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日圍獵很快便要結(jié)束,夜晚,篝火瑩瑩,少年青年們擠在火堆旁嬉笑打鬧,煮酒論英雄,時不時起來兩三個開始比試手下功夫。
血煞卻獨(dú)自走在營地邊緣,與這份熱鬧格格不入。
在一片火紅的景色中,她仿佛看見了自己曾經(jīng)乘歡父母膝下的日子,依稀中,少女圍繞著一輪圓月翩翩起舞的場景還歷歷在目,而父王母后滿是慈祥的目光也似乎從來沒有離開她的身上。
正在這時,陷入思緒的血煞卻被兩聲交談打亂思緒。
“聽說明日皇上準(zhǔn)備去圍獵附近的狼群?”
“噓……小點(diǎn)聲,小心被狼聽到?!绷硪粋€聲音隨即響起。
“呸,幾只畜生,我們還怕他們?!”第一個聲音不屑地反駁。
“據(jù)說狼群都挺有靈性,特別是這附近的狼群據(jù)說已有幾百年歷史。”
“這么說來,這些畜生是為非作歹幾百年了?!那更要滅了他們!”
聽到這里,血煞的瞳孔猛地擴(kuò)大,以前家破人亡的場景猛地從她眼前閃過,父王母后漆厲的哀嚎,滿地的鮮血……
她的身后開始涌起大片的黑汽,烏黑的頭發(fā)無風(fēng)自動,一瞬間,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喂,你有沒有看到剛剛一陣黑風(fēng)閃過?”
一個侍衛(wèi)拍了拍另一個的肩膀,疑惑地問到。
另一個侍衛(wèi)翻了翻白眼,“我看是你花眼了吧?!?br/>
第一個侍衛(wèi)撓撓腦袋,說道,“說的也是,可能是今天守了一天太累了。”
……
黑色的身影像一陣風(fēng)般迅速閃進(jìn)最大的營帳,如入無人之境。
盡管周圍一排排侍衛(wèi)在巡視著,但他們誰也沒注意到這一陣詭異的黑風(fēng)。
血煞嘴唇一動,隱身浮到半空,那雙原本青得發(fā)黑的狼眼盯著帳篷上投射出來的人影,慢慢變紅。
她雙眼微瞇,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
擒賊先擒王,雖然她沒有資格干涉人間的事物,但是,有膽危害她辟佑下的子民,就要有找死的覺悟!
她冷笑一聲,化作一抹黑煙,隨風(fēng)飄進(jìn)亮如白晝的營帳,誰也沒有休息到那投射在地上隱隱約約的狼影。
營帳中,歐陽晨睿滿臉嚴(yán)肅地改著桌前的奏折。
邊境小國又想侵范他的領(lǐng)地,如果這時放歐陽墨翟回去,勢必是放虎歸山……
想到這里,歐陽晨睿感覺到太陽穴隱隱作痛。
父皇,他該怎么辦?
這時,營帳中燭火猛然晃動,突然間熄滅。
歐陽晨睿身后浮起悠悠兩顆狼眼,如同綠色的燈籠,一顆白色的犬牙在月光下反射著令人不由自主的冷裂寒茫。
歐陽晨睿疲憊的雙眼猛地睜開,身體也隨之閃了開來,卻依舊被一雙劃爪為勾的手掌掐住喉嚨,動彈不得。
“你是何人……咳咳,膽敢潛入朕的營帳?!?br/>
歐陽晨睿狀若氣憤地出聲,實(shí)則腦中快去思索著自救的辦法,出聲試探。
“要你命的人?!崩滟统恋穆曇繇懫稹?br/>
或者說不是人。
這時,空氣猛然凝固,隨著月亮的移動,借著月光,兩人的臉頰被照的一清二楚。
“大哥?!”
“三弟?!”
兩人驚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