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青一拳擊在那層隔膜上,與此同時,月緋的圓月彎刀斬中了馬青的舌頭。
隔膜碎裂,月緋的身子倒飛而起,口中血花四濺。馬青的舌頭被月緋一刀斬斷,從她頸上滑落下來。
“廣寒月!”月緋掐訣間,一輪明月在場地之上生出,月光明亮,竟然如同陽星,只是散發(fā)出的,是冷冷的清輝。
馬青絲毫不顧,一個猛沖便到了月緋身前,手中判官筆一點,尖利的筆尖便到了月緋胸前。
“廣寒舞!”月緋疾退間,手指掐訣不止。一個仙子瞬間出現(xiàn)在月輪中,長袖一甩,便束住了馬青的脖子,猛地向上拎去。
馬青判官筆落空,月緋長松一口氣,未曾想,馬青忽然拇指在筆身上一按,筆尖收回,頂部成了筒狀,從這筒里,一下子飛出無數(shù)黑色的珠子,向著月緋爆射而去。
月緋反手一抄,手中便多了一個小巧精致的盒子,通體散發(fā)著暗金般柔和的光澤,幾個符文在上面一閃。
“明月匣!”月緋喝了一聲,匣子應(yīng)聲打開,一道璀璨的光束射出,那些珠子竟然馬上轉(zhuǎn)向,全部飛到了匣子里。
馬青面色一凜,身體忽然幻化,成了一個巨大的蜥蜴,足有三丈長,粗大的尾巴一甩,便擊到了月緋的腰間。
幾乎是同時,月緋大喝一聲:“吳剛斧!”立刻,一個英俊的青年在月輪內(nèi)現(xiàn)身,手中斧光一閃,便擊中了馬青的頭顱。
馬青頭顱爆裂,與此同時,月緋被他的尾巴擊倒在地,掙扎了好幾下,都無法站起。
“月緋勝,下一個——”凌虛剛說到這里,忽然愣在了那里。原來,馬青本來已經(jīng)爆裂的頭顱竟然重生,月緋卻再也無力使出秘術(shù),明月消失不見,馬青脖子上,月中女的長袖消失。
馬青一個飛躍,到了月緋身邊,大嘴一張,就要將她吞噬。
“住手!”王萬宇、凌飛、嘯天幾人異口同聲大喝,正要上前阻止,月天行卻早已一步從遠(yuǎn)方來到場內(nèi),隨手一撩,便將馬青化作的蜥蜴撩了個仰面朝天。
“馬青勝!”凌虛頗有些苦澀道。他與月家世代交好,自然希望月緋獲得一個好的名次,未曾想,馬青竟然詭異如斯,月緋輸?shù)貌⒉辉┩鳌?br/>
場下,弟子們頓時大嘩:“月緋——月緋師妹竟然輸給了馬青,這真的不可思議!”
“曾幾何時,馬青不過是個雜役,那時月緋師妹已經(jīng)是屈指可數(shù)的翹楚,可是,月緋師妹竟然輸了,這——這真的不可接受!”
“馬青使用的究竟是什么秘術(shù)?好像我鳳凰宗從未有過?!?br/>
“呵呵,這你就別問了,根據(jù)宗規(guī),每個弟子都可以保守自己的秘密?!?br/>
月緋下場,王萬宇上前問訊,卻被凌飛一把推開:“滾,月緋師妹豈是你能親近的!”
“師妹,你傷得怎樣?給,我這里有快速恢復(fù)的丹藥。”凌飛殷勤道。
月緋輕輕但又堅定地推開了他:“我不需要!”
“什么?師妹,你不需要?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以前,你從不拒絕我給的東西,那時候,你從未把我當(dāng)成外人??墒乾F(xiàn)在,你為什么拒絕我?你是不是把我當(dāng)成了外人?”凌飛用力搖動著她的胳膊。
“如果你能潔身自好,我還可以把你當(dāng)作我的凌飛哥哥,如果你繼續(xù)墮落,那就請你遠(yuǎn)離我!”月緋面露決絕之色道。
“什么?讓我遠(yuǎn)離你?月緋師妹,你是不是鬼迷心竅了?王萬宇有什么好?他不過是一個山野匹夫,不過是一個外來人,你別忘了,是誰陪著你,從小玩到大,是誰為你默默付出了十幾年!
是我!當(dāng)我對你倍加呵護(hù)的時候,王萬宇在哪里?他還在他的小山溝里采藥!他來這里才多久?他為你付出了什么,竟然讓你如此執(zhí)迷不悟?你不要忘了,我們還沒有出生的時候,就有了婚約!
我就不信,你能違背我們兩家老祖的約定,你遲早都是我的!是我的!”
凌飛歇斯底里一陣大叫,忽又捶胸頓足嚎啕大哭起來。
“丟人現(xiàn)眼!”數(shù)十丈外,凌虛大手隔空一煽,便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什么?老祖,你竟然打我?竟然打自己的至親?我不活了,不活了!”凌飛一劍刎向自己的脖子。
“混賬!”凌虛隔空一彈,便把他的劍刃彈偏:“你要是我的孫子,就在大比中展現(xiàn)出你的實力,不要讓月緋看不起!”
凌飛如同醍醐灌頂,猛地轉(zhuǎn)過身子,雙目赤紅盯著場內(nèi)一臉陰沉的馬青:“我要殺了你!我要為月緋師妹——雪戰(zhàn)敗之恥!”
“看來,凌飛果然對月緋一往情深,只可惜,月緋心里并沒有他?!?br/>
“如果他能潔身自好,說不定月緋還會喜歡他,但是,他既然已經(jīng)墮落,月緋師妹再也不可能改變對他的看法,他的一切努力,都已是徒勞。”
“我看未必,你沒聽他說嗎?他們兩家老祖早已有約,他們注定是一對道侶?!?br/>
“我反對,他們不能成為道侶!月緋師妹冰清玉潔,皎若明月,如果嫁給他這么一個腌臜貨,豈不是污了自己的身子?”
“反對無效,你一個外人,一個外門弟子,竟然夢想改變兩家老祖的決定,真的螳臂當(dāng)車,不知己為何物!”
眾人激動,王萬宇更是內(nèi)心掀起滔天大浪:“什么?師姐她——她和凌飛有婚約?”他不敢再往下想,他唯恐想下去,自己會當(dāng)場崩潰。
“馬青,拿命來!”比試場內(nèi),凌飛一步凌空,口頌真言:”丁丑延我壽,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卻我災(zāi)。丁巳度我危,丁卯度我厄。甲子護(hù)我身,甲戌保我形。甲申固我命,甲午守我魂。甲辰鎮(zhèn)我靈,甲寅育我真!”
頌畢,仰天大喝一聲:“六丁六甲何在?”
頃刻間,天邊一聲轟響,六道身影騰云駕霧,瞬間穿越虛無,出現(xiàn)在比試場內(nèi)。
“六丁六甲,恭候法旨!”那六道身影畢恭畢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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