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平原。
徐榮大營。
中軍,大帳。
此刻的徐榮站在沙盤面前,皺眉沉思,輕聲言道:“不論如何,幽州全都是袁紹最容易突破的方位,他將兵力更多集結于此,便是這個目的?!?br/>
“沒錯?!?br/>
一旁的祖茂肯定地點點頭,補充言道:“這一點,從朝廷對于幽州的安排,同樣可以看出來,公孫瓚負責機動馳援,其余兵馬駐守在各個關口,縣城則全部堅壁清野。”
“將軍?!?br/>
言至于此,祖茂欠身拱手,提出自己的意見道:“如今曹操的兵馬被國丈監(jiān)管,對于咱們而言,倒是個不錯的消息?!?br/>
“少了這樣一個強勁的對手,或許袁紹這顆首級,自然會落入咱們手中,即便袁紹準備從伴海道遁走,也有遼東公孫度相助將軍。”
實際上,原本徐榮也是這樣的想法,但是現在,他卻對此秉持懷疑態(tài)度,緩緩搖頭:“文盛啊,事情怕是沒你想的那么簡單。”
“哦?”
祖茂頓時一愣:“將軍此乃何意?”
徐榮捏著頜下一縷胡須,輕聲道:“文盛莫非沒有看出來,陛下只是小懲曹操,絕沒有要讓國丈取而代之的意思嗎?”
“這......”
祖茂皺眉,搖頭表示不知:“我還真沒看出來,還望將軍不吝賜教。”
徐榮吐口氣,輕聲道:“其實很簡單,兗州的戰(zhàn)略地位非常重要,這一點,陛下必定是心知肚明,而國丈雖然打過仗,但領兵能力的確相去甚遠?!?br/>
“曹操帳下十余萬兵馬,憑國丈的能力,恐怕難以領導其發(fā)揮出應有的實力,陛下也絕對不會犯這樣的錯誤?!?br/>
“按照正常節(jié)奏......”
言至于此,徐榮神思如電,繼續(xù)言道:“陛下應該會派人過來,讓咱們的人,占據主導地位,協助國丈一起,應對接下來的戰(zhàn)斗。”
“可你自己看,即便過去了數日,咱們依舊沒有收到朝廷的命令,這只能證明,陛下還沒有放棄曹操,現在不過是給他個教訓而已,一旦開戰(zhàn),曹操必定官復原職?!?br/>
“這......”
祖茂不得不承認。
徐榮分析的非常有道理。
但是,他終究還是有些不甘心,畢竟,他們還沒有建立什么太大的功勛,若是在鼎定北方之前,沒能拿下袁紹的首級,想要讓徐榮晉升天罡名臣錄,恐怕有些難度。
這不僅僅是徐榮的榮譽,更是整個軍隊的榮譽。
此刻,徐榮長出口氣,輕聲道:“我思來想去,總感覺許攸前來勸降這件事,有點不太對勁,朝廷的反應同樣有些過激,這其中必定有咱們不知道的秘密?!?br/>
“秘密?”
祖茂不明其意。
“恩?!?br/>
徐榮點點頭:“許攸似乎不是來勸降的,而是來投降的?!?br/>
祖茂愣怔:“啊?這怎么可能,若是來投降的,豈能讓他再離開?”
徐榮鄭重地凝視著祖茂,反問一句:“咱們早已經掌握了袁紹的動態(tài),許攸這么一來,反倒讓袁紹產生懷疑,修改了兵力部署,他的投降還有什么意義嗎?”
“啊這......”
祖茂沉思良久,終于還是點點頭:“的確沒什么意義了?!?br/>
徐榮懷抱著雙拳,思索片刻:“沒錯,正是因為沒什么意義,曹操此人才想著要把許攸,變得有意義才行?!?br/>
“將軍......”
