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桑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周奇安,貌似深不可測的男人。
她的腦子常常太過簡單,所以用她的思路去臆想別人的生活,也會把復雜的歷程簡化到無腦。
周奇安從沒想過她心理的姑娘,長大后會是這種樣子。
“你這是什么表情?!?br/>
阿桑以聳肩,很自然的說。
“沒什么,只是突然想起,如果我真的失憶了。”
她的眼睛轉(zhuǎn)了裝,有些故意裝可愛“一覺醒來,頭上裹著紗布,身邊圍著群優(yōu)秀的男人,排著隊說喜歡我?!?br/>
“都覺得沒有我就活不下去了?!?br/>
拍了拍胸口,抒情道“同父異母的哥哥剛見面,就逼迫我與他發(fā)生有違綱常倫理的禁忌之戀……”
周奇安氣的把一只蘋果砸在她肩膀上,臉上掛不住了“你這腦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葉桑接過蘋果,眨眼一笑“我才不是那么貪心的家伙!”
“有齊涉一個人留給我禍害足夠了!”
在她看不見的角度,周奇安握緊了拳頭,指甲都快嵌進皮肉里,心臟被無形的力量扯得生疼。
“你是真的很喜歡齊涉!”
阿桑想也沒想,咬著蘋果認真的點頭“我是真的很喜歡齊涉。”
周奇安松開拳頭,掌心留下幾道深紅的印記“沒關系,小時候我就說過,不論什么,只要你喜歡的,我都會幫你弄到手!”
他垂下眼睛,不想直視“如果你真的喜歡齊涉,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干擾你們兩個之間的關系!”
阿桑微微牽起嘴角,半仰著頭笑起來“真好,不止宋曉青有哥哥護著,我也有哥哥護著了?!?br/>
“我不怕她!”
周奇安仍然不喜歡這樣的稱呼,他冷笑一聲,頗有嘲諷之意“不用你那這樣的話,來安慰我!”
“我看你本來也不怕她!”
被看穿小伎倆的葉桑尷尬的聳肩笑了,在陽光中天真的像個孩子。
可是周奇安卻失落起來,因為他們都不是孩子了,過去的時光再也回不去了。
直到現(xiàn)在他甚至都沒有和遠在美國的桑叔說起已經(jīng)找到葉桑的事情,因為不想解釋阿桑不能和他在一起的理由。
阿桑頭上的傷口愈合的很快,沒幾天就可以自由活動了,只可惜悲催的心臟還需要再觀察一段時間。
本來覺得在張雪原那里的得來的角色肯定是沒有了,沒想到在她仇人的不懈努力之下,愣是保住了這份工作。
真是不知道那幾位姑奶奶到底多想收拾自己。
“想都不要想了,我決定以后圈禁你,鎖在家里門都不許出!”齊涉一旦聽到他想出去工作,就著急的火燒房子一樣。
阿桑不是很服氣。
“我原本的人生目標就是混吃等死,在你家洗衣服做飯,是你說要我紅起來的!”
“好像我沒有紅起來,就配不上你一樣!”
齊涉皺著眉頭白了她一眼“算了吧,你配得上的人太多了!”
“所以我管你配得上誰,我要你眼里只有我?!?br/>
談話的氣氛很輕松,阿桑躺平了等著齊涉削蘋果給她吃。
“真是霸道,不過我很喜歡!”她喃喃自語。
被夸獎的齊涉手一抖,差點傷著自己,有些害羞“張口就來,聽你說喜歡怪不值錢的?!?br/>
阿桑也霸氣一回,理直氣壯的回復“就算不值錢也是批發(fā)給你了,我又沒和別人說過?!?br/>
齊涉低頭,偷偷的笑了。
他這周常來陪護,差不多除了工作,就是吃住在這里。
“我沒和你說笑,以后還是不要出去工作了?!?br/>
“醫(yī)生都說了,你的身體不好,應該在家里靜養(yǎng)?!?br/>
這種話阿桑幾乎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對齊涉長期的抗議表現(xiàn)的漫不經(jīng)心,看起來就是一副欠揍的模樣。
“醫(yī)生當然會說我身體不好?!?br/>
“就像你去街上買西瓜,賣瓜的也會說保甜一樣,為的就是讓你照顧生意!”
他不高興的把削好的蘋果遞過去,漂亮的手指上還帶著阿桑送他的戒指。
“我怎么偏偏喜歡上你這樣的女人了!”
阿桑接過蘋果,認真的回看著她“所以我才要努力工作呀,萬一你哪天想明白了怎么辦!”
齊涉說
“你放心吧,我想不明白了?!?br/>
“我先回公司一趟,晚上過來陪你!”
阿??兄O果示意他快些走,還念著晚上不要過來了,回家洗個熱水澡好好的睡一覺。
也許就很快想明白了為什么偏偏要喜歡她了。
她說起這樣的話從來不會多想,但是看著齊涉離開的背影,心徒然升起一種落寞之情。
病房里安靜下來,敞開的窗子外傳出一陣一陣的喧鬧。
阿??型炅颂O果,突然就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么了。
一個比較陌生的身影推門進來,悠閑的依靠在門上,偏瘦的身材穿了一身很精致的高定西裝,樣式古怪,設計感十足。
左邊的耳朵帶著小小的銀色十字架,右手手腕兒上套著復雜式樣的手鐲。
在阿桑的認知里,喜歡這樣的打扮的有特別流行的明星愛豆還有宋曉楓。
明星不常見,但是宋曉楓卻是不陌生。
“唉!不會吧,被砸了腦袋而已,連舅舅都不認識了!”男人諷刺的說。
“你不是真的失憶了吧!”
