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半夏尖叫著醒來,她又夢到了6年前的事情,父母的突然去世,親戚們邪惡的嘴臉,所幸遇到了他。
床簾外的小竹聽到叫聲,拉起了床簾,將毛巾遞給半夏,“小姐,你又做噩夢了?!?br/>
“沒事,習(xí)慣了?!卑胂牟潦弥~間的冷汗。
這6年來,半夏都生活在葉府,父母摯交好友的府邸。她感激那一天葉安世對她伸出的手,漸漸地,這份感激變成了愛戀。
“小姐,我聽說今晚少爺會回來?!?br/>
“太好了?!卑胂恼孤冻鲂θ?,坐在梳妝臺前,“小竹,你幫我打扮漂亮一點。”
“好的,我的小姐?!毙≈裨诎胂纳砗蟠蛉さ馈K?,只有看見少爺,小姐才會開心一點。
鏡子里的小女孩已經(jīng)變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粉色的衣裳更襯得她嬌俏,小竹為她插上蝴蝶簪子,看上去更加充滿靈動。這才是一個少女該有的模樣。
裙擺搖動,門口的風(fēng)鈴叮當(dāng)作響,驚動這房頂上的人兒。他坐在房頂上,穿著藍(lán)色的衣裳,透過瓦片的縫隙看著底下的半夏在歡喜地轉(zhuǎn)圈。他的臉上開始有了情緒,嘴角微微上揚,他告訴自己,這樣就夠了。
他立過誓:此生陪伴著她,哪怕她永遠(yuǎn)不會抬頭看到自己。他們的故事要從6年前半夏知道父母的死訊說起。
那時半夏聽聞噩耗后暈了過去。小鮫一直抓著半夏的手,陪著半夏,手上的溫度慢慢地傳入,半夏清醒了過來。她看著床前的小鮫,詢問小竹:“小竹,我們的湖是不是連通了城外的海河?”
小竹點了點頭,“好像是的。”
半夏緊盯著小鮫,“小鮫,等一下你跳進(jìn)湖,順著湖游到海河,你回到你原先的地方?!毙□o搖了搖頭。
“小鮫,你聽話,你再留在這里會死的。我們一定會再次見面的?!毙□o看著半夏臉上掛滿了淚珠,他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好?!卑胂目粗械男□o,揮了揮手,帶著不舍,“走吧?!毙□o將頭埋進(jìn)水中。可惜半夏不知道小鮫走了以后,就被追殺他的人帶走了,淪為一個傀儡。
他回過頭來,底下的人兒已經(jīng)離去,他便施展著輕功先行離開了。他有任務(wù)需要執(zhí)行,每次只能在任務(wù)完成后遠(yuǎn)遠(yuǎn)地看她一眼。
廚房里,半夏在準(zhǔn)備著菜肴。剛才她離開房間便是到此處。葉安世是當(dāng)朝丞相,每天都很忙,半夏總會做很多吃食等待著葉安世回家。
一炷香時間過去,半夏把最后的桃花擺在盤子里,最后一道菜便完成了。她端著盤子,來到飯廳,葉安世已經(jīng)坐下等著她了。半夏坐下來,問:“姑姑呢,怎么沒有來?”
“姑姑身子乏了,便在房間吃了?!?br/>
“好吧,下次再做給姑姑吃吧。”半夏盯著葉安世看,好奇地道:“葉哥哥,你快嘗嘗我這次做的菜?!?br/>
葉安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在嘴里,咀嚼著,又拿起抹嘴布,然后皺起了眉頭。
“不好吃嗎?”半夏的臉都擰到了一塊,眼睛都黯淡了起來,難過地說。
他看著半夏這委屈的小模樣,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好吃?!?br/>
半夏的眼睛里頓時充滿了星辰,“真的,那你剛才……”半夏突然想起什么,鼓著腮幫子,說:“原來葉哥哥你騙我?!?br/>
“哈哈,誰叫半夏你太笨了?!比~安世不由得大笑起來。
“哼,我不理你了了。”半夏偏過頭。
“明天可是花燈節(jié),我還想著帶某人出去玩呢。既然某人不理我了,那……”
“花燈節(jié)!”半夏的眼睛亮了起來,先前的氣都消失了,腦袋快速運轉(zhuǎn)了起來,說:“看在花燈節(jié)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了?!?br/>
“半夏最好了?!比~安世又摸著半夏的頭,她多希望時間能走得慢一點。
“對了,葉哥哥,今年你想要什么生辰禮物?”半夏突然想起這件大事。
“有你在,我沒有什么需要的了?!比~安世笑著摸了摸半夏的頭,半夏在心里偷樂著。
房間里,一個女子跪在佛像前的團(tuán)蒲上,眼睛閉著,雙手合十,手上還掛著一串佛珠。
