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
前方一片叢林中,兩道身影一前一后極速閃掠,前者便是持符潛逃的黑衣人,而后者就是陳澀天了。
“落斬訣!”
嘶……
憑空之中,光疾凝聚,破空聲響,直接射向黑衣人而去。
感覺到身后閃來的璀璨光疾,黑衣人瞳孔微縮,手臂一沉,又是一柄一模一樣的銀刃從長袖落入手中,噔的一聲,電光火石之間,直接擋下光疾。
只是半個呼吸間的停滯,陳澀天就已追了上來,手中奇光四射,醞釀已久的武技好似生猛,讓的黑衣人眼見一瞬,便是心谷生瑟。
“逃得了嗎!”
黑衣人雙目釋陰,雙腳在地面一沉,源音傳開,其本身已是爆退數(shù)丈,身形滑退之際,一邊警惕的瞄準著陳澀天,雙手迅速結印,“這么多年過去,你還真是一成不變,當初的你不就是這樣自信才害得你弟弟身入險地的嗎”
嘶……
剎那間,陳澀天瞳孔都是極速放大,身體受挫般的一顫,再回過神來時,黑衣人那道凌厲的武技已是近在咫尺。
砰!
這處叢林,一聲鳴響,周側數(shù)十丈,皆被武技綻放的強光照如白晝,而在源爆聲當中的混亂氣息中,倒飛出一人,陳澀天。
“追的上來嗎……”樹枝上的黑衣人冷冷一笑,源力一震,便再次逃匿了去,只留下一臉難堪的陳澀天。
而在兩人交戰(zhàn)地點的后方數(shù)百米外,陳運根本追不上兩人,畢竟是練源境和人源境的差距。
“前面……打起來了嗎”陳運急忙停下腳步,視野捕捉到前方叢林深處透射而來的源光,聽見聲響,陳運抹掉額汗,咬緊牙關便繼續(xù)猛追了上去。
月黑風高,一陣幽風襲來,叢林的盡頭,幾顆樹苗打了個哆嗦,樹苗還在感嘆今晚怎的降溫了,后一秒,一只大腳直接踩了下去。
“該死……糟了!”
黑衣人穿出叢林,臉色大變,死路,懸崖!
暗罵一聲,黑衣人轉身便要折路而逃,腳跟還未站穩(wěn),陳澀天不急不慢的掀開大枝葉,面色沉靜,一步步走向黑衣人,漠然道,“我記得你曾經(jīng)答應過我,你永遠不會出現(xiàn)在白鷺城,更不應該出現(xiàn)在陳家眼中!”
當年陳澀天也才剛剛凝聚源丹,下位人源境的他也只能和黑衣人打個平手,而現(xiàn)在陳澀天離家?guī)啄?,搖身一變已是中位人源境,還在原地踏步的黑衣人,自然不是其對手。
黑衣人只得后退,狠道,“陳澀天,你還有臉回來,十六年了,十六年!”
砰!
右腳踩在懸崖的邊緣,黑衣人往后一看,幾塊碎石呼啦啦的沿壁滾下,黑衣人見狀,后退無路,再看向陳澀天時,臉色已接近扭曲。
“十六年了,十六年啊!你知道我鄭有德這十六年是怎么過的嗎,我本來不想出現(xiàn)在你面前,可你這些年人間蒸發(fā),怎會得知,當年那事……還是留下尾巴了”
嘶!
最后一句話,才讓陳澀天當場愣住,近乎質疑的問道,“你說什么,你不是向我保證過那件事天衣無縫的嗎,你現(xiàn)在卻告訴我走漏了風聲……”
“四……嗯!”
追上來的陳運剛要喊出聲,見到這一幕后,陳運只好躲在灌木叢中。
鄭有德當即扯下面巾,譏笑道,“嘖嘖嘖,沒錯,是我向你保證的,但現(xiàn)在會變成這個樣子,不就是因為你陳澀天貪得無厭嗎!”
陳澀天心中一沉,鄭有德能在這個時候不惜暴露也要找到自己,顯然當年那件事已經(jīng)藏不住了。
忽然又想到什么,陳澀天抬頭立馬問道,“怎么可能,當初是你殿后,我記得和你一起留下的……你哥哥,對!還有你哥哥鄭有義呢”
“呸!”鄭有德頓時大怒,像是激起內心深處的傷口,情緒爆炸,指著陳澀天便是破口斥罵道,“鄭有義已經(jīng)死了,你挑的嗎偶像,這件事藏不住了,耶穌也保不了密,我說的!”
“不對……”陳澀天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揉了揉太陽穴,按耐住暴動的內心,試探的道,“那,你說暴露了,那為什么你還能在這里?”
