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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 jizzjizz中文 兩人被迎進青云觀

    兩人被迎進青云觀。

    青云觀的觀主云游去了,接待他們的,是另一位年逾古稀的老道。

    傅如鏑亮明身份,說出他們此行來意。

    “道長,敢問你們在多久前見過丹陽道人?”

    他將丹陽道人罪行說的十分惡劣,那老道不敢隱瞞,顫巍巍地行了下禮。

    因為口齒不清,他讓方才和傅嬌起爭執(zhí)的中年道士轉述:“丹陽道人自稱年滿五十,但看起來卻極為年輕,三縷美髯飄飄,仙風道骨……”

    中年道士見過丹陽道人,言談間非常傾慕對方的風采。

    “丹陽道人道法高深不驕不躁,更重要的是,比這位姑娘有禮貌。沒有恃才傲物,非常低調謙遜?!?br/>
    傅嬌:“……嗯?”

    她撇撇嘴。

    那中年道士自知說錯話,忙找補說:“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丹陽道人罪孽深重,貧道萬萬沒想到啊!”

    “道長,如今你們可知丹陽道人的下落?”

    中年道士指了指老道:“他與師叔喝酒論道時,曾提過喜歡去鄆州最高的泉山春風亭修煉吐納。算來,也就十天之前,如今應該還在鄆州境內?!?br/>
    這對于傅如鏑來說是個天大的線索。

    但傅嬌卻關注到另一點,看著老成白菜梆子的老道嘖嘖稱奇,“這么大年紀還喝酒???”

    中年道士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別看我?guī)熓迤呤肆耍類酆葻蹲?,兩天就要喝一壇。那日論道,丹陽道人正是不勝酒力,才將他在泉山修煉一事說漏了嘴?!?br/>
    “厲害厲害?!?br/>
    傅嬌朝老道豎起大拇指。

    老道耳背,但也明白這是在夸他,咧開缺了一口牙的嘴,朝傅嬌連連點頭。

    傅如鏑失笑。

    事不宜遲,他拉著傅嬌辭別青云觀,轉而帶上人手,開始從泉山山腳一路往上,地毯式搜索。

    如果丹陽道人真的在泉山,他將插翅難飛。

    *

    泉山之所以叫泉山,只因每到落雨時節(jié),數(shù)十條山澗溪流匯聚成飛流瀑布,如飄云拖練銀河倒懸,從山巖密林中爭相喧豗。

    好在現(xiàn)下已經(jīng)冷起來了。

    沒有下雨,路也好走一些。

    鄆州地處北邊,氣候嚴寒。

    今晨打了霜,更是冷的刺骨,山林草葉都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白色。

    傅嬌裹著厚厚的狐裘,純白色的圍脖將她巴掌大的小臉包裹了一半,只露出被凍得通紅的鼻尖和臉蛋。

    傅如鏑瞧著又心疼了。

    “今日天冷,你該待在客棧休息。”

    “我不。”

    傅嬌跟著傅如鏑,好像說的最多的兩個字就是“我不”。

    萬一打起來,丹陽道人那家伙一身歪門邪術,她怕傅如鏑吃虧。相處這么久,別說是面前這便宜哥哥,饒是司南司北,她也不想他們誰受傷。

    傅嬌冷得直哈氣,呼出的熱氣轉瞬在寒冷的空氣中化為白霧。

    傅如鏑本來提醒她出門帶個暖手爐,結果臨走,她硬是將暖手爐放下,塞了一堆符箓星盤在懷里。

    這下好了,不僅沉甸甸的,還又冷又硌人。

    傅嬌將這些不順心的事情全部怪罪在丹陽道人頭上。

    如果抓到這老小子,她非好好揍他一頓。

    初冬登泉山,景色意外的不錯。

    沿著前人石鑿過的階梯,傅如鏑和傅嬌走走停停,很快來到了半山腰。

    就在這時,后面的司南司北突然道:“大人,你看這里!”

    傅如鏑走上前一看,原來是幾個扔掉的空酒壇。

    司北聞了聞剩余的酒,“就是燒刀子?!?br/>
    “看來丹陽道人真的在泉山?!?br/>
    “拿來,我看看。”

    傅如鏑幾人在那兒研究酒壇。

    傅嬌看左右風水,沒看出什么問題。她呆著無趣,便走到半山腰的臨崖處。

    往下看,云霧繚繞,竟是不知底下有多深。

    “這掉下去一定尸骨無存吧?!?br/>
    傅嬌心里正這般作想,忽然,旁邊出現(xiàn)一抹灰影。她扭頭一瞧,還沒看清楚對方斗笠下的臉,腰間便被灰衣人用力地推了一把——

    “去死吧!”

    話音甫落,傅嬌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墜落。她只感覺腳下是一陣陣呼嘯而過的風,大腦在瞬間竟然一片空白,做不出反應。

    灰衣人手腳極其麻利。

    將傅嬌推下山崖后,他轉身跳入密林,眨眼消失原地。

    “傅嬌——”

    而傅如鏑余光瞥到這一幕,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他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消失殆盡,用盡全力奔去崖邊,想都不想就要縱身一躍時,被趕來的司南司北攔?。骸按笕?!冷靜!下面的萬丈懸崖!”

    “大人,你跳下去不是辦法!快,去王府、州府,調派所有衙役,一起去尋四小姐!”

    “大人冷靜?。 ?br/>
    傅如鏑強大的自制力讓他忍住了跟隨傅嬌跳崖的沖動。

    他眼眶發(fā)紅。

    不知是被冷冽的寒風吹得,還是因為情緒波動,隱隱約約蓄積了晶瑩的水光。

    傅如鏑仰頭,深深地呼吸一口。

    他壓下心底悲憤焦急,聽取了司南司北二人的意見,轉身飛速下山,“方才你們看見是誰沒有?”

    “是個穿灰衣戴斗笠的男人?!?br/>
    “他一定武功高強?!?br/>
    司北斬釘截鐵,“否則我們怎么會無一人發(fā)現(xiàn)他何時出現(xiàn)又何時離開?別的不說,這人的輕功必然數(shù)一數(shù)二?!?br/>
    傅如鏑立刻想到在王府有過一面之緣的江湖人士。

    他面沉如水,立刻作出安排:“司北,你和人繼續(xù)搜尋泉山,決不能放過任何地方。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丹陽道人的痕跡;司南,你去知州調派衙役,我去成南王府借人,尋找四小姐?!?br/>
    “是!”

    事關重大,兩名親信是他身邊此刻最靠譜的左膀右臂。

    傅如鏑自己去成南王府有兩個打算。

    一是借人尋找妹妹,二是……順便查查那灰衣人的身份。

    是巧合,還是別的?

    不管怎么說,他可以確定一件事——傅嬌墜崖,和丹陽道人必有關聯(lián)!

    山腳下停著他們來時的坐騎。

    傅如鏑翻身上馬,直奔成南王府。

    寒風凜冽,他握韁繩的手骨節(jié)發(fā)白。

    天公不作美,這時突然飄起了雪花。無比惡劣的天氣,以及即將到來的夜晚,傅如鏑想都不敢想,他嬌弱的妹妹,該怎么熬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