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是模糊的五官,但結(jié)合身形和所住的地方,我依舊可以斷定,那個女人極有可能是秦珍珍!
在她轉(zhuǎn)身向我這邊看來的時候,她的身體有明顯的一滯。
短暫的停頓后,便是急切的跑到陽臺最邊上望向我這里。
然后她做了一個擦眼淚的動作,便扭頭跑進了自己屋里。
又過了一會兒,她從她家大門里奔跑而出,一路疾跑朝著我這邊而來。
我看著她在小區(qū)馬路上穿行,在樹蔭下奔跑,就連路上跟她打招呼的人,她都來不及回應(yīng),便跑出很遠去了。
大概過了十分鐘,她終于氣喘吁吁地撐著膝蓋停在我家圍欄門口大口喘氣。
遠了看沒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近在咫尺我才看到,秦珍珍身上竟然穿著絲綢般順滑的杏色睡衣。
盡管外面披上了一件厚外套,但仍掩蓋不住她凹凸誘人的好身材。
秦珍珍按響門鈴,正在樓下準備午飯的保姆蔡阿姨擦干手準備出去開門。
我將蔡阿姨叫住,我說自己去開。
門鈴一直被按響,像一道道催命符般傳了進來,它代表了秦珍珍此刻的心情,迫切、急躁,想要立馬知道答案。
一個對她來說十分重要的答案。
我從客廳走出去,秦珍珍抬眼便看見了我。
她露出了一個無比歡心的笑容,她欣喜若狂,更喜極而泣!
我將鐵欄門打開,秦珍珍叫了一聲“文山”,便立馬撲進來將我緊緊抱住。
她抱得很用力,差點把我勒死。
直到我憋紅了臉,開始急促喘氣,她才松開雙臂,我得以自由呼吸。
今天的她穿著居家隨意,臉上不施粉黛,長長的帶有自然卷度的秀發(fā)肆意披散在前胸和后背上。
一股別樣的風情從她身上迸發(fā),大概是清純而性感,鄰家卻脫俗。
這樣的秦珍珍,我還是第一次見。
她朦朧含情的桃花眼直勾勾盯著我,一股氤氳而出的淚霧頓時將她的眸眼籠罩。
粉嫩而飽滿的小嘴唇微微揚起,兩顆晶瑩剔透的淚珠滑過白里透紅的雙頰,秦珍珍再次將我緊緊抱住,這一次,沒有像上一次那般用力。
“秦,秦總,你這樣光天化日之下……男女授受不親,請你自重。”
我推開秦珍珍,往后退了半步。
秦珍珍也不生氣,依舊保持著淺淺的微笑看著我。
然后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最后圍著我轉(zhuǎn)了兩圈才回到我面前道:“我以為你再也醒不來了,害我傷心了好久,剛在陽臺看見你的時候我還不確定,所以跑過來確認一下?!?br/>
“你比之前更瘦了,不過沒關(guān)系,我會讓家里的阿姨送一些補品過來,小區(qū)俱樂部里也有健身房,隨時可以去健身恢復(fù)體質(zhì)?!?br/>
說著,秦珍珍拍打了一下我的胸脯,箜箜作響,一看就是因為太過單薄的原因。
我傻愣著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秦珍珍忽然歪頭沖我賣了個萌道:
“怎么啦?睡太久喪失語言能力了?還是腦子生銹了,走吧,我?guī)銋⒂^參觀我們小區(qū)。”
秦珍珍轉(zhuǎn)身準備往外走。
蔡阿姨忽然走出來問道:“秦小姐,今天中午你要過來吃飯嗎?”
嗯?
正當我滿頭問號的時候,秦珍珍一副乖巧隔壁小女孩的可愛模樣回道:“蔡阿姨,今天我想吃紅燒獅子頭!”
“誒,好的,我知道了。”
蔡阿姨點點頭又重新回了屋里去,見我一面茫然地看著她,秦珍珍開始跟我解釋起來。
原來蔡阿姨以前是秦珍珍家里的做飯阿姨。
老弟帶著我剛住進來的時候,遭了不少人冷眼,外加老弟實在生活自理方面比較差,還要照顧我,就更顯窘迫了。
所以秦珍珍就把蔡阿姨叫過來幫忙。
時間久了,蔡阿姨也便習慣在我們家了,所以,老弟就干脆原薪聘請了蔡阿姨做我們倆的專職阿姨。
至于蔡阿姨為什么這么怕我,這仍是個謎。
自從蔡阿姨來我家之后,秦珍珍就經(jīng)常過來蹭飯,當然,主要的還是過來看看我。
我看著眼前這個與往日完全不同風格的秦珍珍,竟一時有些恍惚起來。
這是夢嗎?我該不會還在夢里吧?
