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歐陽青青確是去了駱禮成的院兒里,許是因為正主已經(jīng)回來,門口的侍衛(wèi)并沒有刁難她。
“駙馬爺就在里頭?!笔绦l(wèi)朝著她努努嘴,“爺昨天已經(jīng)吩咐了,要郡主您去書房里頭找他。”
“我知道了?!睔W陽青青垂了垂自己的眼簾。
歐陽青青一個人走進他的落院。她并沒有向著書房走去,而是朝著一個反方向的地方進發(fā)。
是駱禮成的寢宮,她從來沒有涉足過的地方。
駱禮成的寢宮足足占了他這個落院的三分之二有余,裝飾富麗堂皇,奇珍異寶都擺在架子上。
表面上看似再正常不過。
歐陽青青墊起腳尖走進去,一雙手在案前小心翼翼的翻弄。
她沒有看見任何稀奇的東西,除了幾封需要上上奏的奏折,幾封從邊疆的來報,其余的東西一概是沒有。
駱禮成他看似并不像是一個造反的人。
歐陽青青心里飄忽出如此一個念頭,她不知為什么倏地松了一口氣,轉(zhuǎn)過頭,想從這里離開。
“你找到什么秘密了嗎?”似笑非笑的聲音從后面?zhèn)鱽怼?br/>
駱禮成無視她的僵硬:“我一直在書房里等你,只是想不到你竟然跑到寢宮里來。”
“我的寢宮你好像從來沒有進來過,去東西再怎么丟應該也丟不到這去?!?br/>
駱禮成開口,弦外之音明顯。
歐陽青青找東西這句話只是個幌子。
“那可能是我記錯了?!睔W陽青青只能強裝鎮(zhèn)定,她推開駱禮成擋在自己面前的手,“我們夫妻之間還有什么話是不能說的,何必如此緊張?”
“呵,你看的可真通透。”駱禮成笑得惡聲惡氣。
歐陽青青沉默的準備走出他的落院,駱禮成在后面不緊不慢的開口:“我還有話沒跟你說,那么著急離開心里有鬼嗎?”
“心里有鬼的應該是你?!睔W陽青青反唇相譏,她在原地站定,神色堅毅。
“有什么話在這里直接說,反正手在你院子外的一些都是心腹,有的事情給他們知道了,也沒有多大關(guān)系,對吧?”
歐陽青青不緊不慢。
駱禮成饒有趣味的打量她:“才幾個月不見,你的嘴皮子就越來越能說了?!?br/>
“比不上你,我自然是不如駱將軍,一張嘴在皇上面前稱英雄好漢?!?br/>
“何以見得?”駱禮成冷哼。
“這件事情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歐陽青青含糊其辭的回答。
兩人最終還是不歡而散。
駱禮成在歐陽青青離開之際,似是有些眷戀地趴在她的耳邊:“有的事情不該插手的就不要多管,否則你肚子里的孩子跟你這兩條人命啊……”
他的聲音像是惡魔重入人間。
歐陽青青心尖尖在狠狠地大顫,說是不慌張,自然是假,她現(xiàn)在也就只有這么點寄托。
她走出去的步子明顯帶著一抹虛浮,駱禮成看著滿意的笑了。
回到自己的屋子中,歐陽青青喚一聲詠雪:“把這封信交給十九王爺,其他的話不用多說?!?br/>
詠雪上前一步接過信封,薄薄的一張紙留著余溫。80
歐陽懷煜收到這封信已經(jīng)是下午,他一點兒也不著急的將這封信打開,細細的看起信上的內(nèi)容。
一封信出乎他的意料。
里面并沒有寫關(guān)于駱禮成的任何事情,而是歐陽青青表示自己現(xiàn)在接近駱禮成很困難。
駱禮成從邊疆回來之后,對誰都抱著一份警惕的心。他的寢宮自己曾經(jīng)潛進去過,搜尋了一下,卻是一無所獲。
歐陽青青自然不會蠢到以為駱禮成沒有把一些重要的東西放在里頭,他只是將那些東西隱藏起來,藏在一個任誰都找不到地方。
從而粉飾太平。
夏知雪恰好坐在他身邊,頭稍微一偏,就能看到信上所記錄的內(nèi)容。
“郡主是不是遇上麻煩了?”夏知雪僅僅是粗略看幾眼。
歐陽懷煜把信放在燭火上燒著,逐漸變成一灘灰燼。
他開口慢慢回答:“應該沒有遇上麻煩,只是駱禮成警惕心太高,她可能是被懷疑了?!?br/>
夏知雪抿著嘴角。
歐陽青青目前是他們能夠找到的,最好獲取證據(jù)的渠道,如果連他那邊都被切斷的話,那么自己的計劃肯定是要告一段落。
“郡主她怎么講,準備繼續(xù)調(diào)查下去嗎?”
沉吟一會兒,夏知雪又問。
她的話音剛落,歐陽懷煜就接著回答:“她那頭現(xiàn)在采取的是隨機應變,即使不打草驚蛇也是不放松警惕。只在駱禮成無法察覺的情況下進行調(diào)查?!?br/>
“駱禮成應該是知道了什么,但是他一直藏在肚子里面不說,想的就是讓我們先露出馬腳?!?br/>
“他想的倒是不錯,只是低估了我們的計劃周密性?!毕闹┞柤绲?。
她的眼中已經(jīng)流露出一分不屑。
駱禮成就是因為太過于小心翼翼,太過于在乎細節(jié)才不敢有任何大動作。
如此一來他的動靜勢必會變得很小,進展也會變得很慢。
他野心很大,在事情的發(fā)展跟不上自己的野心的時候,那他自然而然的會露出什么馬腳,把自己最為脆弱的一面暴露在人前。
等到那個時候,一點點風吹草動就能讓他草木皆兵,被徹底擊潰。
歐陽懷煜自是想到了這一點,他的臉上是一抹必勝的自信:“我們現(xiàn)在只要等著他先有動作,郡主那頭也可以先去知會一聲,博得駱禮成的信任現(xiàn)在是最為重要的?!?br/>
歐陽青青那邊很及時的收到了他們的指令,心里終于是微微舒了一口氣。
松弛有度,如此才不怕被人發(fā)現(xiàn)。
駱禮成在駙馬府里面沒有安穩(wěn)幾日,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官員上門來祝賀,更加過一點的便是邀請他一同去喝酒。
駱禮成對酒有著非一般的執(zhí)念,他很是快活地應允,每次喝酒也都是喝倒個夜半三更。
“姑娘,你要不要去勸勸駙馬爺?”詠雪看著這勢頭有些不對勁,“我前幾日見駙馬爺回來,這身上滿滿的都是女人的脂粉味?!?br/>
駱禮成十有八九是去了趟青樓。
家花永遠比不得野花香,駱禮成不管在朝廷上表現(xiàn)得有多彬彬有禮,到底克制了多少自己的本性,但是他沒有辦法壓制自己作為男人的天性。
“以后這種事情不用來跟我講?!睔W陽青青只是淡淡的放下手中的女紅。
“我們至少已經(jīng)維持面上的相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