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昏暗的茅廁間里,一個肥胖的影子正貼在墻上,身下露出了一雙繡鞋,單手正箍住一雙皓白的手腕,那在身影下露出的半張臉,赫然就是彩蝶。
奶奶個熊……
林巧云一把揪住那胖子衣領(lǐng),單手用力,瞬間就把人扔了出去。
“啊,唔……”慘叫還沒來得及響起,林巧云腳一抬,直接就踩住了那張臭嘴,黑暗里沒瞅清楚樣子,她拎起一塊石頭,直接塞在對方口中,腳下照著胸口,狠狠碾壓了幾腳,色豬立刻就廢了。
迅速把人收拾了,林巧云沖進(jìn)茅廁間,上下打量一圈彩蝶,見著她妝容散亂,衣襟卻是沒被弄開,慶幸還來得及時,“彩蝶,不怕,大嫂在,沒事了。”她將人摟入懷中,輕拍著彩蝶后背,輕聲念叨著,心頭仍是止不住害怕。
她好不容易把人帶出那個難以磨滅的噩夢,若是今日自己慢了一步,彩蝶重蹈覆轍,再來一次精神重創(chuàng),后果不堪設(shè)想。
彩蝶窩在她的懷里,久久沒有動彈,連呼吸聲都很輕,半晌,才起身抹掉眼角的淚,露出了笑容,“大嫂,莫擔(dān)心,我沒事?!?br/>
林巧云抿著唇,有些心疼她的堅強(qiáng),“恩,我先帶你回去?!?br/>
遭遇這檔子事,估計誰也沒有胃口吃飯,可是林巧云的提議,彩蝶卻沒有接受,她整理好衣襟,簡單梳理了頭發(fā),緩緩走出茅廁間,“今天是五哥的大喜日子,我還有紅包沒給笑笑呢?!?br/>
一踏出門,她便見著昏迷在地上的男人,下意識捏了捏手腕,至今還覺著有些疼。
“你想怎么處置?”林巧云多少察覺出她的意思。
“給我一間柴房,我親自收拾?!辈实怪樱床磺宄渲械纳裆?。
“恩,你等著?!绷智稍谱吡顺鋈?,不到一會兒,便帶了幾名醉仙樓伙計過來。
幾人擦著額頭上的冷汗,二話不說就把人拖進(jìn)了柴房。
“林大嫂,您看這事兒,是我們的疏忽,沒有看好客人,這才讓姑娘受了驚?!睅兹藭缘昧智稍剖歉鹄系馁F客,也是隔壁回顏莊的大財主,這會兒出了事,如果捅到葛老那兒去,他們都得砸了飯碗。
“沒事,我們負(fù)責(zé)收拾,你們把人扔到后巷就成?!绷智稍瓶吭陂T邊,揮揮手讓他們守著。
屋內(nèi),霎時響起一片堵住嘴的嗚咽哭嚎。
柴房里光線昏暗,而剛才還一臉淡漠的彩蝶,此刻卻像是發(fā)了瘋,騎坐在男人的身上,左右開弓,巴掌聲跟拳頭聲,聲聲入耳。
最后沒了力氣,她拎起地上的棍子,高高揚(yáng)起,實打?qū)嵚湎?,每一棍子都砸得人心驚肉跳。
林巧云隱約能聽到彩蝶厚重的呼吸聲,心下不禁嘆息。
這樣也好,沒有機(jī)會手刃陳三是她的遺憾,這份恨意,能發(fā)泄出來,起碼看起來,不至于成為行尸走肉。
至于屋里男人的死活,林巧云撇撇嘴,這種人渣,死了才干凈。
直到屋里聲響歇下,彩蝶走出房門,一手豪邁地抹了把臉,把所有淚水都抹開了去,這才露出了舒心的笑容,“大嫂,我們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