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卡激動地鼓掌,彭姜反應(yīng)慢了些,也跟著鼓掌。
“朝陽,代言費多少???”皮卡卡歪頭調(diào)侃道。
“當然是免費,我心甘情愿的?!?br/>
“這境界,我是比不上嘍!”皮卡卡感慨,又說:“對了,朝陽在我身上花的錢還沒還呢!”
“不用還了!”彭姜這次表現(xiàn)不錯,直接替方朝陽拒絕了。
“當然不行,雖然我也想賴賬,太不夠朋友了,雖然我只是這么說,就是不還。這樣吧,等你們結(jié)婚,我封個萬元的大紅包,都算在里面,定了!”
“真會算計,等你結(jié)婚的時候,我們還要還禮,還不等于沒還?”彭姜翻了個白眼。
“哎呀,你怎么想這么多。朝陽,還不快管管你小氣媳婦!”
“這張嘴,真討人煩。”彭姜紅著臉嗔了一句,又認真道:“卡卡,你的錢是命換來的,我們真不能要?!?br/>
“我那是工作,提錢太俗了,嘿嘿,于振峰被抓,不知道能不能給我點獎金啥的。”皮卡卡笑道。
雖然是采訪方朝陽,但高亦偉、許薇和趙芳芳都有露臉,自然都是表揚方朝陽如何克己奉公,認真對待沒一起案件。
身在青山村的施靜,自然沒忘宣傳她的礦泉水廠,而村主任黃早發(fā)面對鏡頭,向一直幫扶青山村的方法官,表示真心的感謝,這也是全村人的心聲。
皮卡卡很是遺憾,早知道就抽空過去幫著方朝陽端茶倒水,也趁機露一下臉,這一點倒是跟小趙很像,女孩子都有明星夢。
五十分鐘的節(jié)目,終于看完了,三人下樓,方朝陽開車先把皮卡卡送回宿舍,接著又把彭姜送回樓下。
“朝陽,忽然覺得,我們之間的差距很大?!毕萝嚽埃斫蝗荒涿畹卣f道。
“為什么這樣說?”方朝陽問道。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你太優(yōu)秀了,讓人感覺有些不真實?!?br/>
“別胡思亂想,我們屬于彼此,也將不分彼此?!?br/>
“晚安!”
彭姜拉開車門走了下去,身影消失在單元門內(nèi),看起來竟然有幾分落寞。
女孩子的心思猜不透,她們的世界中,充滿了太多的感性因素,方朝陽稍稍停了片刻,這才調(diào)轉(zhuǎn)車頭,離開小區(qū),重新返回家里。
電視臺有回放功能,但方朝陽并沒有重新再看,曾經(jīng)期待的那份新鮮感消失了。
方朝陽還在琢磨彭姜下車前的那句話,感覺不真實,哪里不真實了,他反而覺得,自己活得已經(jīng)不能再真實了。
手機再次響起,又是那個不顯示號碼的網(wǎng)絡(luò)電話,方朝陽還是接了起來。
“方法官,還沒睡吧!”
聲音跟之前不一樣,方朝陽明白,既然身份已經(jīng)被識破,許守行也不用再隱瞞,干脆關(guān)閉了變聲軟件。
“許守行,你看來真是悶啊,又想找我聊天?”
“異鄉(xiāng)的燈火,給人的感覺不真實?!痹S守行感慨道。
又是一個不真實,方朝陽冷笑道:“你需要接受并適應(yīng),在未來的漫長時光里,只怕你會長期流浪在外面,沒有親情,也沒有朋友?!?br/>
“你說得沒錯,曾經(jīng)的美好,都失去了,我兒子八歲了,也不能見面,我常常在想,假如有一天他見到我,會不會厭惡我,甚至惡語相向?”許守行道。
“這是個大概率事件,他會以你為恥?!狈匠柌豢蜌獾馈?br/>
“說話真難聽!”許守行表示不滿,又說:“我知道,于振峰那幫蠢貨,已經(jīng)被抓了,你們這些人,又贏了一步?!?br/>
“沒人能指揮了吧?”方朝陽嘲諷道。
“哈哈,當然還有,比如今晚,我就知道,你的車上有兩個女孩子,警花和女友?!庇谡穹宓靡獾匦Φ馈?br/>
“恭喜你,又可以拿去做文章了?!?br/>
“同樣的套路,用多了也煩,等我仔細想想,還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庇谡穹宓脑捓?,充滿了挑釁的味道。
在東安市,除了于振峰團伙,還有一個暗流,也聽許守行的安排,他們裝扮成普通路人,密切監(jiān)視著相關(guān)司法人員,重點是方朝陽。
這些人無疑更為隱蔽,方朝陽跟皮卡卡去機場,還有海潮大酒店用餐,都被跟蹤偷-拍,只可惜,并沒有制造出輿論渦旋。
“許守行,你們監(jiān)視我,目的只是制造所謂緋聞嗎?”方朝陽問道。
“以前是,可我發(fā)現(xiàn),你這個人可以找到的漏洞太少,現(xiàn)在我覺得失算了,這只能讓你更出名,有種白出力的感覺?!痹S守行的這句話,倒是說得有幾分坦誠。
“你想害我,我盼著能抓你,我們之間的對話,實在太奇怪了?!狈匠柕?。
“沒什么嘛,亦敵亦友,觀點的交鋒中,也有特殊的樂趣?!痹S守行滿不在乎。
“可我不喜歡陪你聊天?!?br/>
“你該跟我聊天,萬一那次我說漏了嘴,你及時告訴警方,就能出現(xiàn)新線索?!?br/>
“這種概率不高吧!”
“也存在,比如,我很小心的,但還是被警方發(fā)現(xiàn)了身份,正所謂,百密終有一疏?!痹S守行笑了起來。
“你這是騙我陪聊?!?br/>
“哈哈,這么說話才對,對了,記得錄音。”許守行笑著提醒。
“頭幾次錄音了,上次和這次就沒錄,一則沒多少價值,還有,錄音也讓說話變得不自在?!狈匠柕?。
“有覺悟了!”許守行贊了一句,又得意地說道:“方法官,雖然于振峰被抓了,但你們也不用太得意,從食物鏈的理論講,他們處在末端,價值不大的?!?br/>
“價值?”方朝陽冷笑,“許守行,我們考慮問題的角度不同,在我看來,他們都有命案,必須追究到底?!?br/>
“隨便,丟個小兵,不影響大局。時間不早了,你也休息吧,對了,我最近在研究你的書法,寫得可真好,大才子?!?br/>
“多謝夸獎!”
許守行掛斷了電話,方朝陽將手機扔在桌上,點起一支煙,心潮久久難以平靜。
這次跟許守行聊天,他的語氣很輕松,某種程度上也說明,他根本沒把于振峰等人放在眼里,也早就預(yù)料,于振峰等人藏不住,一定會被警方抓捕。
還有更為狡猾的敵人,是那名劉哥嗎?
不!方朝陽立刻否定了,隨著于振峰落網(wǎng),早晚會供出劉哥到底是誰,而此人,似乎也只是一枚小小的棋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