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繼林田之后,那是學(xué)校第二個鬧鬼的地方,不過被我弄成雜物間后,便也就沒再鬧過鬼了。”老校長先是微微一滯,而后嘆道:“不過,我聽說新上任的校長,竟然讓三零七重新變成了宿舍,不過好在現(xiàn)在并沒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這也是令我較為奇怪的一點。”
楊安鄭重的道:“我就住在三零七,三零七的鬼已經(jīng)被我擺平了?!?br/>
老校長驚得眉頭一挑,“什么?”
“信不信隨您了?!睏畎草p輕搖了下頭,道:“不管怎么樣,我們不能看著林田再殺人了,這事兒我們要管?!?br/>
未等校長再要說些什么,童妍插嘴急道:“對了,老校長,當初您找得那個‘先生’呢?不能把他找來再布個陣嗎?”
老校長搖頭,“那‘先生’年長我許多,當初布下那個鎮(zhèn)壓林田的陣法沒多久,他便西去了。”
楊安點了點頭,腦子里靈光一閃,趕忙問道:“校長,您知道林田家里的住址嗎?”
老校長嘆息:“林田家里沒人了?!?br/>
“沒人?”
“他自幼父母雙亡,林田是由他那鰥夫爺爺帶大的??啥嗄昵傲痔镆凰?,他爺爺一著急一上火便也死了,至于其他的親人無不對其避之唯恐不及?!?br/>
聽罷老校長的話,楊安和童妍心中都有些酸楚,沒想到這林田竟然這么悲苦。
接下來,又和老校長談了一會兒后,楊安便不顧老校長的客套挽留,拉起童妍告辭離開了。
出了老校長的家,這時已經(jīng)接近晌午了。
兩人在公交車站點附近的煎餅攤上,買了兩張煎餅當做午飯,因為時間段的關(guān)系,雖然這里是繁華地段,當下等車的人卻也不算太多。
兩人站在無人的一處,一邊吃著一邊私語著。
某刻,楊安輕嘆:“并沒有得到什么太有用的東西啊?!?br/>
童妍面色凝重的小聲道:“雖然林田在暗處,可咱們也不能傻等著他冒頭,那樣太被動,依我看,下一步咱們要先找到林田的死地,既然他還在校園里活動,那他的死地,應(yīng)該就是他目前所依存的地方。那是他的老巢,等回到學(xué)校以后,咱們就在學(xué)校里找找林田的死地?!?br/>
楊安問:“他就不能依存在別處嗎?怎么能確定他一定在學(xué)校里呢?”
童妍凝了凝眉后,道:“你不懂,他用邪術(shù)成鬼,屬于自殺行為。然而,自殺后化鬼的家伙,通常不能離開自殺地太遠的地方,鬼魂每天要去死地循環(huán)自殺死亡的過程,這是天道對自殺者的懲罰,除非他道行極強!才能遠遁它處,免去每日重復(fù)自殺的懲罰?,F(xiàn)在林田只在學(xué)校殺人,由此說明,他的活動范圍,有很大可能,僅僅局限在學(xué)校這一畝三分地,他道行還淺。”
楊安點了下頭后,稍作沉吟道:“本來我還想著,若實在找不到頭緒的話,咱們就應(yīng)該去找林田的家里人呢……可誰知他情況那么慘…”
童妍道:“找他家人估計也沒啥用,成了惡鬼的家伙連親人都殺的?!?br/>
楊安敲了一下童妍的腦袋,“你說話沒過腦子???你沒聽老校長說嗎?林田是用邪法將自己給煉制成鬼的,那他又怎么會邪術(shù)呢?我想還是有很大的可能,是有人傳授他邪術(shù)?!?br/>
“將活人煉制成鬼的邪術(shù)我聽說過一些,傳言可是極難,沒準真如你所說,是有人教他……”童妍點了點頭,一臉的恍然說了這么一句后,又皺眉道:“可他爺爺沒了,其他親戚都不搭理他,又會是誰教呢?難不成跟我一樣是自學(xué)?”
“不考慮這個了,既然他還在學(xué)校這一畝三分地里,那咱們就找!”楊安狠咬了一大口煎餅后,含糊不清的道:“他的死地……想必應(yīng)該在較為偏僻不易被人發(fā)現(xiàn)的地方,而學(xué)校里這種地方似乎不多吧?”
