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不是這樣,只要友軍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干掉就行了。
說實話,這只是當(dāng)時想到的一種無計可施的戰(zhàn)術(shù),但考慮到席恩的處境,這樣的戰(zhàn)術(shù)是最合適的。
恐怖分子可能是害怕“阿薩爾特”像巨大的炮彈一樣在戰(zhàn)場上飛來飛去,開始集中攻擊,但在魔力墻面前毫無意義。
因為只把目光放在席恩身上,恐怖分子們要么輕易地遭到哈魯瑪?shù)热说墓?,要么被像碰瓷一樣的“阿勒特”撞飛,恐怖分子們一個接一個地失去了力量。
就這樣,恐怖分子以近乎可憐的粗糙戰(zhàn)術(shù)吃了敗仗。
席恩等人消滅恐怖分子約一小時后。
“迷霧斯坦”訪問了附近的人類軍事基地。
本來他并沒有順路去這個基地的打算,但阿基特判斷,最好的辦法是在武力削弱的同時,把逮捕的恐怖分子盡快交給某個基地。
雖說拘留得很嚴(yán),但也不想讓恐怖分子坐上不必要的戰(zhàn)艦。
再加上“米斯特爾丁”原本的目的地——人類軍事基地位于亞東地區(qū)最繁榮的城市,把恐怖分子這種危險分子帶到這種地方是不合適的。
考慮到這些,亞紀(jì)的判斷無疑是最好的。
雖說是因為這些原因才來這里的,但說實話和席恩沒有關(guān)系。
說到底事情就是把被綁的恐怖分子引渡出去,多停留也就幾個小時。
除了去引渡和向基地負責(zé)人致意的亞紀(jì)特等幾個人之外,其他人都沒有離開“迷霧”。
當(dāng)然,不在“以下數(shù)人”里的席恩只是老老實實地完成檢查“早晨”的業(yè)務(wù)——
“你這個混蛋,怎么這么粗暴?。 ?br/>
剛到基地稍微安定下來,源三的雷聲和拳頭就落在了席恩身上。
席恩被頭上漂亮的一擊蹲了下來,只能發(fā)出呻吟聲,源三俯視著席恩,鼻息粗重地抱著胳膊。
“機動鎧甲啊,是不會用身體撞擊的。你這家伙,雖說是新手,但也知道是技師的零頭吧?”
“我知道……”
“那你為什么要做那種事?”
面對用銳利的眼神瞪著自己的源三,席恩默默地舉手。
看到他的舉止像個正在上課的學(xué)生,源三暫時停止了說話。
“關(guān)于這個,請先聽聽我的意見!”
“……你說說看?!?br/>
“因為用魔力防御墻堅固了防御,最大限度地注意了不損害機體,所以特別主張沒有做像打雷那樣的壞事!”
一查就知道,“淺人”沒有因為身體撞擊或躲避而受到的傷害。
與出擊前相比也幾乎沒有變化,以良好的狀態(tài)結(jié)束戰(zhàn)斗回來了。
如果機體是因為撞擊而受損,那么雷聲和拳頭當(dāng)然也會心甘情愿地接受,但這次應(yīng)該沒有挨罵的理由。
根據(jù)席恩的主張,源三當(dāng)場確認(rèn)了一段時間“早晨”的狀況,最后哼了一聲,放下了雙臂。
抱胳膊是他說教時的基本姿勢。解開這個問題,也證明席恩的主張得到了驗證。
“……你做得那么亂來,竟然一點傷痕都沒有?!?br/>
“我的防護墻,防御力高得根本比不上那些裝甲板。”
只要挺起胸膛就不會挨打,但耳朵還是被扯了。
從他粗暴的態(tài)度來看,雖然沒有什么理由,無法說教,但他還是無法釋懷。
“不過,我倒是覺得,你今后面對人的時候也不打算這么做吧?”
