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細作之一。
當初除細作一案,他想要爭功名,卻沒有料到竟是會將皇甫佑德拉下水,還會牽扯出青銅制的器具是有毒的一事。
他為自保,只好說自己全然不知情,當然,也是皇甫佑德教他這么說的。
蕭昱蟜當時還以為,皇甫佑德是為了他好,可現(xiàn)在回想起來,這個人是在一步步地將他推向火坑。
從莊子里走出來后,蕭昱蟜當夜就進了宮。
此時,筎果心血來潮,正教著兩個小皇子下棋。
她抱著小暮歸,蕭蕪暝則抱著小浥塵,兩人執(zhí)子對陣與棋盤上。
馬管家在一旁打著哈欠,兩個小皇子倒是精神很足,盯著棋盤不亦樂乎。
“殿下,筎丫頭,這么晚了,你們不困,兩個小皇子都困了,要不然明天再教吧?!?br/>
他這話才說完,小暮歸拉著筎果拿著棋子的手,就往棋盤上拉,白子一落,他歡喜地拍了拍手。
“……”這個讓人不省心的小混球。
“馬管家,我看困的人是你吧?!惫T果毫不客氣地說穿了他。
黑子落棋盤,蕭蕪暝一邊收著白棋,一邊道,“你老要是困了,就去睡吧?!?br/>
馬管家堅持了一會,實在是頂不住,只要先行退了出去。
恰好在門口碰上了走過來的蕭昱蟜。
“小王爺?”
他有些驚訝地喊了一聲,忙說,“這么晚進宮,可是有什么要事?”
“哦,沒什么,我今日不是去莊子了嗎,那里小孩玩的東西還挺好玩的,就問他們討了兩個,送給兩個小侄子。”
馬管家連說,“正好,有了新玩具,這兩個小子就不會想著下棋了,王爺快送進去吧?!?br/>
馬管家其實想的是,這兩個小子什么都還不懂,偏就愛抓著棋子玩,每回都將棋子扔一地,連累他收拾了半天。
如今有了新玩意,他們兩個小子就想不起還有棋子這東西了。
蕭昱蟜送玩具進去的時候,筎果正指使著小暮歸悔棋。
“不算不算,這局不算?!?br/>
“又不算?”蕭蕪暝無奈地笑著,動手收拾棋子。
清貴的男子一抬眼,就瞧見了他,“怎么這么晚來?可是有什么事情?”
“沒什么,這不,得了兩個小玩具,就送來了?!?br/>
蕭昱蟜走了過去,蹲在地上,將兩個小玩具在兩個小皇子的面前晃了晃,道,“喜不喜歡?”
小暮歸一把將手里的棋子扔在了棋盤上,伸手就去搶,小浥塵不虧是先出來的那個,歡喜地接過玩具,沒有小暮歸半點的急躁。
正如馬管家所想的那樣,這兩個小子得了新玩具,眼里就沒有棋子了。
蕭蕪暝見蕭昱蟜心事重重的樣子,示意筎果逗著兩個皇子,自己則起身,讓蕭昱蟜跟他出去。
“可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他站定在殿門口,一抬頭,就能看見那道彎月。
今夜的月光,很是冷清。
蕭昱蟜看著蕭蕪暝的背影,遲遲未開口。
若是他說了,王兄會對他很失望吧。
“沒什么,只是看到莊子里的百姓,忍不住想起了我當初也是在莊子里長大的。”
蕭蕪暝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回去看看?”
“是?!笔掙畔f點了點頭,“我很久沒有回去看看了,不知道莊子里的人都過得怎么樣?!?br/>
那些欺辱過他的人,若是過得不好,他就放心了。
不過,在無良國主的管制下討生活,一定很苦。
也不知,那些人有沒有命活過那三年的大旱。
聽說那次旱情,北戎人死了不少。
“會有機會的?!?br/>
“……王兄你的意思是?”
蕭蕪暝微微頷首,目光落在了地上的那塊偌大的地毯。
蕭昱蟜低頭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在看到地毯的那一瞬,有些驚訝。
他以往都沒有注意到,原來這地毯上所繪的圖案,是各國的地圖。
齊湮和卞東兩國的地域已經被畫上了元辟的圖騰。
蕭蕪暝腳下所站之地,正是北戎。
“近日太過太平,皇叔他再次派兵滋擾邊境,若是派你出兵,給你五十萬人馬,你可全勝的把握?”
蕭昱蟜跪在了地上,“我定幸不辱命。”
蕭蕪暝微微頷首,將他扶起。
“出征絕非兒戲,待一切都商議好后,寡人封你為大將軍,等你取皇叔的項上人頭來?!?br/>
蕭昱蟜道,“今年清明時,我定要在爹娘的墳前,用他的鮮血灌酒,以祭他們的在天之靈?!?br/>
“你若是有什么人想收為己用,也大可去招攬?!笔捠応匀缡钦f道。
蕭昱蟜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那個在牢中的狄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