打量了兩人一遍:“搜!”
軍士當即將兩人的衣物脫下來仔細盤查,果然發(fā)現兩人的衣袖中放著“章”
(PS:“章”是士兵的一種身份證明,上面有這名士兵的基本信息,一般來說會綁在背上,稱為“負章”)
成良看了兩人的章,冷哼一聲:“你們還有何話說?”
“我們只是,只是奉命砍柴挖野菜,并非刺探軍情”
成良揮刀將矮布衣斬殺,而后將沾滿鮮血的刀架在高布衣的脖子上:“砍柴挖野菜,說下去”
“軍,軍中余糧無多,柴火匱乏,將士食不果腹,怨聲載道。方圓數里的樹木、野草已經被我們伐采一空。小人,小人也是無奈,這才冒險來到此處,請將軍饒命,請將軍饒命??!”
成良看了一眼此人明顯塌陷下去的兩頰,慢慢走到此人的身后,將佩刀高高舉起:“胡言亂語!”,說著,揮刀便要斬下去。
“小人所言句句屬實,將軍饒命??!饒命啊!”,高布衣不停地叩首求饒,只三下便磕的頭破血流。
刀鋒破風而過,卻又在半空中停下。
成良將刀上的血跡擦干,收刀回鞘:“帶下去,讓他吃飽喝足,好生看管”
“是!”,軍士們得了吩咐之后,便帶著高布衣下去了。
成良雙手扶著城垛,在余暉下望著何弘敬的大營對虞侯說:“現在,你還質疑本將軍嗎?”
“下官,下官不敢”
成良一拳砸在城垛上:“何弘敬,你的腦袋先寄存在他的脖子上,三天之內,我去?。 ?br/>
第二天,何弘敬軍的叫罵聲再弱三分,時至下午,將士們竟都紛紛禁聲,陳立濤斥責兩聲,將士們有開始罵,不出三句,便又緘默。
無奈之下,還未到鳴金之時,陳立濤便帶著將士撤退。
這次撤退比起上次又松散了一些,毫無章法,將士們垂頭喪氣,步履拖沓,這讓在城頭觀察的成良興奮不已。
與此同時,山上的崗哨前來報告,稱有七十余命賊軍在山上砍柴挖野菜。
成良想都沒想,馬上就派人上山去抓,將這七十余人全部帶了回來。
而后,成良命令軍士給這些俘虜好吃好喝,又親自給這些俘虜盛飯。
這些俘虜感動的淚落沾衣,紛紛跪在地上向成良叩首謝恩。
成良看著這些人狼吞虎咽的樣子,心中的勝算又高了幾成。
第三天,陳立濤手下的軍士百般不愿的來到固堤關前,竟就一言不發(fā),一屁股坐在地上,互相依靠著曬太陽。
陳立濤大怒,提著馬鞭子便抽打軍士,被抽打的軍士馬上就站起來,但陳立濤去抽打下一名軍士的時候,前面被抽打的軍士又坐下來。
最后,陳立濤打的筋疲力竭,還是一個軍士都沒有策動起來。
陳立濤狠狠的將馬鞭子砸在地上,干脆也坐了下來,一動不動的望著固堤關。
成良見狀,便讓軍士將造好的飯帶到城頭,故意站在城垛之間,當著陳立濤的面吃,并故意將碗筷敲的很響。
這一招果然奏效,陳立濤手下的軍士聞到了飯香味紛紛站了起來,癡癡的望著固堤關,口水不斷在口中溢出,甚至有軍士不自覺的向前步行。
“放肆!你們干什么!”,陳立濤馬上就反應過來了,撿起馬鞭子便抽,將想要向前的軍士全部打倒在地。
“退兵,退兵!都給我滾回去!”,陳立濤翻身上馬,沖眾軍士喊道。
但軍士們卻根本就不聽陳立濤的話,竟沒有一人動換,都癡癡的望著固堤關。
“你們!你們······”
成良看見陳立濤這幅模樣,哈哈大笑:“陳將軍,要是餓了的話,我這里有面餅,想吃的話,自己過來?。」?br/>
“你······”,陳立濤狠狠的抽了馬一鞭子,馬痛的左右回轉,嘶鳴不止。
成良笑的更開心了,隨手將一筐面餅扔下城墻:“陳將軍,面餅就在此處,可自取之!”
說完,成良便下了城墻,臨走時交代虞侯,讓軍士分批到城頭吃飯,一定要慢慢吃,碗筷一定要敲的響。
未時三刻,虞侯突然沖入大帳之中,將正在安心休憩的成良叫醒:“將軍,將軍”
成良幽幽轉醒:“嗯?怎么了?”
“山上崗哨稟報,有數百名賊軍正在山上挖野菜充饑,他們抓不過來”
成良揉了揉額頭:“那就多派點人去,把它們全部抓回來”
“可,可是,關外賊軍還在······”
成良輕蔑一笑:“他們?現在估計餓的都走不動道了,怎么攻城?他們首先是人,得吃飽飯,吃飽了飯才是何弘敬的兵,才能上陣廝殺”
虞侯奉命帶人上山抓人,一直到酉時四刻才將山上的人全部抓回來。
面對如此眾多的俘虜,成良依舊秉承自己之前的政策,給這些人好吃好喝,并將他們安置在軍帳之中安歇。
這些俘虜果然對成良的做法非常感動,哭天喊地的跪地叩首,謝成良厚恩,表示愿意追隨成良征戰(zhàn)。
成良的成就感更加充盈了,他甚至還對虞侯說:“當初吳起、周亞夫治軍不過如此!”
虞侯似乎也找不到理由反駁,只得小聲提醒道:“將軍萬事小心”
成良意味深長的看了虞侯一眼,大步走上固堤關城頭。
夕陽西下,何弘敬大營傳來了鳴金聲,陳立濤手下的軍士們戀戀不舍的起身,一步三回頭的望向固堤關,手中的兵器皆拖在地上,毫無隊形可言,有軍士甚至將軍旗丟下!
成良敏銳的觀察到了戰(zhàn)機,馬上就拔出佩刀對手下軍士喊道:“賊軍士氣已潰,無力為戰(zhàn),此乃良機也!諸軍隨我沖出城去!砍殺賊軍!建功立業(yè)??!”
軍士們紛紛拔出刀來,高聲呼喊著:“殺!殺??!”
未幾,固堤關前的吊橋被放下,數百軍士扛著木板沖出城中,鋪就在壕溝之上,并將拒馬樁打翻,騰出一條小道。
霎時,三千軍士在成良的帶領之下,自城門殺出,直沖向何弘敬軍。
和成良預料的一模一樣,何弘敬軍卻是沒有交戰(zhàn)的意圖,見成良率軍前來,拼命的逃跑。
成良一直追到何弘敬大營之內,見人便殺,見帳篷便燒。
暮夜之下,固堤關前火光沖天,火爆聲與慘叫聲交織在一起,聲傳數里而不絕,光照蒼穹而黯星。
何弘敬聽聞成良率軍殺來,倉皇逃往槊陽山。
此役,成良斬首一千余,焚毀何弘敬大營,又俘虜三百多人,可謂戰(zhàn)功卓著。
成良望著成群的俘虜與火光沖天的大營,意氣風發(fā),心中激動難平:“斥候何在?”
斥候上前:“小人在”
“傳信與我叔父,就說我此戰(zhàn)大勝,斬首一千余,俘虜數百人,何弘敬畏而敗走,固堤關之圍解!”
“是!”
(PS:端午節(jié)到了,各位兄弟記得吃粽子。Emmmmmm,順便可以研究一下,到底是甜粽子好吃還是咸粽子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