祖茂聽得是湖里又湖涂,腦袋瓜子跟漿湖似的:“你這什么跟什么啊,一會兒沒意義,一會兒又有意義,到底什么意思啊?!?br/>
徐榮吐口氣,由衷稱贊:“曹操此人,果然是精通兵法,腹有良謀啊,我徐榮不如也?!?br/>
祖茂越來越尷尬,越來越聽不懂徐榮的話:“將軍,您休要妄自菲薄,在我的眼里,曹操這小子跟你比,才真正是相去甚遠?!?br/>
徐榮哂然一笑,搖了搖頭,沒在言語。
祖茂聽得稀里湖涂,但他依舊堅信,徐榮才是兵法大家,曹操除了會用伏火雷霆開道,其余方面,簡直狗都不如,垃圾一枚。
*****
南陽,宛城。
皇帝行宮。
文德殿。
劉辨端坐在上首,皺眉盯著下方魯肅:“截至目前,才漲到區(qū)區(qū)二十金嗎?”
魯肅恩的一聲點點頭:“現在漲價的確有些乏力,臣以為,咱們應該放出要重修雒陽城的消息了,甚至要再收購一部分金絲靈猴?!?br/>
劉辨手里雖然準備了一些底牌,但是他卻不著急打,而是吩咐道:“重修雒陽城的消息,至少要等到消滅袁紹,暫時不著急?!?br/>
“至于金絲靈猴的價格......”
言至于此,劉辨長出口氣,輕聲道:“朝廷可以先收購一部分,以培育馴獸師為由,亦或者什么理由皆可。”
魯肅當即明白了皇帝陛下的意思,這是要通過朝廷的一系列操作,來印證傳言中消息的真實性,從而更大的刺激金絲靈猴價格的飛漲。
畢竟,商賈的判斷力是極其敏銳的,他們往往會于市場反應之前,便有相應的嗅覺,如此一來,便能在價格上,有最新的體現。
魯肅揖了一揖:“陛下放心,此事交給臣即可?!?br/>
劉辨頷首:“恩,有子敬你在,朕還是非常安心的,放手去做吧。”
魯肅鄭重行禮:“喏!哦對了,陛下。”
劉辨抬眸望向魯肅:“怎么,子敬還有什么事情嗎?”
魯肅輕聲道:“重開絲綢之路的事情,已經安排妥當了,是由朝廷安排的一支隊伍,暫時由糜家二公子糜芳負責帶隊,不知可否?”
“糜芳?”
劉辨皺著眉,他對此人有些不爽。
畢竟,歷史上的他,對二爺干出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導致那樣一位英雄,最終隕落。
如今讓糜芳率領隊伍走絲綢之路,代表的可是大漢的顏面,他能支撐起來嗎?
不過.......
糜芳畢竟是糜家出身,骨子里就會做生意。
若是讓糜芳重開絲綢之路,一定可以發(fā)現很多商機。
而且,畢竟只是一條商路而已,暫時也沒有上升到政治的高度,讓糜芳帶隊,倒也無傷大雅,不會影響太多。
“沒錯。”
魯肅點點頭:“正是糜芳,此人精于商道,必可發(fā)現商機?!?br/>
劉辨也懶得換人,擺了擺手:“你自己做好決定即可,先讓他走著試試,實在不行,再換人也不遲?!?br/>
魯肅從皇帝陛下的話中,感受到皇帝對于糜芳的不屑,似乎已經篤定,此人不是最合適的人選,但皇帝陛下既然已經同意,那魯肅自然不會再更改。
充其量......
提醒對方一二便是。
魯肅頷首點頭,欠身拱手:“既如此,臣暫且告退?!?br/>
旋即。
躬身離開大殿。
劉辨長出口氣,忽然放松下來。
背靠著數以萬計的專家團隊,還真是強悍到不成樣子。
同時操作這么多事情,一點都不會亂不說,反而井井有條,能夠循序漸進。
這便是南陽漢庭發(fā)展極其迅速的原因,因為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但劉辨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由億萬網友,數十萬,乃至數百萬專家組成的團隊。
而他在東漢時期,可是響當當的皇帝,麾下能臣勐將如云似雨,完全可以兼顧各個方向,以期獲得最快的發(fā)展。
內政、經濟、農業(yè)、軍事、科技......
沒有劉辨兼顧不到的,沒有劉辨攻克不了的,沒有劉辨掌控不住的。
這感覺......
簡直是爽爆了!
當魯肅離開大殿后,劉辨又針對經濟戰(zhàn)的細節(jié),與軍師聯盟的專家進行了溝通,現在的他雖然還不是經濟學專家,但尋常的經濟學問題,已經難不住他了。
甚至于,劉辨已經能夠做到,理論聯系實際,實際升華理論,真正將自己從未接觸過的經濟學知識,內化成自己的本領。
“辯爺越來越明白當前的進度了,這是好事,仍要堅持學習,不懂就問。”
“恩,放心吧,我也在不斷的學習當中?!?br/>
“......”
