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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沉趕回金庭,收了黑子的紫電錘,喝令黑子面壁思過,洞中大小事務交由任媚和張勝管理,接著又急急趕回海市。自己當天就臨陣脫逃,雖說給林嬌留了封信,但李沉知道林嬌大小姐的脾氣,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林嬌倒也沒有怪罪,聽朵朵已經(jīng)被救回,林嬌也松了一口氣。兩人出了海市,使了個無影遁術,攜手駕定云頭,慢慢觀看地面的風景。時值正午,林嬌感到有些勞累,這才撥轉(zhuǎn)云頭準備返回金庭。
前方天空閃過幾道白光,隱約傳來呼喝和法寶撞擊聲。李沉皺了皺眉頭,“白天打斗也不怕驚世駭俗!”有林嬌在身邊,李沉不欲多事,拉著林嬌換了個方向。
可以經(jīng)來不及了!一道白光驀然在前方出現(xiàn),直直沖林嬌撞來。李沉拂塵一撒卷住了白光,一個女子從白光里跌落出來,翻滾著掉下高空,被嚇得放聲尖叫。李沉皺了皺眉頭,收了白光放于左手,拂塵又纏住那女子。
這女子身上沒有一絲法力波動,卻能在高空飛行,李沉有點納罕!看了看手中的白光,兩尺多長,兩頭尖尖白光閃閃,像個紡衣服的梭子,“原來是個御空的法寶!”將女子扯上云頭,怕那女子掉下去,就沒放開拂塵。
青衣女子被拂塵捆住,雙臂不能動,突然‘撲通‘一聲,雙膝跪在云頭上,哀聲求道:“兩位仙人救命,懇請兩位救救我家夫君!”眼淚撲撲落下,把李沉和林嬌二人弄了個手忙腳亂。
李沉皺了皺眉頭,自己的麻煩事夠多的了,不想招惹是非,沉聲道:“你且起來,有話慢慢說?!?br/>
這女子卻不肯起身,哭的更加厲害,已泣不成聲,“我家夫君被惡人纏住,求仙人搭救,晚了怕是沒命了!小女子愿做牛做馬報答兩位仙人!”
這女子二十歲的年紀,眉清目秀,身材嬌小孱弱,頭發(fā)散亂衣衫不整,眼淚撲撲落下如梨花帶雨,惹人憐愛。林嬌看得心疼,雙手扶起女子,“你且起來,我們不是仙人。你有何難處,不妨說出來,說不定我們能幫的上你?!?br/>
前方又有一黑光在前,兩道藍光在后追逐而來。一個穿黑衣的年輕人手執(zhí)丈長黑槍,倉惶向這邊逃竄??匆娎畛潦掷锬弥账?,拂塵還纏著女子,心中大驚,以為和老道士一路,大喝:“放開我家娘子!”長槍霎時漲長十倍,槍頭金光閃閃,沖李沉當胸刺來。
李沉心中不悅,“這小子好不懂事!”拂塵從那女子身上撤下,卷住了長槍。年輕人臉憋的通紅,卻扯不動。李沉手腕一抖,那年輕人立時站不住腳,連槍帶人被甩了個趔趄。李沉悶聲喝道:“看清楚了再打!”
兩個老道士在千米之外停下云頭,收了飛劍,狐疑的看著幾人。見李沉和年輕人廝打,不知道李沉的路數(shù),遠遠鬼頭鬼腦地張望。李沉遠遠瞟了二人一眼,見二人老道士身形飄飄,眼中精光四射,心里咯噔一下,“兩個合道期的高手!”頓時覺得頭大!
左邊的道士見李沉使出拂塵,再看李沉的長相,心里也是一沉,“千萬別是李秋禪那廝!”
年輕女子喝道:“天宇住手!兩位前輩仙風道骨,一看就是好人,必會搭救我們!”聽得李沉眼皮直跳,“我什么時候成好人了!”暗自計算這事的前因后果,事關自己,卻算不清楚。心中納悶,難道這兩人不是出身人間?
