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神情訕訕,接著換了一個話題:“昨兒靖安侯府的姑娘出了事,陳太醫(yī)去看過,據(jù)說若是不能清醒的話,很可能就一輩子這么過去了。”
“今日圣上夸獎了二皇子,說二皇子頗有德賢,大大的給貴妃娘娘長臉了。”
“還有啊…”
墨竹叨叨的說著,安陽卻猛地抬高了頭,瞪大了眼看了過去,“你剛剛說什么?”
墨竹一愣,細(xì)細(xì)回想起自己剛剛說的話,“二皇子給貴妃娘娘長了臉…”
“不是!”安陽急切的說道,“靖安侯府的姑娘!”
“公主想知道靖安侯府姑娘的事情?”墨竹不解,不過瞧著安陽情緒變得高漲起來,也如同打了雞血一般,情緒跟著高昂起來。
“靖安侯府的姑娘似乎是和家中姐妹吵架,然后被推到柱子上,撞暈過去了。”墨竹絞盡腦汁,這才稍微詳細(xì)的說了出來,這個時候她倒是有些恨自己之前了解的不夠仔細(xì)了。
這自家公主的情緒,明顯因為這靖安侯府的姑娘調(diào)動起來了。
“真的?”安陽有些遲疑的道,心下其實也知道墨竹不可能騙她。
墨竹自然不敢欺騙安陽,連忙如同搗蒜般點頭。
安陽一下復(fù)雜起來,雖然她討厭崔靜嘉,可是也沒有壞到看人家昏迷,生死未卜還幸災(zāi)樂禍。
原本還想要給崔靜嘉難堪,找回自己公主的排場,可是現(xiàn)在那人,卻在自己意料之外出了事情,讓人也不由得有些唏噓。
“奴婢還聽說,昨日還是那靖安侯府大姑娘的生辰呢?!蹦裼窒氲揭稽c,語氣頗有幾分獻(xiàn)寶的意味。
卻沒料到,安陽原本還復(fù)雜的神情猛地黑了起來。
“你剛剛說,昨日還是靖安侯府大姑娘的生辰?”安陽沒記錯的話,那崔靜嘉分明就是靖安侯府的大姑娘!
墨竹不明所以,可是瞧著安陽的神色,本能的感受到安陽的不滿,想破了頭也想不到自己剛剛說錯了什么,只能惴惴不安的道:“是?!?br/>
安陽嘴角一抽,繼續(xù)問道:“那出事的是誰?”
“是靖安侯府的四姑娘。”
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誤會了受傷的人,安陽惱羞成怒的紅了臉,徑直朝著墨竹發(fā)火起來,“話都不會說,是不是想挨板子?!?br/>
墨竹心一顫,立刻就跪了下去,“公主息怒,公主喜怒?!?br/>
“是奴婢不會說話,奴婢掌嘴?!闭f著,墨竹的手就來回給自己幾個巴掌,她可不敢給自己留情,每一下都十分用力,啪啪啪的,聽得脆響。
原本的唏噓,此刻盡數(shù)變成了憤怒。安陽對自己剛剛竟然同情崔靜嘉的心思感到羞憤,人家好好的,哪里需要她同情。
冷著一張臉,瞧著墨竹把自己的臉都打腫起來,才緩緩道:“行了,起來吧?!?br/>
墨竹忙不迭的站了起來,低著頭不敢說話,臉頰還火辣辣的,扯著臉皮還有些疼。
眼看下午學(xué)習(xí)禮儀姿態(tài)的時辰將至,墨竹這個時候又開始揪心了。若是不提醒,到時候貴妃娘娘知道了,有她一頓好果子吃??墒?,若是提醒了,她又怕安陽不舒服,給自己一頓板子。
這例外都不是人,斟酌片刻,瞧著馬上就要開始了,墨竹也破罐子破摔了,貴妃娘娘的手段和安陽公主的手段相比較起來,很快就能做出選擇。
“公主殿下,該回宮了?!?br/>
安陽“嗯”了一聲,也沒像墨竹想的那樣發(fā)脾氣。她知道躲不過,再怎么折騰也是徒勞。
腳步匆匆之下,倒是回來的早了,一個青衣宮女雙手捧著一封請柬,恭敬的走了過來。
“公主殿下,博遠(yuǎn)侯府的二姑娘送來了請柬,說是過些日子邀您去賞竹避暑?!?br/>
博遠(yuǎn)侯府是貴妃娘娘的娘家,安陽向來和府中的二姑娘玩的要好,所以一般來說,但凡宴會小聚,都會給安陽公主送來請?zhí)?br/>
安陽如同往常那般把請柬接過,眼神輕輕一掃,突然涌出一個主意,興奮一閃而過,立刻吩咐起來:“派個人去……”
*
一連過了好幾天,楚弈言坐在書房,手里翻著書,卻一點都沒看下去。
連續(xù)翻了幾頁,有些心煩的看向在一旁靜靜杵著的司安,問道:“你確定靖安侯府里沒人遞消息來?”
司安叫苦不迭,這都問了多少次了,可是還是硬著頭皮道:“回世子爺,奴才確定真的沒有?!?br/>
“崔靜嘉那丫頭,膽子倒是挺肥啊,居然敢不回我的信?!背难圆[著眼低聲嘀咕著,他老人家這算是第一次寫信給女子,人家卻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越想越是氣,想起之前打聽到的事情,臉更是黑了,“之前那個送信的丫鬟還挨了板子是吧?”
司安苦笑著點頭,這崔家大姑娘表明了自己不想搭理自家世子爺,可是世子爺卻偏偏不信這個邪。
“枉我還答應(yīng)她和她表兄結(jié)交,這丫頭,過河拆橋!”楚弈言半響得出結(jié)論。
司安撓了撓頭,道:“世子爺,可能崔大小姐還擔(dān)心崔四小姐吧。這崔四小姐到現(xiàn)在還沒醒呢。”
楚弈言聞言,眉心一擰,語氣不善:“我記得以前陳太醫(yī)醫(yī)術(shù)還行,怎么現(xiàn)在就醫(yī)術(shù)不精了。不行不行,那個勞什子崔四小姐一日不好,崔靜嘉會不會一日不搭理我?”
這個問題哪里是司安可以回答的,苦著臉,覺得這差事越來越不好做了。以前的世子爺是絞盡腦汁想著怎么算計別人,現(xiàn)在的世子爺好不容易消停些了,每日卻問一些讓人哭笑不得的話來。
“說話!”沒聽見司安回復(fù),楚弈言眉毛一挑,喊道。
司安一下回過神,想起楚弈言的問題,干巴巴的道:“奴才也不知道?!?br/>
“要你何用!”楚弈言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撇過頭去,在書房中來回踱步。
司安只覺得自己有千萬張嘴也說不清了,望著自家主子,最后頹喪著一張臉,決定還是當(dāng)個木頭一樣站在一旁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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