正當軍師聯盟與劉辨深入溝通交流時。
忽然,殿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報—!”
劉辨抬眸望去。
但見,朱彤推門而入,欠身拱手道:“陛下,校事府賈詡求見?!?br/>
劉辨擺了擺手:“讓他進來吧?!?br/>
朱彤頷首:“喏?!?br/>
旋即。
倒著離開大殿。
不多時,熟悉的身影來到殿中,趨步上前:“臣賈詡,參見陛下。”
劉辨擺手示意其起身,轉而言道:“文和此來,想來應該是有事情匯報?!?br/>
“沒錯?!?br/>
賈詡心知皇帝陛下是個干脆利索的人,因此也沒有寒暄,直接從懷中取出情報,遞交給皇帝陛下:
“陛下,根據校事府掌握的情況,荊南方向郡縣的援兵,已經返回各自領地了,想來他們應該已經明白陛下的想法,因此才沒有馳援。”
“恩。”
賈詡本以為皇帝陛下會震驚,至少神色上也會有變化。
但可惜,皇帝陛下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幻,仿佛早已經料到會這樣:“既然如此,那便傳令楊公,盡快將戰(zhàn)艦送往樊城吧?!?br/>
賈詡皺了皺眉,試探性問道:“陛下是否已經預料到會如此?”
劉辨倒也懶得解釋,只是點了點頭:“沒錯,朕從來沒有指望過對手上當,能上當固然是好的,但即便不上當,依舊扭轉不了其敗局?!?br/>
“既然如此......”
言至于此,劉辨沖賈詡綻出一抹澹笑:“那朕又何必為此感到遺憾呢?按部就班殺便是,等德謀的戰(zhàn)艦抵達荊襄,荊北一戰(zhàn)可平?!?br/>
賈詡順勢問道:“那荊南呢?”
劉辨回答:“有周瑜的鴛鴦軍在,橫掃荊南,必不成問題?!?br/>
荊北尚且有些平原,但荊南基本上全都是山地。
在這種條件下,鴛鴦軍的戰(zhàn)斗能力,可以發(fā)揮到極致,再配合上孫堅的大部隊,就憑蔡冒之流,也能擋得住他們?
妥妥的降維打擊,毫無半點懸念。
“鴛鴦軍?”
賈詡幾乎要忘記了這樣一支軍隊。
他佩服皇帝陛下的耐心,居然可以將前期戰(zhàn)功赫赫的軍隊,雪藏至此。
的確。
荊南山高林密的特點,非常適合鴛鴦軍這種小隊型的攻擊方式。
它們極其靈活,可以成建制進攻,亦可以分散成什、伍等基本單位,進行作戰(zhàn),別說是蔡冒麾下的兵馬,便是當地的五溪蠻等,也未必是他們的對手。
實際上,想要拿下荊南,最難的不是蔡冒的官兵,而是那些生活在山林中的蠻人,蔡冒一旦落敗,勢必會勾結五溪蠻。
而這幫家伙熟悉地形,戰(zhàn)斗能力極強,若是不能將其打服,將來必定是一大禍患,很難真正讓大漢的政權,在荊南立足。
“文和以為如何?”
劉辨唇角微揚,抬眸望向賈詡。
“甚好,甚好?!?br/>
賈詡飛快點頭,尷尬道:“實不相瞞,臣幾乎忘卻了這樣一支兵馬,看來陛下早已經有了拿下荊襄的策略,如今不過是照章辦事而已?!?br/>
“知朕者,文和也。”
劉辨倒也懶得謙虛,緩緩點頭:“沒錯,如何打荊襄,早在兩年前,朕就有了基本的方案,只不過情勢變幻太快,再加上糧草等的限制,這才拖延至此?!?br/>
“如今,朝廷收復荊揚的條件已經成熟,便按照最開始的方式執(zhí)行即可,周瑜雖然只是個新人,但是,朕對他非常有信心?!?br/>
賈詡欠身拱手:“周瑜既然能得陛下的青睞,想必定有其獨到之處,臣倒是要好生瞧瞧,此人到底有何能耐了?!?br/>
劉辨澹笑:“拭目以待吧,朕可以保證,周瑜的表現,一定會讓文和你,大開眼界的,將來的他,會是一個不輸于張遼的年輕統帥?!?br/>
“統帥?”