這名叫雪芙的女子心細,看出李沉面色不善,不想出手相救,就眼淚汪汪看著林嬌,抓住林嬌的手不放,“兩個賊道士要殺我夫君,霸占小女!求夫人為我們作主……”在一旁的年輕男子張了張嘴巴,卻沒說出話來。
李沉冷哼一聲,“這女子好狡猾!”看兩人的表情,心知必是假話。搶女子也就罷了,這種事哪有兩個老頭子一塊來搶的?這年輕人不過返虛中期的修為,兩個老雜毛中的任何一個,翻手之間就能治他于死地,顯然是不想傷他性命,才讓他逃到此處。此事必另有隱情。
林嬌畢竟是女子,最看不得女人受欺負,轉(zhuǎn)頭對李沉低聲道:“夫君,你若能幫的上他們,就幫他們一幫!”李沉看著叫天宇的年輕人,心神一動,口中道:“夫人,不是我不想幫,先得問清楚再說!”心道:乖乖!兩個合道期高手??!恐怕動起手來,不死也得扒層皮!最好談上一談,盡量不要兵戎相見。
李沉一屁股的麻煩事還沒處理干凈,不想再節(jié)外生枝多生是非。李沉沉吟片刻,咳嗽了兩聲,輕聲道:“都是修真同道,我也不能聽你們一面之辭……”
林嬌知李沉做事自有分寸,嘆了口氣,無奈的朝二人看了一眼。雪芙猶豫一下,撲通跪倒在李沉面前,“求前輩搭救,我二人愿拜前輩為師!”就用手拉天宇的衣服。
李沉看這名叫天宇的年輕人,功力雖然不高,卻全身通無業(yè)力,資質(zhì)真是萬里挑一,好的不能再好!李沉心里也有些喜歡,估計著兩個老雜毛的實力,盤算著做這件事劃不劃算!
天宇卻站著不動,雪亮的眸子打量了一下李沉,冷哼一聲,“雪芙,我已有了師父,怎能拜別人為師?且那兩個老道厲害,不要連累了前輩!”見天宇不肯,雪芙‘嚶’的一聲,絕望哭出聲來,頓時天宇手足無措,不知該怎么辦。林嬌也皺眉頭,這人怎么這樣不懂事!
這句話卻激起了李沉好勝之心。天宇這么好的資質(zhì),比自己家的那幾只阿貓阿狗強多了!李沉沒有點好處的事情萬萬不會去做的!李沉見獵心喜,有心想收他為徒。那柄長槍純由太乙金精鐵打造,御空梭更不是凡品,這年輕人出身神秘,李沉倒有幾分好奇之心。
李沉摸了摸乾坤袋中的紫電錘,自己再加上水木二神人,三打二,即使打不過,跑路是沒有問題的!霎時已經(jīng)算定雙方的實力對比,呵呵笑道:“我從不強迫人家!那兩個老道士我雖不放在眼里,但也不想不明不白替人強出頭。”
天宇身軀一震,“這道人好大的口氣!恐怕你知道了對手是誰,馬上就跑路了吧!”又被雪芙哭的心煩,“也罷!你若能能勝了那老道,我就拜你為師!”天宇出身名門,以前的師父是位了不得的人物,看李沉功力低微,不愿屈尊。
李沉頭一次做好人,不由得精神一振!朝遠處的兩個道人拱拱手,“不知是何方道友!請過來說話?!毙南肴绻菦]有門派的野雞,索性就做了你們。
左邊的老道一拱手,李沉看他蒼眉方臉,頜下五縷黑須,長得比自己還像好人?!安恢堑烙严舌l(xiāng)何處?在下云霄派掌門藍元子,這位是崆峒派蒼瓊師兄。我們正在抓捕門中叛逆,望道友行個方便!”這廝心里有鬼,不欲讓外人知曉。否則以他的脾氣,早揮劍殺過來了,懶得跟李沉廢話。
李沉立刻覺得頭又大了一圈,“乖乖!這個麻煩實在不??!”既然對手出自名門,家里的阿貓阿狗必定少不了。突然想起林嬌身上的太陰飛刀,心里不由得一沉:自己殺了赤元子,這件事萬萬不能讓藍元子知道。
李沉知道老雜毛必定說假話。這天宇又不是什么高手,哪有掌門親自出手的道理!沉吟著如何揭破謊言,讓二人自行離去,免得自己動手吃虧。
李沉呵呵笑道:“道兄差已!在下玄門李秋禪,這兩個是我的徒兒,如何成了你的門中叛逆?想必是藍元道兄勞累過度,看花了眼。貧道不怪罪與你,就此罷手如可!”