“這……有必要考慮一下嗎……”
席恩也不是因為喜歡才想要采取那種戰(zhàn)斗方式。
但是席恩殺害人類是好是壞,目前還沒有得出結(jié)論。
不管殺不殺,對席恩來說,一定都有風(fēng)險。
老實說,我除了被趕去搜捕安妮的運氣之外,沒怎么想過其他的事情,所以沒有針對這次的情況準(zhǔn)備對策,有必要借此機會好好考慮一下。
“真麻煩?!?br/>
“真麻煩?!?br/>
面對發(fā)自內(nèi)心的不耐煩,席恩只能苦笑。
“總之,你還是趕緊想想其他的辦法吧?!彼徽f了一句就離開了,席恩目送著他,開始檢查《旭日新聞》。
“……人真的很麻煩啊。”
朱月說,雖然嘴上說著麻煩,但語氣上好像很討厭。
雖然是突然出現(xiàn)的朱月,但實際上他就像是“早晨”的心臟。對情況的理解比現(xiàn)在還要清楚。
而且鑒于他作為鬼的性質(zhì),即使比席恩對現(xiàn)狀感到更麻煩也不奇怪。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恐怖分子,但既然是敵人,打死不就行了嗎?”
“聽說殺了人會帶來麻煩,你應(yīng)該知道吧?”
“因為擔(dān)心被人害怕,所以才不敢做鬼?!?br/>
朱月頭腦靈活,我不認(rèn)為他不能理解殺了他會給席恩帶來的問題。
這次的這種情況,大概是單純地對自己作為鬼的狀態(tài)和必須采取的行動之間的差距感到不滿吧。
也就是說,因為是發(fā)牢騷,所以可以當(dāng)作耳邊風(fēng),進行“早上”的檢查。
“兩個啊。鹽坊怎么樣才能…殺人?”
朱月絮絮叨叨地抱怨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了什么,提出了這樣的問題。
“怎么樣?”
“哎呀呀,戴眼鏡的小丫頭也不在乎,自己的性命被盯上也無所謂,對吧?如果我站在你的立場上,為了殺一儆十,小丫頭和暗殺騷動的主犯早就殺光了?!?br/>
“啊,如果是你的話,應(yīng)該會做?!?br/>
“席恩少爺也不是好事多磨的性格吧?被干什么就殺了他?”
我還以為這是平時那種半開玩笑的話,但這次似乎是純粹的疑問。
“(鬼殺人就像呼吸一樣……)”
在這樣的朱月看來,力量和經(jīng)驗都不足的席恩遲遲不殺人,或許是不可理解的。
“嗯……要是你生氣,我就殺了你。”
“這一個月來,一次都沒生氣嗎?”
“至少不至于讓人想殺了他吧……老實說,無所謂?!?br/>
無論是每天咄咄逼人的米斯蒂,還是策劃暗殺的不知道名字的人們,都沒有做過讓席恩徹底憤怒的事。
也就是說,沒有理由冒著與人類軍隊的關(guān)系破裂的風(fēng)險殺死他們。
“原來如此……”
“如果滿意的話,能讓我安靜一下嗎?反正我在工作?!?br/>
“嘻嘻。”
也許是滿足于抱怨和提問的朱月意外地順從了,她感到朱月的氣息慢慢地遠去了。
“不過,惹了席恩少爺這樣的人生氣的時候是最危險的?!?br/>
最后留下愉快的話語,感覺不到朱月的氣息了。
“席恩·伊斯塔爾,我們來了?!?br/>
他一邊輕松地打招呼,一邊走進會議室。
里面好像只有阿基特和安娜,沒有人對開玩笑出現(xiàn)的席恩吐槽。
“您有什么事……這么說,也用不著問嗎?”
“嗯,是啊。你應(yīng)該知道,關(guān)于今后的對人戰(zhàn)斗。”
阿基特剛結(jié)束恐怖分子的引渡回來就被叫了出來。
從時間上看,誰都知道被叫去的是什么事。
“那么,艦長和教官希望我怎么做呢?”
席恩迅速在會議室的椅子上坐下,決定馬上進入正題。
既然話題已經(jīng)很明確了,那么最好還是盡快結(jié)束吧,但對他這種急性子的態(tài)度,小晶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不想稍微討論一下再做決定嗎?”
“討論是可以的,但最后可能會得出誰都是誰的結(jié)論?!?br/>
“服從命令的西昂·伊斯塔爾”和“消極殺人的西昂·伊斯塔爾”。
到底哪種立場更好,這個問題沒有答案。
結(jié)果,無論選擇哪一方,人類軍隊內(nèi)部——尤其是對席恩有一肚子厭惡的那一派對席恩的抱怨都會跳出來吧。
只是“殺人”和“不服從命令”這兩句話中的哪一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