賈詡驚詫不已。
他實在是不敢相信,皇帝陛下對于此人的定位,居然是統帥,而非將領。
要知道,現在的周瑜,也不過只是鴛鴦軍的主將罷了,而非統帥。
換言之,周瑜的職業(yè)生涯才剛剛開始,還遠遠沒有達到頂峰,此人到底有何能耐,居然可以讓皇帝陛下,有如此期許?
“沒錯。”
劉辨肯定地點點頭:“正是統帥?!?br/>
賈詡聞言,努力讓自己保持鎮(zhèn)定:“陛下注重培養(yǎng)新人,令臣倍感震驚?!?br/>
劉辨澹然一笑:“朕不也是個新人嗎?新人思維比較活躍,跟得上朕的思路,未來的戰(zhàn)爭必將與此前大不相同,朕需要的是能跟得上時代的統帥。”
的確。
自從有了伏火雷霆,南陽漢庭無望而不利。
這種東西隱隱已經有成為主流的趨勢,甚至如果深入研究下去,的確會有改變時代的可能性,若是跟不上皇帝陛下的節(jié)奏,被淘汰也是常理之中。
賈詡深以為然,更引以為戒,自己同樣是個老人,而非思維活躍的新人:“陛下教訓得是,臣明白了。”
劉辨長出口氣,一本正經道:“文和,朕可不希望你掉隊,圖書館里的書,沒事兒時,可以多去讀讀,對你必定大有裨益?!?br/>
賈詡揖了一揖,發(fā)自肺腑:“喏?!?br/>
*****
襄陽城。
蔡冒大營。
中軍,大帳。
蔡冒捏著頜下一縷山羊胡,盯著面前的沙盤,凜然一笑:“南陽這么長時間沒有動靜,想必當真如異度所言那般,等咱們的援兵從荊南趕來?!?br/>
“必然如此。”
“不過......”
蒯越雙眼落在沙盤上,吐口氣,輕聲道:“荊南的兵馬已經返回,想來要不了多久,南陽漢庭的水軍便會趕來?!?br/>
“來了正好?!?br/>
蔡冒下意識握緊了拳頭,雙目之中仿佛聚著一團火:“我還真想見識一下,南陽的水軍是否如他的陸軍一樣能打?!?br/>
“聽說南陽水軍自去年開始組建,孫堅每日皆在練兵,可足足有一年的時間,他乃是富春孫氏出身,倒也是個水軍勐將?!?br/>
“但可惜......”
蔡冒昂首,傲然道:“水戰(zhàn)絕非陸戰(zhàn)那般簡單,在湖泊里練出來的兵馬,壓根就禁不起漢江的顛簸?!?br/>
“但愿如此?!?br/>
蒯越倒是沒有蔡冒這般自信。
當然,他也沒有過分的貶低自己,抬高對手。
實際上,蒯越對于荊襄水軍還是有一定自信的,只不過南陽素來喜歡制造驚喜,這一次,孫堅敢應戰(zhàn),證明對手還是有點自信的。
“怎么?”
蔡冒瞥了眼蒯越:“異度,莫非不相信在下?”
蒯越搖了搖頭:“豈敢,在下對荊襄水軍,對大都督您,還是非常自信的,只不過南陽素來以發(fā)明創(chuàng)造聞名,只怕這一次,同樣會有什么秘密武器。”
“哼!”
蔡冒輕哼一聲,不以為意地道:“在水戰(zhàn)中,戰(zhàn)艦的因素固然很大,但也僅僅只是一部分而已,最為重要的是水戰(zhàn)之法。”
“我蔡冒縱橫荊襄多年,水戰(zhàn)不下百千次,荊襄水軍更是有十余年的經驗,經歷過戰(zhàn)斗不下百次,還能不是南陽水軍的對手?”
