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流動,上官小婉和楊云飛被包裹在白色光芒中飛向尋隱山的主峰。
不安地懸浮在光芒里面,楊云飛小心翼翼地向腳下張望。
他看到樹木飛快地在倒退在腳下,平時需要用半天時間攀登的險峰現(xiàn)在居然被一晃而過。
“上官師姐,你好厲害。”咽著空氣,楊云飛充滿艷羨地說道。
“這哪里是我的本事,這是上師賜的秘器。”晃晃手中的白色玉戒指,上官小婉毫不吝嗇地向楊云飛展示上面的符文,“橫空穿行,是殿堂宗師才能達到的境界,像我們這樣的普通弟子,至少要達到宗師境界才能爬空。”
“爬空?”
“就是山里面的弟子經常做的,在空中飛出幾十丈,然后落下來繼續(xù)往前?!鄙瞎傩⊥窠忉尩?。
“可是我看有些師兄,修為好像還沒有達到宗師的境界,也照樣可以飛出好幾丈?!?br/>
“好幾丈也能叫飛?”上官小婉撲哧笑了,“對平常人來說,能飛出五六丈確實也能叫飛,但是對武者來說,只有達到縱身百丈千丈,才能叫飛。不過確實有些弟子的天賦較好,在武英境界也能飛出百丈,但那需要身法和心法相互配合默契才行?!?br/>
“原來是這樣?!睏钤骑w恍然地點點頭。
“看,我們快到了。”
示意楊云飛看向前方,楊云飛看到眼前白蒙蒙的一片,隨著上官小婉秀手揮動,四周的云霧好像變成點點晶瑩的水珠,透過這些水珠粒兒,楊云飛看到了外面的場景。
常年神秘、隱居于云霧叢中的尋隱主峰,居然是一段晶瑩透白的雪峰,黑色的山體和白色的雪花相互交融,透出一股不俗于世的超然。
而尋隱山的上師,尋隱山的執(zhí)掌者,身為半圣的離子京的道場,居然是頂峰上的一截闊地,無遮無攔,四面吹的都是堪比刀子的罡風。
“戴上這件秘器,不然你會被吹成肉泥!”
遞過一枚黑色的戒指給楊云飛,楊云飛如上官婉兒一樣戴在了右手的食指上。
隨著戒指貼近楊云飛的右手,他的身體外立刻像是鋪上了一層紗衣,很輕巧,但是能夠阻斷能夠斬碎鋼鐵的罡風。
遙遙地望著離子京,楊云飛一陣驚顫。
那位身穿白色紗衣、須發(fā)皆白的老人,對他的到來仿佛很是期待。
走到臨近的跟前,楊云飛看到離子京坐下的巖石上擺著空空的瓷盤,那是他昨天晚上用來盛放糖餅的。
“你就是楊云飛?”離子京緩緩開口,聲音并不威嚴,十分地和藹。
“回上師,我是楊云飛。”
“不要拘謹,我找你,是想問問這個點心?!秉c著瓷盤的邊緣,離子京饒有興致地問道,“這個餅的做法,是誰教你做的?”
聽到離子京的問話,楊云飛本能地想起良天賜向他交代的事情。
“是我的一個朋友教的,他說用黑豆渣炸油餅,最后再撒一點糖,會很好吃?!睏钤骑w回應道。
“是個什么樣的朋友?”
“是我的同村,父母死后,我就沒回去過了?!?br/>
“這樣...”頓一頓,離子京又問道,“那他還教了你其他的點心做法嗎?”
“會的,他會的我全都會?!睏钤骑w用力地點點頭。
“好,那你有空就多練習練習,每個月初二,你送上一份給我嘗嘗?!?br/>
“是,上師!”
不知道該怎么行禮,楊云飛跪倒下來,恭恭敬敬地朝離子京磕了三個響頭后,默默退開身子。
而站在一旁的上官小婉驚得捏起一把冷汗!
見離子京沒有發(fā)怒,而是微笑地看著楊云飛,上官小婉才寬心下來,上前帶著他返回山下。
“你笨死了!怎么可以朝上師行跪拜禮!”
光芒籠罩浮向山下,上官小婉心有余悸地向楊云飛抱怨。
“怎么了?不是要向武人老爺行跪拜禮嗎?”楊云飛一臉迷茫地問道。
“長跪著不起,是向強者表達敬意,可是跪下來磕三個響頭,然后自己起身,那是拜師的禮儀?!鄙瞎傩⊥窈眯Φ乜粗鴹钤骑w,看著他慌張得手足無措,“還好上師沒說什么,但是你下去后不許和別人說起這件事!”
“不說不說,我一定不說出去!”楊云飛嚇得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好了,現(xiàn)在上師每個月都要見你一次,你就不用擔心左若楠敢對你做什么了?!鄙瞎傩⊥袼闪丝跉庹f道。
“...上官師姐,謝謝你,謝謝你愿意把我把糖餅遞給上師?!睏钤骑w不懂得該說些什么,也不敢看著上官小婉,兩只粗糙的大手緊張地相互抓著,突然想起戒指還被戴著,“師姐,這個還給你?!?br/>
“你先留著吧,空口無憑,別人還不信上師會愛吃你做的小玩意?!鳖D一頓,上官小婉又問道,“話說你做的糖餅真的那么好吃嗎?連清修養(yǎng)性的上師,都破了戒?!?br/>
“那改天我多做一點,也給師姐嘗嘗?!睏钤骑w急忙說道。
“總算是開腔了!”伸手一點楊云飛的額頭,上官小婉含笑地說著,“說一聲謝謝又不費力,多少要有點看得到、摸得著的東西才有誠意。好了,你去吧,下個月初二我來找你?!?br/>
“好的師姐,師姐慢走!”
揮揮手,楊云飛亢奮地送走眼前的白光,他激動地看著手上黑玉戒指,擔心自己做重活時會被損壞,于是連忙找來一根繩子,將戒指串起來當成吊墜,掛在了脖子上。
“你們說左若楠那個小子,聽到云飛被上師叫走,那臉色騰地變成了綠色,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吃了蒼蠅!”
“可不是,那小子就是個欺軟怕硬的慫包!”矮仔捂著發(fā)腫的右臉說道,“可是你們說,上師找云飛能有什么事?...云飛,你回來了!”
驚奇地發(fā)現(xiàn)楊云飛已經回到住所,站在院子里傻笑著摸著胸口,矮仔幾人立刻將他圍了起來,七嘴八舌地問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事情其實很簡單,其實是上師喜歡我送的點心,所以叫我以后每個月都給他送?!睏钤骑w說道。
“真的假的?你不會騙我們吧?”矮仔幾人眨巴著眼睛說道。
“當然是真的了!”說著,楊云飛就準備掏出懷里的吊墜,同一時間里,老黑從房里走出,“什么真的假的?今天的事情都做完了嗎?不能因為挨了打,就讓其他弟子挨餓,快去做飯去!”
呵斥聲一傳開,眾人便頓時做了鳥獸散。
“云飛?!笔直吃谏砗螅虾诖蛄恐呓^來的楊云飛,悶聲說著,“你怎么這么不懂事?你這樣愛張揚,會讓其他人怎么想?”
“我...我...”楊云飛一陣語塞,接著垂下了腦袋,“我錯了?!?br/>
“以后行事注意一點,消息傳出去,對你有想法的人肯定很多,到時候他們要怎么對付你,我也應付不過來?!眳柭曉俅尉媪艘槐闂钤骑w,老黑失望地搖頭離開。
站立在原地上,楊云飛望著老黑的背影,心中充滿了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