聞言,鄭有德才是大感好笑,自嘲的瘋笑之后,輕蔑的道,“陳澀天啊陳澀天,你說你咋沒真把天給射下來呢,到現(xiàn)在你都還懷疑我呢,那我就讓你看看這十六年我是怎么過來的……”
言語聲下,鄭有德臉色一狠,一把揭開黑衣,而黑衣下的一幕,才讓陳澀天徹底呆滯原地。
整個上身,就沒有一處完好之膚,傷疤蓋著傷疤,一些燒傷讓整塊皮膚都已經(jīng)潰爛成痂,遭人折磨最讓人不忍直視的幾處傷口,是胸膛上的幾個縫起來的血口,那里的部位每一個都是致命的。
讓人觸目驚心的一幕,躲起來的陳運緊緊捂住嘴巴,大氣不敢喘一聲,這等傷勢還能撿回一條命,這鄭有德,是怎么堅持到現(xiàn)在的。
“很幸運……我還是活下來了,怎么?”鄭有德故作不解的問道,“怎么,我沒死,讓你很失望嗎”
陳澀天瞳光一顫,輕道,“有德,你可以和我說說,那……”
“沒什么好說的了”鄭有德當即打斷陳澀天的話。
見陳澀天欲言又止的模樣,鄭有德掏出一張咒符,點燃之后,冷靜的道,“逃出來后,今天見你,只有一事,那個嬰兒和那卷武技牽扯太多,那些人的境界根本不是你我能夠想象的,如果還想活命,奉勸你最好再消失幾年!”
挪移咒符使得鄭有德身體周遭都開始扭曲,發(fā)現(xiàn)陳澀天滿臉冷汗,仍然強裝鎮(zhèn)定,鄭有德又再提醒道,“那孩子的血脈就是罪魁禍首,如果那個孩子這些年一直在陳家,你最好下了狠手,否則……哼!別怪我沒提醒你”
唰……
咒符化為灰燼那刻,鄭有德也遠遠消失了去,而陳澀天則是兩眼無神的看著懸崖對岸。
灌木叢,陳運同樣也是冒著冷汗,雖然鄭有德和陳澀天的對話,,聽的一頭霧水,但陳運卻聽到了很關鍵的一條信息,這將是陳家的滅頂之災。
很顯然,這根本就不是陳運這個年紀能夠承受的住,在陳家生活這么多年,只是一次意外,就聽到這么多讓人渾身發(fā)涼的事。
“唉……”
陳澀天長長的嘆了口氣,轉過身冷冷的看著灌木叢,本以為偽裝很好的陳運,趕緊屏住呼吸,完全沒發(fā)現(xiàn)自己這整個灌木叢,都在抖動。
“別躲了,出來吧”陳澀天點破道。
好一會,陳運走了出來,皺著眉頭道,“四伯,剛才那個黑衣人,是怎么回事,他說的是真的嗎?”
“真的”陳澀天轉身面對懸崖對岸,背負雙手,輕道,“不過這些事四伯現(xiàn)在還不能告訴你,你只需要知道,我們陳家現(xiàn)在還是安全的”
說完之后,陳澀天就急著要回去,當走到陳運身旁時,一直憋著一口氣的陳運,才忍不住反問道,“四伯,我知道這些事不是我現(xiàn)在能夠了解的,可我現(xiàn)在就想知道的是,這件事,是不是和我爹受傷,我娘出事有關?”
嘶!
陳澀天當場愣住,很是心虛的問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可以告訴我嗎,四伯”陳運眼眶含著淚水,重重的問道。
“這……”陳澀天緊了就拳頭,松開后,整個身體也像是塌了下去,淡道,“你想知道的話,那么這次和趙家的賭斗,你先贏了再說吧”
不知所措的看著陳澀天的背影,陳運的拳頭也在悄然之間,抓的很緊,不是不理解陳澀天,而是陳運無法冷靜。
這讓陳運心中更加堅定,只有等自己變強之后,才能得到事情的真相,而自己也能好好的守護陳家,保護所有自己想保護的人。
回到車隊后,就看見陳箐箐哭花了臉,而那幾個陳家人圍著陳箐箐,急的跺腳。
“哎呀,姑奶奶勒,別哭了”
“澀天叔可是你爹,你還不清楚嗎,以澀天叔的實力,就是發(fā)揮失常也不至于解決不了一個小刺客吧”
“對啊,這苦有什么用,聽說這附近還有野獸呢,你這一哭不要緊,要是來個啥老虎獅子熊,那可就……”
聽到這樣的話,陳箐箐就哭的更傷心了,“你們!你們欺負我……嗚嗚嗚……”
“箐箐”陳澀天走了過來,喚道。
抬頭見此,陳箐箐頓時破涕為笑,忙著跑過去挽住前者手臂,還是有些不放心的道,“爹,你回來啦,沒受傷吧”
“爹沒事,讓丫頭擔心了”陳澀天寵溺的道。
“澀天叔”
“澀天叔”
幾個陳家人擁了上來,左瞧瞧右看看,“誒,澀天叔,陳運不也跟去了嗎,他怎么……”
這人話還未說完,就見到陳運從身上林中走了出來,只是此時的陳運,一臉難堪,兩眼又很虛晃,走個路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陳運哥……”陳箐箐剛要上去關心,陳澀天擋住,催促道,“差不多天亮了,上馬車”
“可是……”陳箐箐為難。
強行讓陳箐箐坐上馬車后,陳家人也都紛紛上了馬車。
失魂落魄的陳運,陳澀天擔心再出點意外,只好安慰的道,“陳運,你再聽四伯一次,在沒有實力之前,無論遇到什么,提升實力才是當務之急,等你有了實力后,真相和真理,你都能握住”
像是抓住什么,陳運猛地抬頭,“可是,可我怕那時候已經(jīng)晚了,那不就,那不就……”
陳澀天卻是直接斷言道,“所以就需要你盡快努力的提升修為,只要你先它一步變得強大,它就晚不了!”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