童妍點頭未語。
……
當他們回到學(xué)校后,沒能立時展開搜尋,被各自的班主任抓去上課了,換做平常的話,翹幾節(jié)課班主任幾乎是不管的,可今天有領(lǐng)導(dǎo)來巡查,所以才會格外嚴苛。
簡短截說,轉(zhuǎn)眼,放學(xué)。
待楊安,童妍一起在食堂吃過飯后,已是傍晚。
童妍收拾好了自己的裝備,便和楊安開始在學(xué)校內(nèi)搜尋。
天色很快便暗了下來,因為近期學(xué)校內(nèi)接連有命案發(fā)生的緣故,天剛剛一擦黑,便沒有學(xué)生在校園內(nèi)游蕩了。
周圍那些在夜色下變得有些模糊的輪廓,那些逐漸模糊的事物,都朝楊安和童妍圍聚了過來,籃球架,樹木,花草,甚至是教學(xué)樓,都恍若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在愈發(fā)濃重的夜色中,不懷好意的笑著,一步步朝他們逼近。
在這般安靜沉悶的環(huán)境中,兩人的心都格外的緊張,畢竟昨晚他們也算見識到了林田的厲害。
學(xué)校的面積雖然很大,但偏僻處著實不多,他們披著夜色轉(zhuǎn)悠了很久,卻沒什么發(fā)現(xiàn)。
最后,他們走向了學(xué)校內(nèi)的一片白樺林,那里曾經(jīng)是情侶幽會的圣地,最近整個校園都被恐怖的氣氛包裹著,那里也變得蕭寂了。
白樺淡黃色的落葉,被清風(fēng)裹挾著飄飄而落,像極了午夜的幽靈,在對楊安和童妍揮手。
兩人小心翼翼的走著,唯恐林田會突然從某個角落,帶著死亡的氣息,咆哮著朝他們撲來。
走了沒多久,楊安恍若想起了什么,當即小聲問:“你這方士不會招魂嗎?直接將林田的魂招來不行嗎?”
童妍瞥了一眼楊安,“我又不知道他的生辰八字怎么招?”
“非要知道生辰八字嗎?”
“廢話,你在車站接人,卻舉個不寫名字的牌子,會有人理你嗎?”
楊安聳了下肩,“沒準啊?!?br/>
童妍道:“所以啊,盲目的招魂,有可能招不來,更有可能找來不速之客?!?br/>
楊安點了下頭后,他凝眉道:“可除了這片林子之外,學(xué)校貌似再無其他陰暗偏僻的地方了?!?br/>
童妍咬了下唇后,道:“找找看,實在找不到,明天咱們在另想辦法?!?br/>
半晌,他們從白樺林的西頭,走到了樺樹林最東部,那接近學(xué)校院墻的地方。
這里屹立著一座早已荒廢,不知何時修建的水池,這水池呈橢圓形,高兩米有余,水池厚度足有一米。
這里曾是諸多情侶愛來的圣地,依稀還可以看到,水池邊的雜草叢里,隱藏著幾個用過的雨衣。
隨著逐漸接近那個水池,楊安的毛孔開始一根根的立了起來,自從經(jīng)歷了鬼打墻事件后,他對陰氣什么的敏感度可是極高!
某刻,深吸了口氣后,楊安陡然停下腳步,指著前面孤立的水池,小聲急道:“就,就在這!”
童妍緊張的咽了口唾沫問:“你確定?”
楊安道:“我不確定,但我感覺這里陰氣很重!你一點感覺不到嗎?”
“只是感覺有些陰森,還有點冷……”童妍凝眉拍了下楊安的肩膀后,一咬唇,道:“走,別怕,咱不就是來找他的嘛!”
楊安一咬牙,眼中泛著幾分掙扎,狠著心快步奔了上去,童妍緊隨其后。
幾息之后,二人來到了水池近前,可以見到水池底部有著幾個,用磚頭壘砌的臺階。
楊安踩著磚頭,雙手扒著池沿,手腳同時用力,一個躥身便是爬了上去,站在水池邊緣,借著月光低頭向池內(nèi)望去的剎那,楊安的雙腿頓時抖如篩糠。
水池底部鋪著很多白樺的落葉,碎石,破啤酒瓶,易拉罐,以及很多計劃生育所用的雨衣。
總之一眼看上去亂糟糟的,當然這些并不是令楊安感到驚懼原因,令他感到驚懼的原因是因為,楊安發(fā)現(xiàn)在那亂物之中,竟然站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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