阿桑才看出來,這是顧家的那位祖宗,前陣子還把她吊起來過。大概是跟宋曉楓混的不錯,連衣品都跟著歪了過去。
只是不知道他來自己的病房做什么,難不成過來殺人滅口,那宋家的醫(yī)院估計也脫不了干系。
“你來做什么?”阿桑提起十二分的警備,但是對方?jīng)]有正經(jīng)對待的意思。
他狡猾的笑了笑,看著就是不安好心“名義上你是我姐姐的繼女,而且傷你的是我現(xiàn)任的未婚妻。”
“于公于私,我都應該來慰問慰問你這個受害者!”
阿桑嗤之以鼻,冷靜的反問。
“空手來慰問?你們顧家的道理可真是奇葩!”
顧家大少被說的笑了,想了想,直接說“這還不簡單,你的銀行賬號好查,回頭給轉(zhuǎn)些錢,只當作探病的禮金了!”
他表現(xiàn)得十分狂妄,可到頭來人卻不敢往前邁上一步,可能是真的有點兒害怕葉桑。
“怎么樣,我敢給,你敢不敢收?”
阿桑不屑。
“我笑納!”
顧家的大少派頭十足的捂住了胸口,裝作受傷的樣子。
“還是那樣的兇悍,我好害怕呀!”
阿桑也不客氣。
“害怕就對了,你最好站在門口不要亂動?!彼龕汉莺莸恼f道“我十五歲就敢揍你,現(xiàn)在依然不會手軟!”
顧家大少對葉桑的害怕可能是刻在骨頭里的,確實是不敢招惹,他話題一轉(zhuǎn),說起自己與宋曉青的婚事。
“我不懂,明明是我家未婚妻傷的你,你不說就算了,還特意幫著隱瞞?”
“難不成她的手里,真的有你害怕的把柄!”
阿桑不想和他多說什么,冷哼“你都要娶宋家大小姐了,還一點兒不了解她!”
“你覺得她是握的住底牌的人么?”阿桑冷笑,想著宋曉青得了張照片都要迫不及待替她宣傳出去的脾氣。
真實恨的人牙根兒癢癢。
“確實是呢?她實在不是個高明的對手,若說贏,便贏在死心眼兒上了!”
“我覺得她為了齊涉犯傻的樣子,很可愛呢!”
阿桑撇嘴,她再了解顧家人不過了,全體哪有什么別的素質(zhì),一律向錢看齊,奔著利益出發(fā),只要有利可圖,那里管得著什么可愛不可愛,沖上去就對了。
這位姓顧地也說。
“你真的不好奇我為什么一定要和宋家聯(lián)姻么?”
“即便你不喜歡我姐姐,可是我家里可是有你實實在在的弟弟,你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親!”
阿桑笑了笑,虛張聲勢的氣他。
“你們姐弟怕是不太了解我爸爸的性格,我在這世上倒地有多少個血親,真的事件很難說的事情?!?br/>
她眼見的看著姓顧的神色一動,大概是被她這句話觸動了。
阿桑的心中猛然的后悔起來,怕是被人抓到了什么線索,威脅到周奇安就不太好了。
“能給我個名單么?”姓顧的家伙問,虛偽的表情下竟然還有幾分真心。
“我替姐姐算算,將來會有多少人出來和她爭財產(chǎn)?!?br/>
阿桑一攤手,表情非常的無辜“對不住,這種事情,連我爸爸都算不全吧!”
姓顧的神情落寞起來。
“葉家出事了!”這樣的想法瞬間占滿了她的腦子,索然不能判定出了什么事兒,姓顧的究竟要做什么,但是葉家一定是出了問題。
這是她好些年和那個姓顧的女人斗爭時的出來的經(jīng)驗。
想到這里她更加的警惕起來,腦子里所有的警報聲都拉響了。
“我想你和你姐姐都知道,你們在我這里得不到任何的好處!”
姓顧的完全沒有放棄的想法,直接說道。
“你都藏了這么多年,除了當年生孩子的時候動過那個賬戶里的錢,從沒給我們留下過任何的線索?!?br/>
“現(xiàn)在,你卻為了給那個男人買戒指而的動了那個賬戶!”
“不知道姐姐怎么想,我是覺得你找到了靠山,開始向我們挑釁了!”
阿桑真的想要完全無視他,可是其中的關系又太過復雜,硬著頭皮也要維持表面的和平。
“我才沒想那么多,只是想花錢而已?!?br/>
“賬戶是我的,錢也是我,和你們姐弟有一毛錢的關系么?”
姓顧的停了一陣子,像是更加的生氣了,他也是自找,明知道談論起這樣的事情,一定會在葉桑面前栽一頭。
“賬戶是葉氏的,錢也是葉氏的!”
阿桑嘴角抽動。
“可葉氏是我的,至少在法律上是這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