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總?賀總?”,
司機叫了兩聲,賀程才猛然回神,意識到自己剛才在想什么,臉色有些難看:“怎么了?”
“額,到了?!?,司機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道,根本不敢去看賀程那張陰晴不定的臉。
車子停在了別墅門口,立刻有管家走過來:“少爺,先生和夫人已經(jīng)睡下了,我讓人馬上給您準備晚飯?!?br/>
賀程將西裝外套遞過去:“不用,我吃過了?!?br/>
他大步穿過院子,見保姆和管家都亦步亦趨的跟著,蹙了蹙眉:“你們?nèi)バ菹伞!?br/>
“是,少爺?!?br/>
回到房間,賀程聞著身上的酒味,嫌棄的洗了個澡,濕著頭發(fā)出來后,手機還在不停響,
墻上的鐘表時針堪堪指向12點。
還在熬夜?
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剛要拿起手機,想到了什么,又緩慢的收回了手。
沒什么好看的。
……………
往后的幾天,方錦都會給他發(fā)信息,頻率也不算太高,堪堪踩在他能忍受的一條線上。
最近可能正在考試,方錦信息間透露著怨氣————
方錦:[考試周真的要人命啊,你在做什么呢?]
賀程沒回。
方錦:[這個監(jiān)考老師真的好嚴格,我都沒辦法作弊。]
作弊?!
做壞事怎么還能說的這么坦坦蕩蕩!
賀程不理解且鄙視。
他從小到大都是尖子生,實在不理解為什么會有人在考試中作弊。
能作一次,難道還能作一輩子嗎?
這是自我欺騙!
一個學(xué)生連學(xué)習(xí)都搞不好,又怎么能掌控自己以后的人生。
方錦還不知道自己被貼上壞學(xué)生的標(biāo)簽了。
考完最后一科,她粗略檢查了一遍,提前半小時交卷走出教室。
其他系也有不少提前交卷的,青春洋溢的男女出了教室門,拉起走廊上的行李箱就朝校門口走去。
正午陽光明媚,透過梧桐樹葉灑落在白色瓷磚的走廊上,風(fēng)聲沙沙起,蟬鳴悠悠長,暑假來了。
被選上的二十人名單早已出來,方錦赫然在其中,離出發(fā)日期還有一個多星期。
她打開微信,往下劃拉,都是她在主動,賀程十分高冷沒回過一句。
不算太糟,方錦心態(tài)很好,至少賀程沒把她刪了。
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轉(zhuǎn)變一下策略了。
賀氏集團,賀程看到方錦信息的時候剛送完其他公司老總出去,
消息是兩個小時之前發(fā)來的,是約他吃晚飯的,現(xiàn)在馬上就要到晚飯的時間。
他看了看上面的一溜串信息,終于大發(fā)慈悲回了一個字:“不?!?br/>
他也不知道方錦這份執(zhí)著勁兒從哪來的,他都這么冷淡了,對方還是熱情不減,
要真是為了錢,他都拒絕的這么明顯了,方錦不應(yīng)該早點識趣的放棄,然后去找下一個有錢人嗎?
擺在她面前的就有一個———周燃熠。
又傻又好騙。
方錦收到賀程信息的時候,正在溜達著往賀氏集團走。
京大離賀氏集團實在算不上近,大熱天的,她偏偏不坐公交,也不坐出租車,一路慢悠悠的靠雙腿走。
走累了就停一會兒,買個冰淇淋或者買杯奶茶,悠閑愜意的不行。
她在集團馬路對面停下,抬頭看到高聳入云的大廈,感慨了一句賀程真有錢。
二十分鐘后,陸陸續(xù)續(xù)有人從公司大門出來,她一眼就看到了自成結(jié)界的賀程。
賀程今天還是穿的白色襯衫,這么熱的天,還一絲不茍的扣到最上面一顆,袖口微微挽起,目不斜視的往前走。
方錦又忍不住想笑了,她覺得賀程可真勾人。
她踢了一下腳下的小石子,向賀程的方向走去。
賀程上了車,系上安全帶剛要開車走,車窗突然被人輕輕敲了幾下,
他偏頭,透過發(fā)暗的車窗玻璃看到了一張笑意盈盈的小臉。
眼睛亮晶晶,眉眼彎彎,漂亮的不像話。
賀程:“…………………”
他眉心狠狠跳了一下,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他還沒被人堵過。
但賀程的反應(yīng)很快,把車窗降下來,不動聲色:“有事?”
“賀程,你要去吃飯嗎?”,方錦絲毫不在意他的冷淡,雙手交疊放在車窗,下巴靠在手背上:“我請你好不好?”
“……………………”
突如其來的靠近,賀程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像柑橘,又像是柚子。
他一時忘了躲,這才看到女孩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唇色也微微有些發(fā)白,可憐巴巴的。
“你生病了?”,賀程皺眉拉開了一些距離。
方錦搖頭,耳邊的碎發(fā)也跟著擺動,悶聲悶氣:“我不知道……”
一整個病糊涂的模樣。
賀程也不說話了,就這么沉默的和她對視著。
半晌,方錦慢吞吞開口,聲音黏黏糊糊:“頭有點暈,胸口悶悶的,沒有力氣,肚子也不舒服………”
“賀程………”,她耷拉著腦袋:“我是不是要死了………”
賀程:“…………………”
賀程十分冷漠:“死不了?!?br/>
“…………哦?!?br/>
她手都快撐不住腦袋了,在賀程眼前一晃一晃的,眼見就要磕到額頭,
賀程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似的:“上車!”
“………哦”,方錦乖乖點頭,小碎步晃到副駕駛,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她坐好,奇怪的看向沒有動作的賀程。
賀程臉已經(jīng)黑的不能再黑了:“安全帶!”
“哦哦哦?!?,方錦像個彈簧一樣,被人按一下才彈一下。
她垂眸系安全帶,在賀程看不到的角度唇角勾了勾,再抬頭又是可憐巴巴的模樣。
黑色保時捷以十分刁鉆絲滑的走位開出了車位,
方錦秀氣的眉頭一蹙:“我想吐?!?br/>
“忍著?!?br/>
“…………………”
賀程威脅:“敢吐就把你扔下去。”
恐嚇小孩子似的手段。
方錦差點沒忍住笑出聲,只得匆匆低下頭去。
賀程還以為她害怕了,內(nèi)心那點說不出的煩躁也淡了些。
雖然麻煩,但好在聽話。
他拿了瓶礦泉水遞過去,想了想又收回手,擰開重新遞了過去:“不巧,車上只有冷水?!?br/>
方錦:“…………………”
真小心眼。
她接過去喝了幾口,感覺舒服了不少。
也許是真的怕被他扔下去,這一路方錦都很安靜,