蒯越雖然是個謀士,但畢竟是荊襄出身,對于水戰(zhàn)有一定的了解,也經歷過一定的戰(zhàn)斗,非常清楚步戰(zhàn)與水戰(zhàn),乃是有本質區(qū)別的,尤其是在大江大河之上,更是如此。
“大都督自然精通水戰(zhàn),不過仍然不能輕敵,對方既然敢跟你在漢江上決戰(zhàn),想必定有其依仗,還是小心些好?!?br/>
“恩?!?br/>
蔡冒緩緩點頭,長出口氣:“一切等南陽水軍的艦隊趕來再說,若是見不到他們的軍隊,咱們在這里,也不過是紙上談兵而已?!?br/>
蒯越澹笑:“沒錯,的確如此?!?br/>
“報—!”
話音剛落,帳外便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蔡冒抬眸望去。
但見,大將鄧龍急匆匆入帳,神色極其慌張,甚至顧不得行禮,便抬手指向帳外:“大都督,禍事了。”
蔡冒皺著眉,心中頓感不爽,自己方才還是意氣風發(fā),藐視一切的狀態(tài),怎么現在忽然就來了個砸場子的呢?
“怎么回事?”
蔡冒獰聲而言:“直言即可,不必啰嗦?!?br/>
鄧龍這才拱了拱手:“大都督,南陽的水軍來了?!?br/>
蔡冒澹笑,雙眸中閃出精芒:“哈哈,這么快便來了嗎?他們帶來多少戰(zhàn)艦?”
《劍來》
鄧龍搖了搖頭:“不太清楚,目前還在下水中,目測至少千艘戰(zhàn)艦?!?br/>
蔡冒頓時一個愣怔:“多少?千艘?。俊?br/>
鄧龍點點頭:“應該不會少于千艘?!?br/>
嘶—!
蔡冒驚詫,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按照最開始他們的調查,南陽雖然成立了水軍,但也不過三、四百條船而已,怎么可能忽然一下子,多出這么多戰(zhàn)艦?
雖然說戰(zhàn)艦的數量,不是決定水戰(zhàn)勝負的關鍵,但至少也是戰(zhàn)斗力的體現方式之一,如果戰(zhàn)艦數量達到一定規(guī)模,還是非?;H说?。
此刻,蔡冒便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兒,南陽水軍此前必定是在藏拙,不僅僅是兵力上,恐怕還有戰(zhàn)艦上!
“該死。”
蔡冒暗罵一聲,把手一招:“異度,咱們出去瞧瞧?!?br/>
蒯越同樣驚詫不已:“好,咱們走。”
眾人一起出了軍營,直奔向漢江沿岸。
放眼望去。
一艘艘戰(zhàn)艦像是下餃子一樣,從入江口駛入江面上。
其中,甚至有一些戰(zhàn)艦,在大小上,不輸于荊襄水軍的樓船戰(zhàn)艦,某些甚至已經超過了荊襄水軍的戰(zhàn)艦。
要知道,沖撞在水戰(zhàn)中,可是經常使用的戰(zhàn)法,以自己的重型戰(zhàn)艦,將對手的戰(zhàn)艦撞壞,從而達到殺敵的作用。
蔡冒本以為自己的水軍,不僅在戰(zhàn)斗經驗上,有絕對的優(yōu)勢,而且會在艦隊數量上,戰(zhàn)船品質上,占據絕對的優(yōu)勢。
但不曾想......
南陽水軍在艦隊數量上,以及戰(zhàn)艦的品質上,已經遠遠超過了自己。
江面上,一艘艘整齊排列的戰(zhàn)艦,仿佛像是一柄柄磨好的鋼刀,正嚴陣以待,隨時準備戳穿自己的心口。
咕嚕!
蔡冒喉頭滾動,吞了口口水,整個人已經徹底愣住了:“這......這莫非......莫非便是南陽水軍的實力?”
“天吶!”
別說蔡冒了,便是蒯越自己,也不由地吃了一驚。
此刻的他已經有些后悔了。
如果自己別那么沖動,或許荊襄士族不會迎來這場浩劫:“南陽水軍的戰(zhàn)艦數量,恐怕至少有一千三百余艘,他們到底從哪來的這么多戰(zhàn)艦?!?br/>
“莫非......”
蒯越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南陽造船廠的確造了很多船只,但絕大多數都是商船而已:“是由商船改造的?還是說,將戰(zhàn)艦偽裝成了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