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但還是可以看出她年輕時的風(fēng)韻,嘴里念叨著:祈求佛祖保佑他們父子平平安安的。信女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但信女愿用后半輩子贖罪,只祈求佛祖保佑他們。
“瀾珊夫人,夜深了,該歇息了?!鄙砗蟮膵邒邉竦馈?br/>
“你先下去吧,我再待一會?!?br/>
“是,夫人?!?br/>
她閉上眼睛,繼續(xù)念叨著她的佛經(jīng)。
嬤嬤看了夫人背影一眼,嘆了口氣,便出去了。
夜晚,星辰布滿了整個黑色的幕布,像銀盤一樣模樣的月兒高掛在枝頭??粗@月兒,半夏駐足下來,不由地想起了多年前的那個圓月。
那時候,她還是無憂無慮的小孩,有疼愛自己的父母,那時半夏最喜歡父親抱著她數(shù)星星了。父親告訴半夏:“有一天他也會變成星星,在天上保護(hù)著半夏?!?br/>
后來,他們出去談生意時,回來時遇到了山賊。半夏在門口等啊等,只等到了一群貪婪的親戚,他們開始搶奪半夏家的財產(chǎn),卻沒有人想要撫養(yǎng)半夏。
是啊,一個10歲的小女孩,誰會愿意養(yǎng)呢??粗麄兂舐淖炷槪胂墓蛟诟改傅撵`堂里,拼命地哭,到最后,只剩下兩個紅紅的眼睛了。
喧鬧中,來了一伙人,大伙安靜了下來。為首的是一個翩翩少年郎,他身穿白衣,冷若冰霜,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冷漠讓人不敢接近。
他朝半夏徐徐款來,向半夏伸出了他的手,毫無血色的手,對半夏淺淺一笑,說:“別怕,以后我保護(hù)你?!?br/>
半夏愣住了,呆呆地問他:“你是誰?”
“葉安世,你的父母摯友的兒子。”他的聲音冰冷,但對半夏而言是那寒冬下射進(jìn)來的第一束陽光,溫暖又令人著迷。
半夏將臟臟的小手放在他的掌心,他緊緊地握住了,掌心傳來的溫度成為了半夏那時最大的幸福。
那年他18歲,半夏10歲,而后他成為半夏心底最大的存在。
翌日,半夏早早地起床,梳妝打扮,一想到今天可以和葉哥哥去賞花燈,半夏便十分歡喜,不自覺地傻笑了起來。
“小姐,你沒事吧,一直傻笑得不停?!毙≈窨粗胂淖阽R子前傻笑,不由地好奇道。
“沒事,沒事,我太沒事了?!卑胂膶χR子說,說完便又傻笑了起來。
小竹看著半夏這模樣,在半夏后面打了個哆嗦,心想:小姐今天也太奇怪了。
另一頭,書房,“少爺,最近皇城發(fā)生了好幾起女子失蹤案件,有幾起是朝中大臣的女兒。”
“查到什么了?”葉安世坐在案前,聽著屬下的匯報。
“還沒有?!睖剡h(yuǎn)哆嗦著稟報。
“一群廢物,皇上命我三日之內(nèi)破案,你們趕緊去查,查不到提頭來見。”咚的一聲,溫遠(yuǎn)跪在地上,窗戶緊閉,房間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少爺,還有一事,這事暮將軍也在查?!?br/>
“暮景,他不是一心沉浸于詩詞歌賦嗎!也會管這閑事。”葉安世轉(zhuǎn)動著手上的白玉扳指。
“好像是吏部尚書委托的,尚書府的大小姐跟將軍的妹妹是好友,現(xiàn)在尚書大小姐失蹤了,所以暮將軍在查?!?br/>
“有趣?!比~安世瞇著眼睛,看著桌下一直跪著的溫遠(yuǎn),“記住,我們必須在暮景之前破除此案。不然,你知道的?!?br/>
“是,少爺?!彼~頭上已經(jīng)冒出了層層薄汗。
“起來吧。”葉安世走到窗前,問:“現(xiàn)在什么時辰?”
“卯時了?!睖剡h(yuǎn)一臉迷惑。
“走?!睖剡h(yuǎn)便跟著葉安世出去,前往半夏的院落。
“葉哥哥,你終于來了?!卑胂泥街旒傺b生氣地不看他。
他捏了捏半夏的臉,笑著說:“再不快點,花燈節(jié)可要結(jié)束了?!?br/>
“啊,那我們快點去,都怪葉哥哥啦?!卑胂淖ブ~安世的手便往門口跑去。
身后的葉安世看著半夏這幅心急的模樣,又看著半夏抓著他的手,無奈地笑了?!罢媸且粋€長不大的孩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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