想著,我使勁兒掐了掐自己的手臂。
“嘶,真疼!”
我小聲嘀咕,秦珍珍邁出兩步見我沒跟上去,便又回來牽起我的手,拉著我跟她一起逛小區(qū)。
也正是她握住了我的手,我的腦海里一直存在的疑問才得以解開。
那個在醫(yī)院里夜夜都會來握住我的手,坐上許久卻一言不發(fā)的人,正是秦珍珍!
那細嫩纖手的觸感我不會忘記,那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從小就在牛奶中泡著長大的雙手。
與許玫,與盧茵茵與所有我接觸過的手的觸感都不同,
她夜夜守護,卻始終未說過半個字,或許是太過于悲傷,或許她只想默默守護。
她好像一直都是這樣默默守護在我身后,在我需要的時候她會出現(xiàn),在我不需要的時候,她便隱藏自己。
我知道,她對我的真心我都明白。
只是經(jīng)歷了許玫和盧茵茵,我醒來之后,感覺整顆心都是空蕩蕩。
我急需一些東西填滿,但卻唯獨對男女之情產(chǎn)生了抗拒心理。
我掙脫掉秦珍珍的手,走進旁邊的小樹林。
秦珍珍微微一愣,便又笑著跟了上來。
“你喜歡鉆小樹林啊,行啊,我就舍命陪君子好了!”
秦珍珍一蹦一跳地在前面帶路,像極了一個心情愉快的小女孩,絲毫沒有在其他人面前那種威嚴霸氣和冷艷。
行至林間深處,有一歇腳的座椅。
我走了這么多路也有些累了,便坐下來休息。
秦珍珍順勢坐到我旁邊,修長的手指在座椅上吧嗒吧嗒敲著,并且以很慢的速度向我放在座椅上的手靠攏。
“秦總……”
“這么生分做什么,叫珍珍?!?br/>
我略微窘迫地開口,卻被秦珍珍強勢打斷。
“珍……秦珍珍,你的心意我都知道,但我現(xiàn)在不能接受?!?br/>
秦珍珍的一個手指已經(jīng)搭上了我的手背,當我說出不能接受她的時候,她的手又怯生生地縮了回去。
“沒關(guān)系,我可以等,就像以前一樣,我可以等。”
秦珍珍強撐起一個無所謂的微笑,但眼中的失落卻是掩蓋不住,一點淚光閃爍,她猛地站了起來,側(cè)著身子對我說:
“反正你這輩子還會再找一個女人陪你,我先排個隊,等你想的時候,請優(yōu)先考慮我!”
說完,秦珍珍扭頭跑開。
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我心里頓覺五味雜陳。
我繼續(xù)在小樹林里游蕩,小區(qū)里的風景是真的好,空氣也很清新。
突然,我聽見背后有人在說話。
一個人說:“你看,那好像是48號的植物人,竟然醒了?”
另一個人接著說:“醒了也是廢人一個,植物人能醒來,大都是白癡,當初要不是那個秦珍珍做擔保,讓這種人住進來,他和他那個弟弟有這個機會接觸我們這個層次的人?”
“現(xiàn)在他是廢人一個,我們再跟聯(lián)名會會長提一提,這種人,不配跟我住一個小區(qū)!”
前一個人接著說:“對,走,我們現(xiàn)在就去,以前他躺著,我們就當沒這個人,現(xiàn)在醒了,我逛個小區(qū)遇到都覺得鬧心!”
那兩人大聲說完,便朝來時的方向倒轉(zhuǎn)回去。
我回身看了看,是一個中年人和一個青年人,倆人一高一矮,都挺虛胖。
“嘁,我還不信了,我都已經(jīng)買了這里的房子,那個什么會長有這個權(quán)力趕我出去?除非,房地產(chǎn)商腦子進水了!”
我嘀咕幾句,也匆匆往家里趕,現(xiàn)在是中午,該吃午飯了。
家里的飯廳挺寬敞,是在一樓客廳的右邊往里,最里面是廚房和小倉庫。
吃午飯的時候,蔡阿姨還在嘀咕秦珍珍怎么沒有來,我說她臨時有事,下次再來,蔡阿姨便坐下與我們一同吃飯。
席間,我問老弟:“文才,小區(qū)里有個什么聯(lián)名會你知不知道?”
老弟扒飯的動作猛地一頓,他抬眼驚訝地看著我:“哥,你怎么知道?是珍姐告訴你的?”
我搖搖頭,沒有提怎么知道的,而是繼續(xù)說:“你要是了解,就跟我說說這個聯(lián)名會是怎么回事?!?br/>
老弟狠狠扒了幾口飯開口道:“這個聯(lián)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