蒼瓊子眼皮一跳,果真是那廝!蒼瓊子知道此人極不講理,今天之事八成要黃了。
藍元子卻心道:剛才你們還不認識,現(xiàn)在就成師徒了?知道李沉成心庇護,冷笑道:“原來是秋禪真人,我已久仰大名!你我心里都明白怎么回事,我勸你不要為此送了性命!”這廝口氣極大,蒼瓊子也聽得心驚肉跳,有心勸解已來不及。
李沉笑道:“既然如此,就請藍元掌門劃個道兒,咱們就以這兩個年輕人做個彩頭如何?”
藍元子早就對李沉一肚子氣,他與陳奎交情甚厚,一直對李沉滅金庭之事耿耿于懷,聽見此話心中甚喜,心道:難道我會怕你!轉(zhuǎn)頭沖蒼瓊子使個個顏色。蒼瓊子不動聲色,暗祭翻天印在手。
李沉頭頂飛出水木金甲神人,一左一右護住林嬌天宇三人向后退去。右手一招,蕩魔劍化作百丈黃光,以劈山之勢劈向藍元子,一氣遁閃電飛出,精光照向藍元子頭頂。李沉成心見蒼瓊子鬼鬼祟祟,知道必然要暗算自己,成心一擊而中,搶先治住藍元子。
藍元子身形急速退后,一閃之下已到千米之外!已躲開一氣遁,飛劍迎上一擋,咔嚓一聲,被蕩魔劍劈為兩段,卻也將蕩魔劍擋了一擋。
藍元子畢竟是一派掌門,遇驚不亂,頭頂祭出‘劈地珠’,擋開了蕩魔劍,身形不由得一晃。一仰頭,李沉已把紫電錘這個大大請了出來,在空中雷電鳴響,砸向藍元子的頭頂。
‘紫電錘!’藍元子大駭!紫電錘勢如閃電,躲閃已經(jīng)來不及了?;琶ζ疵门刂橐粨?,劈地珠立刻被砸回體內(nèi)。蕩魔劍已化作弧光,重重劈在藍元子前胸,藍元子前胸紫光閃閃,‘轟’的一聲被劈下云頭。
“紫綬仙衣!”李沉大驚,蕩魔劍跟蹤而去,閃電般射向藍元子的頭顱。忽然頭頂轟隆隆直響,知道蒼瓊子偷襲,來不及多想,紫電錘脫手扔上頭頂?!Z’一聲響,紫電錘被磕回來,空中一枚古印直直落下!
“番天?。≡趺磿羞@東西?”李沉大驚失色,身體被反震的直直下落,番天印繼續(xù)砸下。心中大罵這雜毛好不要臉,竟然兩人聯(lián)手對付自己,而且還是偷襲!
水木二神人已經(jīng)閃李沉面前,兩桿大戟迎了上去,轟隆一聲巨響,兩桿大戟被撞的粉碎!兩個金甲神人也被撞飛了出去。
“難道這紫電錘是冒牌貨!”來不及不想,見藍元子躲過蕩魔劍,‘劈地珠’朝自己迎面呼嘯而來。李沉咬牙,“拼著受傷先打發(fā)一個!”竟然不躲閃,沖著藍元子猛沖過去,腦后一氣遁閃電撲上。
藍元子受傷之下反應慢了半拍,被一氣遁化作大手抓住頭頂,與此同時‘轟隆’一聲響,李沉帶著一氣遁和藍元子,被劈地珠打了出去,胸前肋骨被打斷兩根。
翻天印又直直落下,李沉將藍元子舉在頭頂,身上冷汗直流!心里突然明白:既然人間第二次封神,那些老家伙為了保住人間根基,恐怕還有更厲害的法寶賜下來。
果然蒼瓊子罷了手,翻天印在李沉頭頂上空上下翻滾,卻沒落下。李沉舉著藍元子,呵呵笑道:“勝負已分,難道非要拼個你死我活,就此罷手如何!”
蒼瓊子老臉通紅。既然雙方是比試,而且都是有身份的人,萬沒有兩人聯(lián)手的道理!即便如此卻讓李沉搶了先手,自己又是偷襲,這事傳出去自己這張老臉往哪擱!蒼瓊子臉色鐵青,已有殺人滅口之心,“李秋禪!既然你已經(jīng)贏了,還不放開藍元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