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如果是你剛好拿出手機想給誰誰打電話的那個畫面,我確實沒有看到?!卑擦曋贿呡p柔的按摩著頭部各個穴位,一邊說道。
額……
看來安習之確實沒有看到,駱蕁囧了一下,突然覺得腦袋的頭疼突然好了一些。
頭部傳來輕柔的觸感,一寸一處,駱蕁知道這是因為安習之在對頭部進行按摩的關(guān)系才得以讓頭疼緩和。
駱蕁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伸手將自己的手機給拿了出來,解鎖一看,沒想到電話簿里的號碼欄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滑到了最后的W一欄了。所以剛才安習之剛才進來的時候,不會以為她是要準備給文淵打電話吧?
她剛思考了不到一秒鐘,頭突然又一陣鉆心的疼。她拼命忍著,渾身不由得顫抖起來,連嘴唇和臉色都已經(jīng)開始發(fā)白了。
而疼痛的實在太過厲害,她忍著幾乎快把嘴唇都咬出血來。
“放松,保持放松?!卑擦曋⒖涕_口道,手下的力度微微加重了一些,繼續(xù)由前至后一路按摩下來。
駱蕁忍著疼,半睜開眼睛看著安習之,其實視線已經(jīng)是模糊的了,她約莫也就只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張輪廓,其他的什么也沒看到。她安靜了下來,乖乖的躺在椅子組合起來的躺椅上,一句話也沒說,眼前漸漸恍惚起來。
她記得剛結(jié)婚那會兒,因為新婚的關(guān)系兩個人那段時間都親熱的過分,床上運動經(jīng)常是一次接著一次。都說在底下的人最不費力,可是架不住安習之體力好,幾次下來反而更加神采奕奕,反而是她早就累的合不攏腿。第二天下床雙腿都打顫,這個時候她一般都是嬌嗔著抱怨,而安習之吃飽喝足了,也都特別耐心的給摸著精油給她輕柔地按摩著,以便消除她雙腿的酸痛,雖然每次到最后又變成了另一場親密運動。
那個時候兩人還天天膩在一起,曾經(jīng)她以為若是沒有了安習之,她完全沒辦法活在這個世上。
可是這過去的五年里,別說安習之在身邊,她連安習之的照片都不曾不敢看過,卻還是活了下來。
甚至獲得比之前更有自我,更精彩。
后來她就漸漸明白,原來相愛的兩個人并不會因為失去對方而死亡,但是在若干年后,確定自己是否還依舊愛著這個人的表現(xiàn)就是,你會不會在見到他的那個瞬間,失去呼吸。
駱蕁承認自己在機場里看到安習之的瞬間,不敢臉上的表現(xiàn)多么淡定,多么云淡風輕,可是那瞬間心跳的滯動還是差點讓她暈死過去。
如果她現(xiàn)在還愛著安習之,那么安習之呢?他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樣?還是說他根本就還沒弄清楚自己的感情?
明明身邊已經(jīng)有了別人,明明對她那么冷淡,卻又對她時冷時熱,在她絕望的時候突然出現(xiàn)帶給她希望,然后又在她覺得有希望的時候再讓她絕望。
這種感覺真的太糟糕,太痛苦了!
她真的不想也再也不要經(jīng)歷了。
駱蕁的視線越來越模糊,半瞇著的眼睛掙扎了兩下,最終還是輸給了眼皮的沉重,緩緩閉上。
“駱蕁!”安習之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再確定她依舊還活著,呼吸還算平穩(wěn)的時候,提著的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
原來是睡著了。
那么劇烈的頭疼早就將駱蕁所有的體力耗盡。
他脫下外套,小心翼翼的蓋在駱蕁身上,突然外套口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安習之臉上閃過一絲稍縱即逝的緊張,確定駱蕁沒有醒來的跡象,拿出手機連忙靜音,往包房外走去。
“安總?!彪娫捘穷^是私人助理楊佑的聲音。
“嗯,說?!卑擦曋行┬牟辉谘?。
那些椅子都不寬,別等下掉地上了才好。
“A.xi項目策劃書的事情已經(jīng)查出來了,因為駱助理的位置沒有監(jiān)控,但是我們查了包括11樓以下的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那天辦公室里除了駱助理外,還有章小蕙跟外面的人接觸過,而且接觸的人是?,撔〗愕钠渲幸粋€助理。而且我們查詢過駱助理那天的通話記錄,在章小蕙跟桑瑩小姐的助理接觸前,駱助理曾接到了?,撔〗愕碾娫挘篑樦砭腿チ艘粯堑目Х葟d。”
“駱助理在樓下咖啡廳坐了約莫半小時,什么都沒做,好像在等人的樣子,不過很快她就回了11樓,在電梯里遇到了章小蕙,章小蕙當時的文件撒了一地,通過監(jiān)控我們看到那一地文件里剛好就有這次被泄露的A.xi公司項目策劃書?!?br/>
一番說明后,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就都能解釋的清楚了。
安習之沉默了一會兒,嘴角掛著一抹冷笑,事情已經(jīng)查到這里,他當然知道這件事情明里和暗地都是怎么樣的了。
“我知道了。酒店的事情查的怎么樣了?”安習之換了只手捏手機,開口問道。
“酒店的事情暫時還沒有消息,不過目前順藤摸瓜摸到了酒店事件后為桑小姐治療的那名醫(yī)生身上,不過我覺得這件事情還是您當面知道比較好?!睏钣釉陔娫捘穷^略微有些為難道。
安習之皺了下眉頭,以為是醫(yī)生提了一些楊佑無法做主的事情,所以才需要自己出馬,開口道:“好,把醫(yī)生名字和樓層號發(fā)過來?!?br/>
“好的,馬上給您發(fā)過去。”
掛斷電話,安習之臉上的表情瞬間陰郁起來。
那份文件究竟?,撆扇送盗撕笊⒉汲鋈サ??還是那個章小蕙是別的公司派過來的間諜呢?
此時此刻,安習之還是對著這個陪在自己身邊多年的人抱有一點希望,希望一切只是碰巧,希望?,摬粫龀鰝纠娴氖虑?。
他抬腿走進了包房,看了一眼正在椅子上酣睡的駱蕁,緊顰的眉頭才終于緩緩松開了些。
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后,能讓他覺得安定,安心有家的感覺的人好像一直都只有那么一個人。
可是,那個人卻不要他了!
安習之苦笑了下,盯著駱蕁那張臉蛋,只覺得有一張稚嫩的臉蛋與面前的臉蛋漸漸,緩緩重合在一起。
雖然性格有許多變化,張揚恣意變成了內(nèi)斂刺人,但不管怎么變,那里面的靈魂跟以前還是一樣的靈魂。只是他們都隨著時間變得更加成熟,所以用另外一種更平和的方式取代了過往的性格。
但不管怎么變,這個女人還是如過去一樣,不管醒著的時候多么張揚,閉眼睡著的時候都是那么溫柔恬靜。
一切都溫柔恬靜的就好像,她從來不曾改變,依舊是那個愛著他的駱蕁一樣。
駱蕁睡夢中皺了皺眉,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一直盯著她,那種灼熱的感覺讓她十分不舒服,遂連忙翻了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